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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暗潮涌动(五) 看来不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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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皓见云桑扈心虚地避开郭尧的眼神知道多半他们之间的往事绝不简单,也是,再简单的往事过程从来都简单不了。
“哎~ 小螺号,你女朋友这眼神不对劲儿啊,该不会要旧情复炽了吧?”涂荼在一旁瞧着凑近罗皓小声说到。本来只是一顿普通的聚餐,怎么吃着吃着就变成修罗场了,问题是,涂荼还有点莫名的同情郭尧,就他那个斯文儒雅的样子真动起手哪里是罗皓的对手啊?
罗皓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吐槽涂荼的八卦还是该吐槽现在这种微妙的气氛,按情理来说,他这个挂名的现任男友大概受不了自己的女朋友跟前任这么纠缠不清的,客气的宣布一下主权,不客气的应该会当场发火直接拉人走。但他在第一眼见到郭尧的时候就看到他锁骨位置的一颗小红痣,那是冥寂净心印,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耳后应该还有一个红点。
只有特别容易被囹化的人才会被结这个印,用以保护不被恶囹囹化,同时也隔绝了自身气场不被恶囹打扰。只是结个印比较麻烦,需要在心脉三寸以上用灵气做引,种下净心印,让其慢慢游走全身,直至最后汇聚于百会穴才算大功告成。而这个过程需要三百天,在结印还没完全张开的时候很容易被恶囹攻击,这时司夜的守护是很有必要的。
道理罗皓都懂,但有一点他还想不太明白,像郭尧这样特殊的人罕见是罕见,但还不至于让人耗费灵术结冥寂净心印,而且精通此结印的司夜屈指可数,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那不能够。”罗皓想了想提高音量说。
涂荼咧嘴一笑,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喝了一口啤酒:“行,你说了算。”
云桑扈深吸了一口气笑了:“对了,怎么一个人过来,你女朋友呢?又吵架了?人挺好一个姑娘,事事都顺着你,别老跟人家过不去……”
“我们分手了。”郭尧打断她的话淡淡地说:“性格不合。”
笑容僵在云桑扈嘴边,好一会儿她才呼了一口气:“唉~ 那也无可奈何不是,相信总会有个适合你的人出现。”
郭尧往椅背上靠了靠自嘲地笑了:“其实以前有过,后来就没有了。”
涂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云桑扈最后一脸同情地看向罗皓,一副完了完了,人家现在单身,随时都会拐跑你女朋友的表情。
云桑扈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有些痛,一半是歉疚一半是遗憾。她定了定神:“人,总是要往前看才……”话还没说完她忽然站了起来快速站到郭尧身后,背对着他四下看了好一会儿,转过身时,涂荼有点被吓到了。
云桑扈的神情不知为什么带着肃杀,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戾气。这和她清雅的长相成了鲜明的对比,涂荼开始有点明白郭尧为什么会和她分手了。
罗皓刚才看得清楚,有人突袭了郭尧,云桑扈眼疾手快挡了下来。郭尧身上有冥寂净心印,恶囹伤不了他,偷袭的显然是个人。
“走,我有话跟你说。”
云桑扈伸手拉住郭尧的手就走,郭尧不明就里,涂荼一脸懵逼,只有罗皓知道她着急拉郭尧走是不想在公共场合引人注意,毕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随机偷袭还是刻意试探。
“哎~你不去看看?”见他们走远涂荼回过神来拍了罗皓手臂一下:“可别真给人拐跑了,我看那姑娘跟你比跟前男友合适。”
罗皓啧了一声转头看向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她刚才那个浑身戾气的样子人一个教授哪里压得住啊?你不同,你有刀。”涂荼笑得调侃:“不是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吗?何况你这还是手术刀,高级多了。”
罗皓嗤笑了一声:“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小雀儿那我有数。倒是你别没事就贪小便宜,赔了钱是小可别把小命给搭进去了,不值当。”
今晚见面时罗皓接过涂荼递过来的沐浴乳的时候就发现了残留的囹力,好在她对这里面的成分过敏,洗过一次就没用了,否则洗完这瓶她也就成了囹实体化的载体了,运气好的话与囹共生,运气不好就被鸠占鹊巢取而代之了。这话当然不能和涂荼明说,一来她不信,二来她会被吓出病来。
说起这个涂荼还一肚子火,也是脑子被门夹了,居然被朋友连哄带骗去那个什么门店买了一堆牌子都没听过的洗浴用品。关键是当时买的时候还觉得超值,美滋滋地将这些东西扛回家。要不是第一次用就过敏,她还不知道被坑到什么地步才幡然醒悟。
“算了算了,就当花钱买教训吧,不然还能怎么办?”
“还记得那老板长什么样吗?”
“……”这倒把涂荼问住了,本来以她化妆师的职业习惯一般见过的人她都会很抓他们的特质,基本上过目不忘,可现在偏偏想不起来门店那几个员工的样子。
看她的反应罗皓已经可以确认,那群人是榕樾的人,实体化的恶囹。看来这段时间榕樾一直没闲着啊,这个骗局穿帮后当然还会有别的骗局出现,周而复始,总会有人上当。
看来不管时代怎么变,诱惑是亘古不变的。
云桑扈拉着郭尧走了好一阵,确认刚才的危险已经暂缓了她才停了下来,长呼一口气,想着要怎么跟郭尧说,却冷不防被身后的郭尧一把抱住,他把头埋在她的颈肩半天没说话。
这大热天的他抱得这么结实,再多的离愁别绪此时全被满身的汗煞了风景。云桑扈想挣脱出来好好过滤掉一些关键词跟他说前因后果,但郭尧似乎完全沉浸在这个久违的拥抱中,只是将她越抱越紧,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的视线。
夜色中,晚风习习,郭尧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心底最深刻的记忆,他情不自禁地吻向她的脖颈,汗水微咸的味道似乎带着某种悸动,某种致命的诱惑。不知何来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心跳加速,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了下去。
云桑扈惊了一下,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唇手上用力挣脱了郭尧的怀抱,转过身却看见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泪,像一只受伤的兽独自吞咽着痛苦。她不禁觉得要是拒绝这样的他实在太过绝情,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一错再错。
希望不是给予,不是寄托,更不是施舍,而是某种意义上的自我保护。
“对不起。”见郭尧要过来,她后退了一步伸手拦住他艰难地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在郭尧头上,将那刚刚萌生的一丝希望的火苗灭得彻底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