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我欲醉

47、守夜人（一） 天不早了，

　　夜未央，月微寒。
　　难得今晚暑气少，令兮言早早就来到清吧，泡了一个晚上啤酒喝了不少，却都是独酌，十二点刚过，他有些意兴阑珊了。本来想着出来猎艳，结果所见的妹子多半都有伴儿了，落单的几个实在不在他的审美范围之内。
　　买了单，拿起一直放在手边的折扇，敲了敲脖颈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进来一个妖冶的妹子，说是妹子好像也不大合适，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再怎么故作成熟都带着一丝青涩，而她举手投足却处处带着成熟女人才有的万种风情，擦肩而过时她看向他，似笑非笑，在酒吧隐暗的灯光中，她的唇色带着暧昧的邀请。
　　令兮言不禁一笑，这种欲拒还迎的套路虽然老却百试不爽，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一轮明月，子时已到，夙夜交替，很多有趣的事恰好都是这个时候发生。一个美人儿独自一人午夜出现醉生梦死的地方，令兮言想起了聊斋志异，那本他小学五年级就开始读的课外书。
　　街边停满了车，靠江边的这条街全是酒吧、餐馆、茶舍，白天来吃饭的人也不少，只是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这里俨然一片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从清吧出来，夜风中带着夏天的热气，从空调房出来，还需要一个适应过程，他打开折扇扇着，走到江边，护栏下是衬映着岸边霓虹的湘江，侧耳倾听，江水拍打着堤岸，一静一动之中好像岸上的喧嚣和岸下的暗潮汹涌相得益彰，正如这个世上的两极，一阴一阳。
　　他靠在栏杆上，轻摇折扇，出来了好一阵，夜风开始怡人，转过身来，望着清吧的大门。
　　他在等待，依照以往的经验推断，他应该不用等太久，况且今晚他心情不错，捎带月色都变得喜人起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清吧的门被推开了，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搂着一个女人出去了。
　　这个刚进去不超过半个小时的女人这么快就被人“捡尸”了，看来酒量也不怎么样。眼见那两个男人抱着她往一条小巷走去，令兮言笑了笑，从裤袋里摸出一个桃子，这是刚才在清吧里带出来的，咬了一口水分足脆甜可口，不禁满意地点点头，边吃桃子边跟了上去。
　　昏暗的小巷里，视频监控的死角，两个男人已经迫不及待了，欲行肮脏之事。
　　卡啦～在他们急促的喘息声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夜里特别清楚。
　　行进一半的两人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扰了，他们望向声音的来处，逆光处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靠墙站着，手里似乎拿着个桃子，桃子被咬了一大半，咀嚼声在夜色中很是清晰。
　　“别管我，你们继续。”他咬了一大口桃子，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着。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女二男赤身肉搏，毕竟这种深夜免费节目也不是天天能看到的。
　　他是有兴趣，他们可没了兴致，看别人他们在行，被人看多少有点不自在。他们互看了一眼，觉得应该先收拾这个看热闹的人才能尽兴，反正夜还长。
　　“哎～”令兮言见他们穿好裤子向他走来不禁觉得扫兴，正看到兴头上主角居然不演了，早知道咬桃子小声点就好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呀？”他边嚼着桃子边问，语气中莫名带着一丝嘲弄。
　　“多管……”他们挥拳向他打来，话还没说完，拳头都没能碰到他就猝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了几下一命呜呼了。
　　“唉～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上社会版头条？”
　　“多管闲事。”刚才还躺着的女人站了起来，浑身上下片缕不遮，玲珑有致的身段在月色中白得发光，明明很情色却莫名地带着一丝无邪。
　　令兮言撇撇嘴将剩下的桃子一口吃下：“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不想吗？”她缓缓向他走来，袅娜的身姿媚得入骨。
　　就在他想着要怎么回答才不至于太过露骨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他身边，如雪似玉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身上，抬头看向他，眼里拢着月光，花了的唇膏晕在唇边带着凌虐美：“你不想尝尝吗？”
　　很显然眼前这样的风光氤氲着赤裸裸的邀请，他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有吸引力，他低头看向她，意义不明地笑了：“规矩你应该知道。”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以为意：“他们死有余辜。”
　　令兮言想了一下认同的点点头：“也是。”
　　“所以，你要辜负我的一番情意吗？”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
　　桃子吃完了，桃核还含在嘴里，他吐了一半出来，她登时面色一变，松开他后退了一步：“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无可奈何笑了：“这没有垃圾桶，我只能含着。”
　　她并不觉得他说了实话，一个一直在一旁看戏的人怎么会在乎这些旁枝末节，她眯了眯眼随即撒娇地说：“人家衣服都被他们扯烂了，怎么出去嘛？”
　　令兮言挠了挠头：“我看起来像多穿了件衣服？”
　　她可怜巴巴地瞅着他，眼里湿漉漉的，像在说：你不是还有裤子吗？
　　“我怕冷。”令兮言笑得戏谑，天不早了，他懒得浪费时间。
　　她笑了一下，手上的指甲刹时长了寸许，美艳妖冶的脸变得狰狞起来，眨眼之间她已经扑向令兮言，一击即中是她的行事风格，就像刚才解决那两个男人一样，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她是怎么出手的，但她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泛泛之辈，对付他需要更快的速度。
　　牺牲准头的速度成功率会大打折扣，令兮言显然已经看出她的想法，事实上她的速度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侧身让过她伸过来的手，顺手捏她脖颈处，她的皮肤像抹了油一样，他一下子竟然没捏住，眼见她就要反扑过来，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墙上一按，手往下滑捏住她后颈颈骨，她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凝脂般的皮肤在粗糙的墙上登时摩擦出一大片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