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一个世界 朕只想做个昏君 ...

  •   十岁过后朕的人生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依旧是那个上蹿下跳的林立文。但国家的大新闻却是不断,淮王终于还是登基了,梁国那边也传来了梁五子登基的消息。

      朕问徐子枫,谁是梁五子。徐子枫说是他表弟,别的就没再说了,仿佛这个消息跟他没什么关系。

      淮王登基后,四年一度的科考就要开始了。林立聿按道理是要去参加的,因为徐子枫当时给的理由就是要去进京赶考的。但是林立聿是个假身份,京中又有这么多人见过徐子枫,他怎么会真的去进京赶考呢?

      徐子枫和朕想了很久都想不到一个完美的托词,最终没有办法,只能让徐子枫重病不起,错过这次的科考,再等四年。

      于是朕陪着徐子枫在楼顶吹了一夜的风。我穿着秋衣,他光着身子,身边是一桶深井里捞上来的水。

      第三天,徐子枫终于不负二望地感冒了。他发着高烧躺在床上下不了床了。

      朕作为他的“亲弟弟”自然是要衣不解带地照顾他,还要在一群又一群的看望者面前哭诉命运的不公。

      村子里的人都说,林家的两个兄弟真是不走运,去年考试吧就遇上皇帝驾崩,今年科考吧又生这么一场大病,只能再等四年了。不过幸好林家老大年纪还小,等得起。

      王秀芬听别人说林立聿要病死了,二里地外就开始哭,一直哭到我们家门口。徐子枫本来都没啥大事,被王秀芬这么一嚎不知道是受到了刺激还是想起了以前的经历,“哇”地一口就吐了,吐了朕一身。

      王秀芬看到徐子枫这个样子就以为大家说的是真的,又哭着回了二里地外的家。于是,整个村子和隔壁村的人都知道了,王家村新来的教书先生媳妇都还没娶就要病死了。

      虽然徐子枫体质爆好也不可能病死,但朕怕他这么烧下去会烧成肺炎肝炎脑膜炎什么的,还是把家里所剩不多的银子拿出来请了郎中看病,抓药还动用了朕的金库。

      徐子枫从昏迷中醒来说的第一句就是:“你把钱花光了,我们以后怎么办?”

      朕怎么知道怎么办?朕怎么知道你装病装得这么真情实感?

      “总会有办法的,大不了我顶替你做几天教书先生呗。”

      这个朕可没有夸海口,虽然朕闹腾了点,但好歹是受过皇家教育的人,教几个小毛孩还教不会吗?

      徐子枫很开心,觉得朕真的是长大了,居然晓得要为家里减轻负担了,可喜可贺。然后就叫朕去背几篇课文给他听,看看这朕有没有这个能力去教书。

      朕说你都病成这样了可消停点吧,他把手往外一摊,竟然还耍起横来了。没办法我只能给他背。背完了书他又说他想吃桃酥。天可怜见地,家里现在买一粒米的钱都没有了,上哪去买桃酥。结果他又开始把手一摊,开始耍横。耍完横竟然还撒起娇来。

      “你去买嘛~”

      简直就和朕平时撒娇要吃糖葫芦的样子一模一样。

      朕说徐子枫你这是发烧了不是喝醉了,你清醒一点!但他显然没有听进去,还在继续他的反常行为。

      没办法,朕只能又动用朕的小金库去给他买桃酥,结果没想到买回来他就睡着了。呼呼大睡那种,打雷都叫不醒。

      原来徐子枫发烧比喝醉酒要吓人。喝醉了顶多废话多点,发烧了竟然会撒娇。真要命(钱)。

      徐子枫的烧其实晚上的时候就退了,但是为了装,他愣是在床上躺足了三天才下床。这三天里朕鞍前马后地伺候他,没想到这一伺候倒是把他的少爷病伺候出来了。

      徐子枫爱上了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就像阿珍爱上了阿强,强烈又没有道理。他开始喜欢把朕支使得团团转的感觉,非常享受朕这样为他跑上跑下的。

      但是朕是谁,朕是天上的一条龙。虽然世人都说朕不是真龙,但朕觉得朕是。朕怎么能一直被人这么使唤呢?

      可是徐子枫总有办法治朕。他会嘟起他那花瓣一样的唇,用一种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朕说:“可是我一直都是这么照顾你的。”

      真想让学塾里的那些老先生们来看看,这就是他们说的魏晋风骨?

      徐子枫在家呆足了半个月以后就回去上班了。学堂里的老师纷纷替他惋惜前程,徐子枫也装模作样地掉了几滴泪,顿时引起了一堆人的恻隐之心,纷纷为他倾囊相助。

      于是,差点穷得叮当响的林家又有了积蓄,朕的小金库也终于保住了。

      日子就在这样的吵吵闹闹中过了四年,又到了一年要准备科考的时候,朕已经十四,徐子枫已经十九岁了。皇家的故事似乎已经离我们很遥远了,似乎我们生来就叫林立文和林立聿。徐子枫停在了他十五岁时的一米八几的个子,而朕却窜到了和他差不多高的个子。举高高和抱腿上喂饭都已经是很遥远的故事了。

      王秀芬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到我们家来晃悠,不过她现在不叫王秀芬了,为了和林立聿拉进距离,她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王语嫣。

      当然,这么美又这么穿越的名字肯定是朕取的,她自己也很满意。

      王语嫣这一年也已经十七岁了,到了必须出嫁的年纪了,再不嫁就该变成老姑娘了。可是徐子枫依然不想娶她,她就想要继续等下去。奈何她想等,她爹却不想让她等了。于是她就常跑到朕这里来哭,哭徐子枫铁石心肠。

      其实王语嫣变得不只是名字,女大十八变,再加上朕这几年精心的教导,她已经变成这一带远近闻名的长得好看又有才华的才女了。跟她家提亲的人数不胜数,比徐子枫有钱有势的人大有人在,但是王语嫣都不想嫁,就想嫁林立聿。

      那天她又来找朕哭,说是她爹又逼她嫁人了,眼泪就跟不要钱的珠子似的落下来。当时我们俩坐在我们家门口的一颗樱花树下。这颗樱花树是当年搬进来的时候徐子枫亲手种的,长了五年终于长成了大树的样子。春天一来,粉嫩的樱花就洋洋洒洒地长满了一树,整个院子都是粉色的。王语嫣一哭,风都开始抽泣了一样,吹落不少花瓣,整个院子都在下樱花雨。

      看她哭得这么上气不接下气又哭得这么美的份上,朕竟然脱口而出说了句:“要不然你嫁给我呗,反正我也姓林。”

      说完朕就后悔了。但是王语嫣却没想到朕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哭都忘记了,愣愣地看着朕,眼泪鼻涕都挂在脸上。朕忽然就觉得她一点都不美了,王秀芬还是王秀芬。

      “哎呀,我说笑呢!我陪你去逛街吧!想买点什么?胭脂还是水粉啊?”

      王语嫣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心地挽着朕上街买东西去,而是羞红了脸,朝朕跺了几脚就捂着脸离开了我们家的院子。

      朕心想,这王秀芬可别是当真了吧。朕只是一不小心渣了一下而已,朕不会负责的啊!

      但是显然王语嫣是真的当真了。她不再天天哭泣,而是扭扭捏捏地开始期待起嫁人的事情。没过几天,村长就跑我家来商量婚事了。

      这么主动的女方可不常见,而且村长觉得自己大小是个官,这么给俩穷教书的面子已经很大度了。他没有直接说成亲的事,只说朕承诺了要娶他家闺女,要徐子枫给个准话。

      这可把徐子枫给惊着了。也是,之前王语嫣还是王秀芬的时候这么上赶着追他,怎么转眼就非朕不嫁了呢?

      徐子枫没急着回村长的话,而是把朕拉到角落里问朕到底怎么回事。朕觉得冤死了,只想抽烂自己这张不会说话的嘴。怎么可以随便说句这样的承诺呢?

      “我确实说过要娶她.....”徐子枫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朕急忙补一句,“但是!我说但是!我真的只是玩笑话,不能当真的,我怎么会娶她呢?她喜欢的是你啊!”

      谁知这话声音大了点,被村长给听了去。这个大腹便便的汉子立马就炸毛了:“我不管你们两兄弟谁娶,反正我女儿说非你们林家不嫁,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然后就气哄哄地走了。

      村长大人的逻辑着实让朕看不懂。既然被朕气到了,干嘛还要把女儿嫁到我们林家来?是看中了朕的金矿吗?

      第二天村子里就传开啦,说是林家的老二答应要娶王语嫣,但是因为王语嫣一心只系林立聿,林家老二只能割爱不娶。王语嫣呢,就天天在家哭,问她要不要嫁给林立聿,她哭;问她要不要嫁给林立文,她还是哭。哭得太多眼睛都快哭花了。

      有一天,她又跑到我们家院子里来了。院子里的樱花树还在开,樱花却不再随着她的哭泣而飘落。

      她问朕:“你到底娶不娶我?”

      朕想告诉她朕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不能算数。可这样的话一般人谁会随便乱说呢,除非那个人是个登徒浪子。但是朕真的是一下子戏精附体啊,而且你嫁给朕也不会□□的,真的不会的。

      可是这些话朕说不出口,朕自己听都觉得渣到不行。于是,朕只能迂回地问:“你不想嫁给我哥了吗?”

      王语嫣擦了擦哭得红肿的眼睛,怯怯地看着朕说:“以前是想的。但是那天你说要娶我之后,我回家仔细想了很久。这么多年,每天陪着我哭陪着我笑,教我念书帮我裁衣的人都是你,不知不觉中我的生活里全部都是你。你不会嫌我笨,嫌我丑,嫌我嗓门大,我在你面前是哭也好是笑也罢都不用考虑太多,你总是能接受。在你面前,我不用活成王语嫣,我可以一直做王秀芬。立文,是我太笨了。你娶我吧,我想嫁给你。”说完她又开始嘤嘤嘤地哭。

      这些话真是让朕没法回她。朕能接受你,主要是因为朕内里是你的姐妹且朕看中了你的钱。

      王语嫣见朕久久不回她,便伤心欲绝地抱住了朕,在朕宽阔的胸膛里哭得更大声了:“立文,你对我的好都不算数了吗?你说你要娶我的!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我,你就娶了我吧,我喜欢你!”

      这种直接的真情告白朕还真是许久没听过了。

      其实王语嫣这个小姐妹我是真的很喜欢,是姐妹的那种喜欢。要我去和她成亲,去生娃,朕还是做不到啊。

      所以朕不好去安慰她,只好任她在我怀里哭到嘶哑,然后看着她转身离开。

      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朕,哭肿的眼睛像俩核桃。她说:“你要是不娶我我就要嫁给隔壁村的那个孙二胖了,我爹说了,你下周再不来提亲,他就不等了。”说完她就跑了。

      隔壁村的孙二胖朕是知道的,还和王语嫣吐槽过。他是个木匠,在镇子里开了家木匠店,算是家里有些积蓄的人。只是孙二胖像他的名字说的那样,是个大胖子,丑陋无比不说还有点暴力倾向,喜欢打老婆,之前已经打死过一个老婆了。

      朕不太明白村长挑女婿的眼光。如果说非要嫁我家是图我家的人好,那孙家呢?图他家的钱吗?还是图他年纪大?可那是个火坑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坑。

      朕动容了,朕不忍心看花容月貌一样的王语嫣嫁到那样的人家里去,尽管朕不爱她。于是朕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迟迟没有挪动。朕在思考,娶王语嫣的可能性。

      等朕站到脚麻了想回房的时候,却被站在门口的徐子枫吓了一跳。

      他的脸色阴沉得不行,像是快要下雨的天一样,昭示着风雨欲来的前奏。

      “你打算娶王秀芬?”

      “我........我.........”朕“我我我”地好一会也说不上一个所以然来,既不想娶又想娶。最终朕憋出来一句,“咱家没钱。”

      朕看到徐子枫的眼睛往下耷拉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了一句冰冰凉的“这个你别操心,想娶就娶吧。”说完他就要走。

      朕对徐子枫这莫名其妙地怒火表示问号同时也有点恐惧,朕很少看到徐子枫这样放下脸说话。于是朕拉住了徐子枫的手,不让他走:“哥,你这是怎么了?”

      徐子枫用门牙咬了咬下嘴唇,咬到嘴唇发白后说了声“没怎么,家里钱管够”就甩开朕的手走了,离开了院子,不知道去了哪。

      第二天早上等徐子枫醉醺醺地打开家里的院门时朕才知道,他去喝酒了。他一进门就往自己的床上钻。他把朕拉到床边,跟朕说他去和村长谈过了,村长说不要彩礼,叫朕现在就去成亲。

      一顿话说得朕都懵了。

      “你就这么想我去成亲?”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朕都还没答应要娶王秀芬啊喂!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自作主张了?

      谁知这话却戳到了徐子枫的点,他气得两眼浑圆,双手锤床,直把这木板床锤得砰砰响:“我不想!我不想你去成亲!我希望你永远八岁,呆在我的怀里,说你要吃点心。我不想你成亲,我不想........说不定将来.......”

      说不定将来怎么他却没说完,又拉着我胡乱地说:“章儿,我的章儿。章儿..........不成亲能怎么办呢?你总是要成亲的.........你总是要离开我的.........那个王秀芬,那个王秀芬...........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俩总是呆在一块!”他的眼睛像被雨水打湿的翠玉一样清透,又像湖面上的涟漪一样隐藏着湖面下的波涛汹涌,“可我不甘心!你不该和这样的人成亲!你应当去娶这天下最美的女子,那样的人才配得上你,才配得上我的章儿!我.......我的章儿........”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情不能自已地哭了起来。

      朕想,徐子枫当爹又当妈的拉扯朕长大挺不容易的,不能接受朕这么一条真龙去娶一个王秀芬也很能理解。于是朕枕着他的手,安慰他道:“那我就不成亲了,我陪着你。你别哭了,我不成亲了就是。等什么时候你成亲了我再成亲。”

      徐子枫把朕的脑袋抱进了他的怀里,他亲了亲朕的头顶:“好,章儿陪着我,你陪着我。我不会让你和她成亲的,不能.......”说完他便没了声音,朕抬头去看,他已经睡着了,睫毛上还沾着几滴晶莹的泪水。

      一个大男人回家哭成这样也是奇怪。徐子枫真是一个既不能喝醉也不能发烧的男人,总是做些反常的事情。

      那天他睡了很久,睡到中午才起。起床后他出了一趟门,回来照常给朕做饭吃,张口闭口都没提成亲的事儿了。一整天表情都很严肃,朕也识趣地没跟他说这件事。

      等到了晚上,朕睡得正香呢,忽然就被人从被窝里薅了出来。徐子枫说要朕收拾家当,现在就出发走人。

      朕还睡醒呢,脑子都还糊涂着,只忙着擦眼睛,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去哪啊?”这大半夜的。

      “梁国。”

      “啥?凉果?什么地方啊?”

      徐子枫把朕擦眼睛的手拿了下来,“章儿,是梁国。我的家乡。”

      这下朕真的醒了,活活吓醒。

      “梁国?!可是,你不是........”

      “章儿。”徐子枫打断了我的话,“你什么都别问了,你跟我走就是了。”

      然后就像当年我们离开那个小山洞一样,他只带了一个圆圆的包袱就牵着我离开了那个开着樱花的院子。

      在踏出院子的那一刻,我拉住了他:“我走了,王语嫣怎么办?她不嫁给我,难道要嫁给孙二胖吗?”

      “你不娶京城里的贵家小姐,难道要娶一个乡间农妇吗?”

      “我娶什么贵家小姐啊。而且,而且语嫣也是读过书的,是我教的........”

      徐子枫却不再听我解释,直接把我拽出了院子。院外有一个不起眼的马车,马夫坐在马架上等着,见徐子枫出来了就立马上来迎他,把我们送进了车厢,然后就驾着这辆车趁着夜色沉沉,离开了这个我们生活了四年的村子。

      这什么情况?

      “章儿,你听我解释。”黑暗中,徐子枫的眼睛仍如黑曜石一般映射着车厢里不多的月光,“我同梁国一直都保有联系,前几日梁国来信,说我的表弟过世了,我要回国去继承我父亲的国业。”他把朕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黑暗中朕能感受到他干燥的手心里厚厚的茧,那是练剑留下的茧,“我原本不想回去了,我觉得这里的生活其实挺好。等你成了亲,我也去娶一个姑娘,我们就能像真正的两兄弟一样在这个村子里永远地活下去,世世代代。”说道这里他停顿了。

      这个停顿有很长时间。车轮咕噜咕噜地转动,惊扰了乡村静谧的夜,远处传来了声声犬吠。

      “但我忽然不想做林立聿了。你呢?你还想做林立文,和王秀芬成亲,然后世世代代做个农民吗?”

      徐子枫深深地望着朕,像是要望到我的心里去一样,尽管我看不清他的轮廓。

      他把朕拉进他的气场范围里,清冽的薄荷香像是一个无形的牢笼。他用一种近似蛊惑的语气问朕:“你会跟着我走的,对吗?”拉近了以后,我终于能看清他的眼睛了。他果然是在深深地望着我,那双眼睛就像是变成了此刻黑夜的化身,要将所有见到它的人变成夜色的同类。

      朕觉得他问这个问题有些多余,朕愿不愿意不都已经坐上车了吗?

      他却强硬地拉着朕的手,不许朕错开视线,不许朕不回答这个问题。他没说,但朕能感觉到他的意思。

      于是朕只能望着他的眼睛问了一个朕最关心的问题。

      “梁国很有钱吗?”

      徐子枫终于笑了,温和的表情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很有钱,章儿一定会喜欢的。”

      他拖长的语调和绵长的笑意忽然让朕打了个冷战。朕想起了原小说里徐子枫为了把女主控制在自己手里做出的种种变态事,想起了徐子枫原本就是一个擅长隐藏自己情绪、喜怒不定的人,想起了徐子枫是残忍男二的设定。虽然他回到梁国去以后会变得很有钱。

      但是,朕的手心还是出汗了。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热的。

      徐子枫却不认为我们双手相握的地方太热了,他甚至把朕的手揣进了怀里,哼起了歌。

      徐子枫就这么一声招呼都不和村子里的人打就带着朕走了,似乎一点留恋都没有。很难想象他在昨天还是一个人人都爱,他爱人人的好好教书先生。只一晚,他似乎立马就进入了梁国皇帝的角色。

      朕靠着车窗看了看窗外的世界。马车已经离开了王家村,朝梁国的方向前进着。家里那颗开得繁茂的樱花树也离得很远了,完全淹没在墨色的夜里。

      徐子枫会怀念那颗树吗?那可是他亲手种的。

      王语嫣会嫁给孙二胖吗?她会不会哭哭啼啼地跑到村口去找朕呢?

      其实王语嫣也不错了,和她一起逛街很愉快。就算我们真的成亲也会过得很愉快吧。

      想到这朕就想起了下樱花雨的那个午后。回忆自动省略了细节,甚至为王语嫣磨了个皮,让那个午后变成了一个令人遐想的韩剧片段。

      “在想什么?”

      “王语嫣。她会嫁给孙二胖吗?孙二胖那么坏,虽然她不嫁给我也不应该去嫁给孙二胖吧。”

      徐子枫用手玩着我手指上的指关节,用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说道:“不会。村长那么精,他骗你呢。王秀芬不会嫁给你也不会嫁给孙二胖的,他会嫁给村头的白秀才。”

      徐子枫至始至终都不愿意叫王秀芬为王语嫣,他完全不承认一个名字对一个人的改变。

      白秀才是个好人,虽然年纪大点,但为人温和,是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就是穷点,可是朕也很穷,想来他们家也不会介意这个事情。

      原来王秀芬会嫁给白秀才。

      朕忽然觉得离去这件事情也没有这么悲伤了。王秀芬肯定会哭哭啼啼地跑到村口去找我,但会有个人去村口把她牵回家。毕竟白秀才就住在村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个世界 朕只想做个昏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