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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自上一次“拈字流觞”之戏之中赢了孟温礼一壶酒之后,陈瑜卿兴致大盛。恰旅中无事,终日里都缠着孟温礼、陈文本吟诗赌酒。陈文本推却不得,只好奉陪。却不想自那次之后,孟温礼再未出过半点差错,陈瑜卿屡屡输又屡屡不服,就这样,没完没了,日夜不休。
陈文本不胜其烦,寻了一个借口从陈、孟二人的船上逃出来,来到齐六娘子的房内。他关了房门,转过身,之前温情脉脉的神态一扫而空,神情恭谨而疏离。桑白正靠在“齐六娘”的身边吃点心,见他进来不过略抬了抬眼,“来了。”
陈文本走到他身边坐下,寒暄道:“足下今日可还安好?”
看陈文本的脸色就知道他这几日在陈孟二人哪里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桑白将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乐得看他笑话,神情毫不掩饰。
陈文本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变幻了一遍,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怒火,缓缓地道:“毋我散人是不入世的仙人,足下亦是世外高人,瞧不起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蝇营狗苟,那是理所当然。”停逗了片刻又道:“只是,约定既成,守信当先。足下理当则无旁骛,一力践行。”
桑白虽然不喜陈文本的为人,然当下却不是同他撕破脸皮的时候,遂道:“既已应你,自会尽心尽力。”
“不过,你所言的大计之于我,如秋风之过耳。我所行所言,也无需受你约束。”
陈文本心中鄙夷道:仗着淫技巧艺,装神弄鬼,搞得一手铜臭却还要故作清高。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恶心。竟是把桑白看做神棍一流了。
“那是自然。”陈文本道:“足下助我成事却并非陈某幕僚,言行自由,来去自由。”言下之意就是,我才懒得管你,只要莫耽误了我的正事。
两看相厌的俩人,一个漫不经心,一个虚与委蛇,正说着话,便听见外面有人禀道:“回主母的话,奂哥儿来了。”
陈文本脸色一沉。若是旁人成大事之时仍不忘摘花赏蝶,又或者桑白苦中作乐,所觊觎的是旁个随便什么人,陈文本都能拍手赞一句不拘小节,倜傥不羁。可是,这桑白助的是他的大事,看中的又偏是他身边的人。虽说早已决定放手,然而若是眼睁睁看着那人被旁人觊觎,心里还是不痛快。
他低声警告道:“我奉劝足下,莫要节外生枝。”
桑白勾勾唇,旁边的‘齐六娘’立刻站起身来,烟视媚行,道:“妾白日学琴,颇有不解,请奂哥儿来解惑。”
陈文本鼻子里“哼”了一声。
桑白眼露狡黠之色,用本声低声笑道:“逆旅枯燥,放眼望去全是苦水,不若看美人面来的舒坦。”
孟温礼同毋我散人师徒相见却并不相认,看来线报中所言,这对师徒之间略有龃龉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且孟温礼的言谈之中,大有提防桑白之意,想来这二人虽是同门,关系却并不融洽。如此看来,这个桑白同那孟温礼并不是一路,陈文本心中对桑白的戒心便少了些许,他欲要桑白助他成事,日后相处颇多,若是事事相瞒,想必会有诸多的不便。
思及这里,陈文本道:“在下有一事,想要告知足下。”
桑白露出但说无妨的表情。
陈文本斟酌了下言语,缓缓地道:“足下可听闻大明宫中有一个含德殿?”
崔家子弟大多在国子监供职,大多自带一股风清骨骏之气。尤其桑白的父亲崔慎,任职国子监祭酒近二十年,统领各官学,如国子学、太学、四门学、书学、算学。门生众多,包括各官学的博士、助教、生员在内的朝中官员,大多要称其一声“师”,乃是本朝仅次于孟温礼的另一位帝王师。
因着崔慎的这种地位,也因着崔家子弟骨子里的清逸。不羁的江湖骚客也好,清贵的朝中文人也罢,都爱结交崔氏子弟。而我朝权贵爱附庸风雅,偏就爱招揽这样的人为入幕之宾。这些文人骚客或可随意出入权贵府中,或可行走宫廷,纵然是天子起居亦可详细道来。崔家便是从这些人身上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密报给桑白,再由桑白汇报给裴之年。因此“含德殿”三个字一入耳,桑白心头便一沉,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之意,凉声道:“略有听闻。”
陈文本不疑有他,将含德殿的故事加上他自己这些年来的调查一一道来。
听完前因后果,桑白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一勾手指,那齐六娘几步跨过陈文本的身边,冲到了房门外。
奂生正趴在船舷上,身体前倾。他身后一人,一手正虚架在他的腰上。桑白此时还是仁儿的打扮,她一边大吼一边冲上前去拉扯那人,“你在做什么?”
此时只听奂生喊道:“我的琴……。”
拉扯之间,那人一惊,手下用力,径直将奂生掀翻下了船舷。
陈文本一声惊呼还未冲出喉咙,就见仁儿将那凶手往他身边一推“擒住此人。”那人竟也不挣扎,被阿昆用手钳住后便捶着头,并不言语。
陈文本扯住那人的头发将他的脸扬起来一瞧,顿时露出不肯置信的神情,“是你?”
彘奴笑的凄惨,“是我。”
陈文本一掌劈过去,彘奴两颊顿时肿起来老高,“你为何要害他性命?”
彘奴脸上露出鄙夷地神情,“他害得我宋郎远遁他乡,害的我终身只能困在陈府为奴,我偏要他死。”
话说,启程开始,彘奴本以为可以同宋清日夜相见了,却不想一连几日都只见几个孟家的几个家人进出往来,并不见宋清的身影。便拐弯抹角想要打探宋清的行踪。却不想连问了几个人,均无果。
此时,一个被唤作方十七的人走了过来。他摸了摸鼻子,笑问道:“你便是那宋清的姘头?”
彘奴面露不愉之色,并不作声,扭身就走。
方十七扯住他的袖子,舔脸笑道:“休走,我知晓那宋某人的去处。”
“去了何处?”彘奴问道。
“如今却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一会夜了,你再来寻我。”方十七笑道。
彘奴回去之后一直心神不宁,他并非在意宋清的去留,总归不过是露水姻缘罢了。只是一心指望着宋清能带他脱了这苦海,听陈文本的意思,恐怕要将奂生留在长安,那陈府里的下人捧高踩低惯了,他一个奴婢的奴婢,想来日子会更难捱。这一路恰是好机会,只要孟温礼稍跟陈文本提几句便可以将他讨要来,然后再放了籍,自此自己就自由了。
到了晚上,车队停下来休息。偏齐六娘子又要奂生去教琴,彘奴便有些不耐。
“那人也是,一首曲子弹了又弹,教了又教,竟是半分长进也没有。”
果不其然得了奂生的训斥,虫奴因此夺了他的琴,自陪奂生去教琴,叫他呆在车里。
眼看着虫奴跟奂生进了齐六娘的车,他才从自己的车上爬下来,悄悄溜去白日里约好的地方,果见方十七在等他。
“他乃是被人牵连了。”方十七道。
“起因就是那叫奂生的。”
“宋清求了孟师要将你从陈五郎处讨来,可不想那陈五郎不肯放人,只说那人在一日,你便要伺候他一日。”
“竟是有这样的事?”
“你也知道宋清他先前是做什么的,又有把柄在陈五手里握着,陈五郎说要是他敢拐了你走,他就将他交给齐家大郎君。”
“这同齐家又有何干?”
方十七于是将宋清先前打了齐大郎的事情讲了出来。这一席话,半真半假,竟然还真是将彘奴唬住了。彘奴只觉得一股气堵在了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呕的心肺都疼。
方十七又趁机道:“想不到那人在陈五郎心中的位置如此重要,竟是连他身边的人都不肯放走。”
彘奴厉声斥道:“你又懂什么?”
方十七腆着脸笑道:“是,方某不过是个粗人,可不懂这些郎君们的心思。”
他往彘奴身边凑了凑,“你懂?”
彘奴把他胡子拉碴的脸推开,“莫要挨我。”
方十七笑道:“小哥儿生的再好,方某却又不好这口,不过是有事不方便说罢了。”
彘奴怒目,斜眼瞪他。方十七视若不见的凑过来,贴着彘奴的耳朵道:“宋清走了,一年半载不会回来,你这一辈子就是为奴为婢衣青着绿的命了。”他“喝喝”的笑着,“除非你那小主子死了。”
彘奴心头一震。
方十七又道:“孟师最重的就是承诺,他既然应了你自然是会办到,若是你按主子没了,陈五郎自然没有留你们的必要,到时候只要孟师提那么一句,将你跟你那姊姊一同讨要来也未为不可。”
“只是”方十七笑的幸灾乐祸,“看陈五郎对那人的紧张模样,只怕,你死了,他像是个长命百岁的。”
彘奴的声音宛如从世外传来的,听着陈文本的耳中嗡嗡作响,时断时续,并不真切。
周遭乱做一团,家奴走来走去,有惊恐的大喊大叫的,有张罗救人的,也有事不关己专心看热闹的。可是是陈文本早已经无暇顾及,他扶在船舷上,举目往江中寻找。夜色见浓,江水汤汤,又哪里能再见到奂生熟悉的影子?他徒劳地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张川用力摇晃着他,“阿郎。”
陈文本似魂魄离体,无所依附一般恍惚迷茫。张川见状,狠了狠心,壮了壮胆,压低声音道:“阿郎,请恕仆无理。”说罢,突然用力在陈文本面颊上狠狠劈了一掌。
陈文本陡然清醒。
张川匍匐在地,“阿郎可清醒了?”
陈文本恍然大悟一般,扶着张川站起身来。这边,已经有水性极好的船家跳下江中捞人,那边又有人燃起了火把,一时江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不多时,就听见江中有人喊:“找到了。”
陈文本遽然从船板上跳起来,扑倒船舷处,恰见两个船家将一物抬上了船板。众火把齐齐往那物上照去,见他身形削弱,肤白颌尖,不是奂生又是那个?
陈文本眼睛瞪的大大的,心悬在喉咙口,紧闭双唇不出一声。他才要上前,手腕却被张川一把扯住。陈文本知他用意,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放心,我晓得。”
今天突然发现文中的一个大bug,就是桑白本来的姓名问题,我在前面34章里说他叫崔翮,后来却又说他是王次仲的侄子……所以,改了改了,现在开始桑白就姓崔,不姓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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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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