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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吾之蜜糖汝之砒霜(三) 是了,这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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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文冷不防被他踢了一脚倒正经起来:“云小姐的病情的确好了很多,各项指标都在慢慢恢复正常,基本上作为她的主治大夫原则上是不赞成她这个时候出院的,继续观察治疗一周后再考虑出院这件事比较合适。”
罗皓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也知道本着负责任的原则仓促出院确实有点不合适,但云桑扈出院有她的理由,她的父母要来看她,她不想也不能让父母知道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报喜不报忧,典型出门在外的人普遍心理和做法。
“这样,出院诊断书你照写,她的健康由我负全责。”罗皓笃定的态度让云桑扈有些惊讶,也有些莫名的小感动。
但这种小感动并没有持续多久,他话锋一转看着张国文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我这么说你应该听明白了吧?”
“懂!马上写!”张国文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爽快地答应了。
云桑扈这才意识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当着张国文的面也不好发作,咬了咬嘴唇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笑着说:“你说什么啊?”
罗皓猛地觉得被她拉住的手一阵抽痛,她手劲儿还真大,一副不把他手骨捏碎誓不罢休的架势。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大病初愈的女人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劲儿?
是了,能当司夜的人当然不是泛泛之辈。
可,他还是要面子的,被捏得再疼也不能这么轻易认输,他笑着伸手轻轻托住云桑扈的下巴:“好啦,等下下班了我再来接你,现在先去休息一下。”
看着他们这么腻歪,张国文真是动了烧死他们的心思,不满地打了哆嗦:“好了好了,我马上去写,不妨碍你们郎情妾意了。”说完转身就走。
罗皓赶紧将手从云桑扈手里抽出来,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云桑扈哼了一声自顾自回病房去了,刚才整这么一出她得好好休息休息,天晓得她接到父亲电话后火急火燎地跑到急诊大楼把罗皓拉出来惹了多少意味深长的目光,她也是病急乱投医无可奈何。
“你说你青龙一脉偏偏取了个鸟儿的名字,真不知道你们家是不是故意的,就你的个性哪儿像鸟儿啊?”罗皓看着云桑扈的背影摇摇头回急诊去了。
才进大厅,王雨正好去给病人换药见他回来不禁调侃地一笑:“这么快就回来了?”
罗皓伸手揉揉脖子笑得春风满面:“张医师都扬言要烧死我俩了,还不悠着点儿我怕连朱主任都要烧死我俩了。”
王雨先是一愣随即抿嘴一笑:“秀恩爱死得快啊,您真得悠着点儿了。”
“明白,完全明白。怎样,情况怎样?”他这么快进入工作状态让王雨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也是,他是绝对专业的。
“哦,对了,半个小时前有位病人坚持要找你看诊,我让他在休息区等着。”王雨边说边往休息区望去:“哎?人刚才还在这儿的,哪儿去了?”
罗皓望向休息区,倒是坐了几个陪同病人前来的家属,也没什么特别的。
王雨奇怪的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他坚持要你看诊,怎么这会儿倒不见了。”
罗皓撇撇嘴往急诊科走去,兴许人等不及走了吧。
才走两步猛地感觉一阵疾速的破风声撕裂夜空,从夜空往大厅袭来,到他这儿已经缓了来势汹汹,只有一阵微末的风卷起他的白大褂。看起来像寻常的风,与往常一样。
是谁?是谁在这附近释放大量的灵术?强烈得让人起疑。
罗皓皱皱眉头,这显然不是一场意外,更像一个预谋,一个让人明知有问题还是忍不住一探究竟的阴谋。
这座城市的司夜还真不是凤毛麟角啊,罗皓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嘲讽又兴奋。
从洛书结印现世那一天开始,所有的事情就变得有意思起来。
他想了想转身往外走去,王雨本想叫住他,但转念一想可能是他女朋友找他有事吧,人家既然热恋中,他们几个就识相的担待一点儿好了,谁还没个需要帮忙的时候啊。
罗皓边走边脱下白大褂挽在手臂上,大晚上的一身白出现在夜里怕叫人撞见了误会就不好了。
循着灵术残留的轨迹他出了医院大门直接右拐,走了三四百米,灵术施展后的气场越来越强烈,夜空中飘着似有若无的烟火气,火象属性,是白虎一族所为吗?真是有趣,不过短短几天,司夜四族都出现了,平时影儿都不见的这会儿倒全都扎堆出现了简直像过年逛庙会。
一个幽暗的小巷,他找到了答案。
“你,你也是司夜吧?”小巷中一个男人瘫坐在地上,靠在围墙上声音有些发颤。
也是?看来这个男人还见过别的司夜。
男人的前面蹲着一个年轻男人,正在一堆还未散去的灰烬中翻找着什么。
借由小巷昏暗的灯光,他看得真切,他是在翻找炼化恶囹的灭囹珠,灭囹是控囹术中基本的杀招,所谓物尽其用,灭囹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炼化恶囹成为利器。灭囹珠和缚囹锁一样都是司夜的随身法器,属性不同形制也会各异。
司夜也是个有趣的职业,四族属性各自相生相克,所用的缚囹锁不选相生属性的只选相克属性,除了是在无意识的时候压制自身灵术不被恶囹攻击,更大的缘由还是从本质上克制司夜本身的灵术不让其最大程度的发挥,以达到司夜四族基本的平衡,免得变生肘腋。
只是,百密一疏,再怎么严防死守,该发生的终归会发生,数百年前空前强大的司夜在一夜之间几乎团灭就是最好的证明。
年轻男人最终在灰烬中翻出一块橡皮大小的赤金印,就这玩意儿莫说收几个恶囹,就是拿来砸人也是要起鼓包的。到底是白虎一族,惯有的张扬嚣张。
“你到底是谁?”坐在地上的男人似乎冷静下来,他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的灰尘:“你为什么会……”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只是自嘲地一笑。
“是了,这局总得需要个诱饵,我应该是不错的诱饵。”他笑着摇摇头轻叹一声:“还是被他算计了。”
年轻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将赤金印放进口袋,随即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扔向巷子的一端,像往池塘里打水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