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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吾之蜜糖汝之砒霜(二) 毕竟这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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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总,你都几天没吃饭了,还是吃一点吧?”这时家里的保姆张姨过来敲门,张姨在他家工作了十多年,早就把自己也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
许经文回过神来,刚想起身去开门,榕樾已经没了身影,就像不知来处一样没了去处。
他长叹一声起身去开门,张姨见他一脸憔悴的模样不由长叹了一声:“将年虽然走了,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啊,夫人也需要你照顾。将年要是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你这幅样子吧。”
她这番话深深刺痛了许经文,这十八年来虽然他和文倩一直无所出,但他早把许将年视如己出,付出的爱不会少一分,只有更多。但,就是这样一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天之骄子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被自己父亲出卖了。
自责、内疚、负罪、悔恨……所有情绪随着以往与许将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猝然来袭,他痛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失声痛哭。
他这么一哭张姨看了不由得也伸手抹了把眼泪,许将年是个善良阳光的大男生,说起理想眼睛里总是亮亮的,感染着周遭的人。曾经她以为这样的少年必定会晴空万里,一帆风顺,却没想过他的生命竟然戛然停止在这个初夏,他只有21岁啊,多么美好的年纪。
这个世上最悲哀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张姨有心安慰许经文却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陪着他哭了一会儿便下楼去了,或许让他一个人静静会好一些。
许经文嚎啕大哭了一阵,直哭到声嘶力竭这才缓缓停了一下,哭了这么一阵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榕樾要的不止是将年一个司夜,从他的话语当中或多或少的透出一个信息,榕樾想要打破数千年来囹与司夜的平衡,那就意味着他会猎杀更多的司夜。
榕樾之前说过人会因为执念质化为囹,而将年却一丝执念都不肯留是不是就意味着将年遇害的时候或者遇害后也出现过其他司夜呢?
他忽然明白榕樾要的祭品是什么了,他要的从来只有司夜。
将年不能白白牺牲,他不允许,决不允许!!这一次哪怕是赔上所有他也要让榕樾付出代价,就算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也总得有点动静才行。
许经文抹了把眼泪拿出手机拨打了负责许将年被害一案的警官的电话,作为受害人的家属询问案件办理过程合情合理。
电话里他得知了当时报案的是一对情侣,和新闻里说的大致一样,但对于这对情侣的身份办案警官不愿多说,但他还是套出一些关键性的信息。其实说是套出来,也有可能是办案警官故意说溜嘴的,毕竟他不是许将年的生父,作为继父也是排查对象之一。
许经文浸淫商海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也好,也好,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不管是牢狱之灾还是逍遥法外,这个家从他将许将年送上车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散了,而他正是罪魁祸首。
这一命就算还给许将年吧。
省医科大学附一院,罗皓。
这个信息很有用,他很快就查到这两个对应的信息归属于哪里。
在医院的广告栏里,那个叫罗皓的急诊科医生笑得灿烂,像和煦的春风。许经文默默地看了一阵,许将年曾经也笑得这样灿烂,像拥有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一样恣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往急诊大楼走去。他已经打听过了,罗皓今天上夜班,现在是七点十分,他应该到了。
到了大厅四处张望却没看到期待的那张脸,是在留观室看病人的情况吗?
他叫住一个路过的护士向她打听罗皓的下落,护士打量了他一眼礼貌地一笑:“罗医生到病房去看一位病人了,您哪儿不舒服?我们急诊的陈医生也是副主任医师,要不您到他那儿看看?”
“哦,我是以前在罗医生看过急诊,还是找他吧。”
“那您先在休息区等一下,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护士说着客套话,尽管心里已经将罗皓问候了几十遍,他才不是去看什么病人了,而是被他的绯闻女友不由分说地拖走了,他连交代一下都没来得及。
“那位是点名要罗医生看的吗?”药房的护士小远看了一眼坐在休息区神情焦虑的许经文问进来拿药的王雨。
王雨点点头,有点儿不解:“你说罗医生来医院这么多年了,论文数和临床都不比朱主任差,怎么这么多年都没调动过,始终在副主任的位置待着?”
“他啊,业务能力很强的,去年高速公路连环车祸伤员转来我们医院,有几个危重病人要马上手术,所有轮休的大夫都回来了还是人手不够,还是罗医生临危受命连轴主刀动了三台手术,技术一流啊。”小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里的药单:“院长和外科主任来找了他好几次想调他去外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好像推说懒散惯了,还是急诊适合他。”
王雨摇摇头:“人各有志,人家就是喜欢深藏不露也由得人家吧。”
小远听说不禁噗嗤一笑:“他哪里就喜欢深藏不露了?我看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懒散惯了吧。”
想起这么多年隔三差五的迟到晃点,要不是他真是医术精湛还真就被朱主任踢出急诊了吧?哪儿能由着他逍遥法外?
王雨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毕竟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她忽然来这么一句不禁让小远无奈的点点头,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比一般人多一些被原谅的理由,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持靓行凶吧?
阿嚏~罗皓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是谁在背后夸我帅来着?”
云桑扈白了他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哟,小螺号,又来看你女朋友啊?”罗皓刚想跟她掰扯掰扯他帅的这件事,张国文拿着病历夹笑得有些猥琐地迎面过来。
不管真相究竟是什么,云桑扈是罗皓女朋友这件事似乎在这座医院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毕竟也不会有医生会半夜三更带着病人出去兜风的,又是孤男寡女共处,虽然多数人相信罗皓作为医生有该有的专业素养和节操,但情不自禁的抱抱亲亲举高高这种事还是无伤大雅的。
罗皓懒得解释,云桑扈百口莫辩。
事实上他们就是想解释也没法解释,只好等这骚动的看热闹人群热情散去再做打算好了。
既然达成共识,他俩也算配合得不错。
罗皓伸手一把将云桑扈揽入怀中用有些嘚瑟又欠揍的口吻斜睨着张国文:“什么叫又来看啊?我想什么时候来还得你批准不成?”
“云小姐,你也管管你男人啊,医院大把单身狗当心他们逆反心理要烧死你们就不划算了啊。”张国文这张嘴毒起来还真是不饶人,fff团这种梗张口就来,也不管人听不听得懂。
别人听不听得懂罗皓不知道,但看云桑扈的反应她应该是听懂了。
她抿嘴一笑,很是尴尬,伸手轻拍了罗皓的脸一下:“正事要紧。”
在张国文眼里的打情骂俏实际上并不是那么浪漫,她这一下实际上下手还挺重的,绝对有伺机报复的动机。
在张国文哟哟哟揶揄的怪叫声中,罗皓抬脚踢向他没好气地说:“快去给我写出院诊断书,明天早上下班正好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