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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守夜人(二) 所谓白衣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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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无果不禁笑说:“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再见。”他笑着说,手上用力一捏,只听得一声闷响,那是骨头被捏碎的声音,她所有的后招都没了意义,直接气绝身亡。
令兮言松开手,她像条蛇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本来就是条蛇,一条被囹共生了的蛇。
打蛇打七寸,至理名言。
他将口里的桃核吐在她身上,这具白玉般的身躯褪去了表象,变成它原本的模样,一条白色的锦蛇。
他撇撇嘴,不晓得白娘子是不是也是这种蛇,如果是那就差太远了。
“好看么?”他用脚踢了踢白锦蛇确定它已经死透了不由淡淡的说。
“你就是守夜人?”巷外进来一个人,夜色里穿着一身张扬的白,还是那种电视里才会看得到的古装。
令兮言转身看向来人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戏谑地笑问:“才下片场啊?”
来人缓缓走近他,像一束月光由远而近,等近了他看清楚了来人的样子,眉目清朗,清癯儒雅,夜风卷起他的衣袂飘向夜空,带着谪仙般的风姿。
所谓白衣胜雪,公子无双大概是这个样子吧?
“片场?嗯,差不多吧。”都说人生如戏,下不下片场好像也没有什么分别。
令兮言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知道了大概,毕竟罕见,很好认的。他掏出扇子扇了扇说:“近十年无故失踪的七位守夜人都是你干的?”
嗯~他爽快的承认了:“在下有点儿小事需要他们帮忙。”
“他们……他们去了……当然,他们当然去了那里,七位,你应该是需要八位守夜人对吧?”令兮言嘴角带着笑,心里却没来由的慌乱,他不是没有面对过强敌,但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已经明显已经超出他以往遇到过的强敌,一旦动手他毫无胜算。
他点了点头:“对,最后一位守夜人当然要留到最后才用得上,夜神已经出现了。”
令兮言一惊,传说中的夜神真的存在?夜神之下是司夜,司夜之下是守夜人,夜神守护酆都黄泉,司夜渡囹灭囹,守夜人守护夜神。守夜人人数自古以来有严格的控制,不多不少每五十年八位,应在八卦、八门吉数。守夜人在司夜中地位不高,却很特别,每位守夜人必须同时修习两种不同属性的灵术,且不必受相克属性的缚囹锁的约束,可随时将自身灵术发挥到极致。
他们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守护夜神。
夜神在他们在,夜神献祭酆都黄泉结阵他们也一同献祭。
他们的命运跟夜神紧紧绑在一起,不能灭道,不能囹化,不能化为灭囹珠,只能为酆都黄泉奉上所有灵气,献上最后一滴骨血。
只不过凡事都有意外,在夜神消失的数百年,四族也从未选定过守夜人,本来一直这样倒也没什么不好,二十多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老死不相往来的司夜四族居然不约而同地选定了八位守夜人,鉴于各自为政的缘故,八位守夜人除了知道彼此姓名之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近十年间,守夜人接连神秘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位守夜人了。
令兮言冷笑了一下:“你找到夜神了?”
“没有。”
“没有你找我干嘛?”
“先打个招呼。”
“打招呼?”令兮言嗤笑一下:“贵姓啊?”
“榕樾。”
令兮言嗯了一声点点头:“那贵庚啊?”
“……680岁。”榕樾想了一会儿说,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问他年龄的,时间过去得太久,以至于他一时想不起来到底过了多少年。
令兮言冷哼一声:“我今天也挺走运的,居然遇见了让司夜团灭的传奇人物。不,不是,你要见我好歹也做做功课嘛,这种女人不是我的菜啊,还这么麻烦让我出手,明知道我打不过你啊,废这功夫干嘛?”
面对他一通吐槽榕樾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守夜人怎么好玩儿啊?也不是,白双城他们几个也挺有趣的,他这个前浪早在沙滩上死透了六百多年快七百年了,要弄懂他们大概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过,他不着急,时间多得是。
“招呼打完了?”令兮言盯着榕樾,他有些不懂六百八十岁的他为什么要穿着一身广袖长衫来跟他打招呼?或者,这就是代沟?六百五十多年的差距,啧,看来他的脑回路他是没法懂了。
榕樾一时语噎,看令兮言的表情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他此时脑子里都是吐槽,他还是第一次无言可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一路好走啊。”
令兮言眉头皱了皱有些不乐意:“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算了算了,也不能跟你一个老人家计较,您老慢慢赏月吧,我走了。”
榕樾啼笑皆非地看着令兮言从他身边走过,走出小巷,走过昏黄的路灯消失在夜色里。
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一路走好真不是句适合道别的话,难怪他一脸的不高兴,榕樾不禁哑然失笑,是时候让他们聚在一起了。
人生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因为相聚才会发生,现在这个世界看着流光溢彩,到处充斥着属于这个时代的奇迹,但本质上与六百多年前并没有太多差别,一样的月色,一样的人心险恶,一样的世态炎凉。
建在中天厚土之上的太虚幻境、酆都黄泉是时候来领会这个世上亘古不变的人心了。
“主人,罗皓和云桑扈已经回程了。”一个暗影突兀地出现在榕樾身后,卑躬屈膝地低声回禀。
榕樾嗯了一声,他们回去的正是时候。
“那云岸这边要不要处理一下?”
“不用了,行将就木的司夜对我没用。”他看了看地上的白锦蛇很是不满,她根本就没试出令兮言的身手就被直接灭道了,看来,他还是太看得起媚锦了:“把这收拾一下。”
“是。”
榕樾径直走出巷口,这几个人中罗皓与白双城不分伯仲,都是很有天赋的司夜,至于云桑扈到底有多少潜能还有待察看,令兮言应该是同时修习了水火两种不同属性的灵术,而且级别非常高。他们会是改变一切的人吗?那一天没来,谁知道呢?
“少主。”才出了巷口,一个面容枯槁的老翁迎面而来,双手作揖低下头,原本就有些驼的背更弯曲了,花白的头发稀稀落落的挽在脑后用一条红色的发带系着,为他枯槁的生命带来一抹血色,用以证明他的存在。
“参叔,那边可是有什么动静?”老翁鲜少出现,一直待在焚灭之地。
他是个守墓人。
“少主,今天十七,老奴特来迎您。”
榕樾长呼了一口气,是啊,今天十七了,难怪月亮这么圆。
“好,走吧。”榕樾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随手从路旁一家茶社门口的花圃里摘了一朵茉莉花,白色的花瓣儿,清雅的香味儿,月色正好,花儿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