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我欲醉

10、落花来时人已去（四） 宝贝儿啊，

　　“那倒没有。”云桑扈撇撇嘴说：“虽然昨晚没看得很清楚，但人长得挺高的，看起来不怎么胖，身材应该不错。”
　　毕柔听说马上眼睛一亮：“哇偶，看来这个老板不是极品也是个上品啊，那真是要认识认识，了解了解。”
　　“认识倒是可以，就是了解嘛可能会有点儿障碍。”
　　“障碍？为什么？”
　　“他不会说话。”
　　“啊？”毕柔有点儿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又问：“他不会说话？”
　　嗯～云桑扈应了一声：“先天后天的不清楚，如果你想了解他，我建议你先学学手语，你这么聪明难不倒你的。”
　　毕柔听说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对归去来的老板充满同情：“缺憾或许也是一种……一种，一种特殊的美好吧。”
　　云桑扈不禁抿嘴一笑，缺憾美对毕柔的完美主义来说只不过是一种欲盖弥彰的失望而已。
　　回到家里，二人吃了蛋糕又看了一会儿电视，不知不觉十点半了，云桑扈有点儿困了，而毕柔却兴致盎然，她推了推云桑扈：“宝贝儿，到点儿了，走吧走吧。”
　　云桑扈打了个哈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起身说：“走吧。”
　　毕柔笑得见牙不见眼，跟在云桑扈出了门。
　　十点半，商铺打烊得差不多了，只有个别商铺还没收拾完，而归去来却亮起了霓虹，夜色中带着一抹神秘，一抹暗夜寻幽的神秘。
　　毕柔这个时候一点儿也不矜持，当然，她就没有矜持的时候，抢先两步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店里的生意还不错，晚归的人在这一遇安静的地方静静享受这片刻的清静，吃东西的客人们边吃东西边不时小声地交谈着，气氛融洽祥和。
　　毕柔四周看了看，只看到用餐的客人没看见云桑扈所说的帅哥老板，不由得回头问随后进店的云桑扈：“人呢？”
　　云桑扈也是第二次来，哪儿知道白双城去哪儿了？她看了看用餐的客人，走到收银台前，按了一下摆在台上的铃铛。
　　当地一声响彻小店，用餐的客人也没有受到影响，他们似乎刚才已经领教了这个分贝。
　　云桑扈和毕柔却吓了一跳，被这个比寻常铃铛要响一倍以上的铃声毫无准备地吓了一跳。
　　这时，厨房的门帘动了一下了，一个人从里面出来，正是白双城。
　　云桑扈暗自平抚了一下被吓着的心脏，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麻烦来一碗馄饨面，一份干炒牛河，一份卤豆腐干。”
　　白双城点了一下头，指了前面一张空桌子示意她们坐下等。
　　“谢谢。”云桑扈道了声谢，拉着一脸花痴的毕柔坐下，见吃完的客人自行到一角的免费茶水处打水喝，当下也起身去取了两杯水过来。
　　毕柔喝了一口水有些惊讶：“柠檬薄荷水，看不出来这样的小炒店居然这么善解人意。”
　　云桑扈喝了一口，柠檬的酸味被薄荷中和，带着夏天的味道。随意的装修，不会说话的老板兼厨师，随意的营业时间，却能在天逸上品波澜不惊地开了这么多年，看来似乎是有点儿道理的。
　　白双城端着一个托盘出来的时候，原先用餐的客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们似乎是这里的常客，跟白双城打了个招呼便拿着菜单到收银台扫支付宝微信结账去了。
　　收银台有个小音箱，每入账一笔就会有个甜美的女声提示到账，顾客放心，老板也省心。
　　毕柔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双城一一摆好馄饨面、干炒牛河、卤豆腐干，也没动筷子吃东西，而是随着他身影在店里忙碌。
　　云桑扈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吃着干炒牛河，头也没抬。
　　毕柔见他收拾碗筷进厨房去，竟莫名升起一丝惆怅，她轻叹了一声，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汤，汤头咸淡适宜，面条清爽弹牙。完全是一碗合格且美味的馄饨面，她不禁满眼星星地赞叹道：“宝贝儿啊，这位老板不是上品，是极品啊。”
　　云桑扈嚼在嘴里正要咽下去的河粉差点儿没噎住，定定神缓了缓，拿起水喝了一口这才咽下去。她摸了摸胸口，好让自己顺顺气，毕柔这形容简直了，她这样的完美主义者竟然会觉得白双城是极品。
　　“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都说十哑九聋，我看他听力没问题啊，那我们交流起来应该问题不大，有手机就行了。”毕柔盯着厨房门口边吃面边说：“不是，还是得学学哑语，嗯！”
　　云桑扈不禁伸手拍拍头，着实有点儿后悔今早什么借口不好说偏偏要提到帅哥两个字，她无奈地叹了一声：“他叫白双城，你就不能克制点儿？”
　　“白双城？好名字，其实不会说话的男人也很好，会听你唠叨，也不会跟你吵架，更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你纠缠不休。”
　　云桑扈瞪大眼睛，有点不可思议地问：“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直觉。”
　　“直觉？”
　　“直觉，长得好看的人多数都有一颗善良的心，就像我一样。”
　　云桑扈见她一脸得意不禁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什么，却听得毕柔笑盈盈的看向她身后说：“好看的小哥哥，能加点汤吗？”
　　云桑扈觉得气血翻涌，下一秒就能吐血三升。毕柔这个撩汉的方式直接又花痴，真是十年如一日。
　　白双城面无表情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碗汤来，汤色清澈，隐隐带着海鲜的香味儿。
　　毕柔满脸堆笑地看着他：“谢谢小哥哥，小哥哥我能问你要电话号码吗？”
　　她话音刚落云桑扈就咳嗽起来，刚才运气好河粉没噎死她，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次喝下去的柠檬水可没那么好运，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呛进气管里，她剧烈地咳起来，直咳得鼻涕眼泪一起下来。
　　毕柔见状忙起身走到她身旁轻拍后背，帮她顺气。
　　见她咳得稍稍缓和了，抽出桌上的纸巾递给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毕柔关心是真的，在白双城面前刻意表现得温柔体贴也是真的。
　　云桑扈当然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既然她看上白双城了，她也乐得成人之美。接过纸巾擦了擦鼻涕眼泪，刚想说什么，却听得店门口的门铃响了一声。
　　毕柔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有点奇怪的说：“起风了吗？这么大的风不会是要下雨了吧？”
　　云桑扈站了起来，看着毕柔的眼睛笑说：“是啊，要下雨了。”
　　她话音刚落毕柔便觉得眼皮很沉，脚步虚浮困得不行，想要强打精神却越来越困，算了，不挣扎了。这么想着，人便往后直挺挺地栽下去。
　　云桑扈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毕柔一接触云桑扈的身体霎时沉沉睡去了。
　　“老板，麻烦你帮我炒两个下酒菜，再来一瓶黄酒。”云桑扈扶毕柔坐好，让她趴着睡，随即走到另一张桌旁向白双城说。
　　白双城神色自若，心里却有些意外，她竟然如此娴熟地让人入梦，他记得这个似乎是司夜的基本技能。
　　“您跟了我一路了，该传的话我都传了，还想让我做什么？”云桑扈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人，看来他的记忆深深地烙印在他这个年纪，以至于具象后是一副年轻后生的模样。
　　“我不知道。”他疑惑、彷徨、惊慌失措，谁都看不见他，他也不能跟人交谈，最让他惶恐的是自己居然不是一副形容枯槁，而是当年与宋桃儿成亲时的模样，就连身上都穿着当年的云锦缎面新郎吉服。
　　也不知道怎地，惶恐不安之下他竟无意识地跟着云桑扈，跟着她逛街，跟着她回家，甚至跟着她来到这个小店。
　　“我……我……我是鬼吗？还是幽魂？”
　　云桑扈努努嘴，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他其实并不是什么实体，更不是什么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