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我欲醉

61、碧海青天夜夜心（四） 可是我没别

　　“香喷喷的才对嘛。”
　　汐月给她换了身衣服，那是她守着她时连夜做出来的，很合适，云桑扈穿着也新奇，转了好几圈问：“好看吗？”
　　汐月温柔地笑着连连点头：“当然好看，桑扈穿什么都好看。”
　　云桑扈不由笑着扑进汐月怀里：“汐月姐姐最好了。”说完在她脸上大力地亲了一口，这是她也是大多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
　　汐月笑着抱起她走到门口看着外面连绵不断的群山说：“不，桑扈才是最好的，谢谢你，桑扈。”
　　她说的话云桑扈听不大懂，只觉得这应该也是欢喜的意思，当下抱住她的脖子：“等我回去让妈妈给我生个妹妹，我也要当姐姐。”
　　云桑扈的话让汐月眼神瞬间暗淡下来，泪不知不觉中落下，她终究还是要走的吗？
　　“这样我有姐姐了，妹妹也会有姐姐了。”失魂落魄之际却听见云桑扈笑眯眯地期许着美好的将来。
　　我是姐姐吗？是桑扈的姐姐吗？汐月愣了一会儿喃喃问：“我，我，我是桑扈的姐姐吗？”
　　云桑扈疑惑地歪着头看了汐月好一会儿：“姐姐你为什么要哭啊？是不愿意当我的姐姐吗？还是，有人欺负你？”她想起了学前班有个调皮的男孩子总是喜欢欺负班上的女孩子，而被欺负的女孩子也是这么哭的。
　　汐月落泪了，欢喜的泪水。只是云桑扈不了解，还以为她真的被人欺负了，可自己还小，没法保护她，小小的她陷入了沉默，伏在她肩上抱住她半天都没有说话。
　　汐月以为她不高兴了，忙轻轻拍了拍的背说：“没有，姐姐很乐意，无论在哪里桑扈都是唯一真心待姐姐好的人，姐姐这是欢喜，不是难过。至于……至于那些欺负姐姐的人也不会总揪着姐姐不放的，姐姐远远避开他们就是了，没事的，没事的，姐姐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的。”
　　云桑扈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当即笑了：“姐姐，你放我下来，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有了它别人就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汐月虽然疑惑但见她这么坚持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将她放了下来。
　　只见云桑扈伸手按住胸膛，闭上眼睛，眉头紧锁，灵体散出隐隐的绿光，她大喊一声：“小萤，出来！”
　　话音刚落，云桑扈张嘴吐出一颗萤石，渐暗的天色中闪烁着幽幽的荧光，那是守护她灵体安全的灵石，也是青龙一族的守护石。她伸手握住萤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献宝一样欢喜地递给汐月：“小萤一直在保护我，现在我把小萤送给姐姐，它一定会替我保护姐姐的。”
　　汐月握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哪里是什么守护石，这是云桑扈的一颗真心啊！这颗真心就躺在云桑扈的手心，盈盈绿绿，是这个世上最高贵的绚烂。白云苍狗，沧海桑田，数百年来她知道她什么都没得到过，也从未奢望过得到什么，而现在她却得到了最珍贵的馈赠，来自一个世上待她最好的人。
　　“你不喜欢吗？”云桑扈见汐月哭得泣不成声不禁有些懊恼：“可是我没别的了，要不等我回去再去找找吧。”
　　汐月听说不禁上前紧紧抱住云桑扈：“不，姐姐只是开心，姐姐很喜欢。”
　　“开心也会哭吗？”云桑扈有些疑惑，怎么大人的世界这么奇怪。
　　汐月忙擦了擦眼泪笑了起来：“是，桑扈说得对，开心应该笑不应该哭。”
　　云桑扈这才笑了，将萤石放在汐月手心：“小萤，你要好好保护姐姐，姐姐，你放心，小萤很可靠的。”
　　汐月攥紧还带着云桑扈体温的萤石含泪笑着点点头，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真真切切地活着。
　　之后几天汐月带云桑扈把附近几座山头都玩儿了遍，每天笑着睡笑着醒，在云桑扈身上她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鲜活的自己。
　　不知是否是乐极生悲，头几天云桑扈还活蹦乱跳满世界的跑，渐渐的她越来越虚弱，只能勉强在附近走走，喝了汐月熬的药也不见好转，直到云桑扈的父亲找来汐月才知道太虚幻境的极阴之气已经伤害了云桑扈的灵体，她又失去了萤石，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她很快就会灭道，消失得彻底。
　　汐月只得含泪将云桑扈带到都城外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远远地看着云桑扈的父亲心急如焚地将她带走。
　　在她离开的那一刻，汐月许下了誓言，她要等她回来，尽管她曾经听都城的人说，司夜大限之后是不会来太虚幻境的，但她仍抱着一线希望，期盼有朝一日云桑扈会像初见的那一夜一样，不期而至甜甜地叫她一声姐姐。
　　等待的日子变得简单得多，她依旧每个月十五去都城置办一应生活所需，而都城的人似乎变得客气起来，就算不与她交谈也不会冷嘲热讽，更不再没事追着她玩儿。汐月知道，这一切都源自云桑扈给她的萤石，那颗带着司夜强烈个人印记的萤石。都城的人不傻，不会轻易招惹一个被司夜眷顾的人。
　　汐月记性不算好也不算坏，她知道这里的人真正嘴脸，更知道他们慈眉善目的面具下是怎样的腹诽和猜忌，对于他们的和颜悦色也好指指点点也罢，她从不理会，只是换卖了东西就走，一刻也不多留。
　　日子就在不知不觉中飞逝，在云桑扈走的那天她在小屋旁种下一株木棉，经年养育，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花开时一树橙红，在青山绿水间风姿绝美。汐月有时禁不住想，现在的云桑扈是否也像这株木棉一样，已经长大成人，出落得美丽动人呢？
　　这个念想在某一日终于变成了现实，汐月见到了龙神，他已经很多年没来过了，见到她他有些诧异，如今的她光彩照人全然不像经年前那个万念俱灰萎靡不振的模样，他没有问，她倒是不留神说漏了嘴，奉茶时她在茶里加了几片枣干，茶香中带着红枣的香甜。
　　他觉得有些不适，汐月察觉忙换下茶，只说这是桑扈喜欢的，一时大意忘了换新茶了。
　　龙神笑了笑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告诉她或许这几日你会有故人来访，届时应好生款待才好。
　　故人？汐月意识到她等的人就要出现了，可龙神为什么会知道来的人就是云桑扈？而且龙神为什么会特意来告诉她这件事，是有什么预谋么？可所有的疑虑跟云桑扈比起来都不值一提，想的念的都是现在她长多高了？还是小时候那个可爱的模样吗？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