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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夜 神(五) 他现在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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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一刻,他们来到了星城云桑扈的家,湖畔小区,绿树成荫景色绮丽,远离闹市的喧嚣,却又带着人世间的烟火气,很符合这个小区的宣扬的主题,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
云桑扈站在楼下往上看了看,十二层顶楼,阳台上垂下的藤本月季开得姹紫嫣红,迎着如火的骄阳似乎还带着水珠。云岸有早起的浇花的习惯,这个时候他应该将楼顶的花都浇得差不多了吧?再过一会儿就该和祖母一起出门买菜了,所谓少年夫妻老来伴,他们数十年恩爱如初,羡煞旁人。
罗皓打量四周,这里倚山傍水,确实很适合青龙一脉休养生息。但就这个地段这个容积率这个配套设施就世俗的眼光来说,就是一个字贵,还是贵得让人咋舌那种。
云桑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按下门禁密码进去了,罗皓见状赶紧跟了进去。
电梯很快就到了顶楼,电梯门打开云桑扈却没有出去,踌躇了好一会儿,在电梯门要关上之前出去了,她从来不知道回家的路走得如此艰难。
她昨晚一夜无眠,想的都是第一句话要怎么对祖父母说。
可当祖母过来开门的时候,想好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窃脂?你回来怎么不打个电话呢?我好早点出去买菜呀,哎,这位是?”方静云开门见到云桑扈先是一愣随即喜逐颜开的把她迎进来,看见她身旁还站着一个春风般的年轻人不禁心领神会地回头喊道:“云岸!窃脂回来了,还带了客人来。”
云岸正在楼上书房习字,听见方静云说云桑扈回来了当下心头一喜,忙放下笔下楼来。
云桑扈今年年初过年的时候就待了三天就走了,这一走就是半年,电话也没几个,他们怎么会不想她?现在她突然带着一个男人回来,看来是好事将近了。
云岸和方静云上下打量着罗皓,边看边互相耳语,看他们眉开眼笑的样子罗皓想都不用想,他在这两位老人家的眼里印象分应该相当高了,这应该要感谢爹妈给了一副好皮相啊。
老两口只顾着看罗皓完全没注意到云桑扈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衫,衬得她淡扫蛾眉,轻施脂粉仍透出苍白的脸愈发羸弱起来。她看着祖父母满心欢喜的模样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跪了下来。
云岸方静云显然没想到云桑扈会突然这样,他们顿时敛了笑容看向罗皓,方才和善欢喜的眼神不知怎的就变成责问敌意。
“窃脂,出了什么事?”云岸问的是云桑扈眼睛却瞪着罗皓,眼神中透着一丝微妙的怒气。
罗皓不禁啼笑皆非地看了云桑扈一眼,他现在知道她的性子随谁了。
“窃脂不孝,累及父母……累及父母不幸殒命,此罪一;窃脂任性妄为,擅用结印封闭五感,不念父母祖父母在家,不承欢膝下反一意孤行远游,累几位老人家为窃脂牵肠挂肚,此罪二;父母殒命时窃脂不能存其执念,任由双亲灭道于眼前,此罪三;全因窃脂学艺不精才致双亲无辜殒命,累祖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窃脂大罪,请祖父大人责罚。”云桑扈取下晨星,白光猝然闪过,化成白练袖镖双手举过头顶说。
罗皓听她突然说得这么文绉绉不禁愣了一下,心里很想吐槽一番,却实在没法在她这字字泣血的自罪的话中吐槽些什么,事情好像本来就是她说的这样。只不过看到晨星闪着的寒光他心里还是哆嗦了一下,镖首镖尾比匕首还长半寸,这当初要是这种形态扎他身上那可真是不死都要去半条命啊。
云岸方静云听说不禁呆在当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云岸倒退好几步差点跌倒,方静云捂住嘴想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们都在故作坚强,可再怎么掩饰也无济于事。
云岸失魂落魄地走到沙发上坐下,他得好好缓一缓,好好缓一缓。
方静云不再说话,只是直直地走进房间,关上了门。或许,这样能让自己的的哭声小一点吧?
空气变得凝滞起来,四周安静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和隐隐传来的哭声。罗皓看着客厅的祖孙俩,一个跪着头也不抬,一个瘫坐在沙发掩面而泣不禁有些犯难,他不知道要先安慰哪个,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一时间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定定站在原处,安静的等待。
“是谁下的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岸抹了把眼泪缓缓地问。
云桑扈咬咬牙有些难以启齿,对于榕樾她只是听罗皓提起过,而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一概不知。
“可能是一个叫榕樾的人……”她顿了一下,那种程度的囹力不能称之为为人吧?但说是囹,照罗皓的说法能实体化到这个程度的囹应该也不多见,她想了想说:“他张开的结界能压制五行灵术,还有,我……我的结印解开了。”
云岸诧异地看向云桑扈:“你起来,你的结印解开了?”
云桑扈起身,晨星又化成了长链绕在她的颈上,纤秀锋利,阳光下灿若繁星。她低下头看着脚尖点点头:“只是一个意外。”
云岸听罢不由得无奈地一笑:“洛书结印一开就意味着你之前所作的努力都白费了,你是数百年来唯一一个……”他说到这儿看向罗皓问:“他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罗皓这么想着开口却说:“爷爷,我是朱雀一族的司夜,因缘际会认识桑扈,各种很多缘由若爷爷想知道再与您详说。”话刚说完他不禁有些好笑,怎么自己说话也咬文嚼字了?难道这么说话会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