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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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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誩本听到人声,原想着这凶宅里面住的是人,索性在李铸躲进小隔间后跃上瓦顶疾驰,寻找着那声源,这比光明正大在下面大大咧咧招摇而走的好,毕竟师父可说那家伙可不好找。李誩本来有些瘦弱,加上轻功得到师父的指点,虽达不到身轻如燕的地步,但是能在脆瓦上不发一丝声响的走还是可以的。
但是谁曾想在一处屋顶停下发现了有两人在说话,小心翼翼揭开一小片瓦想一探究竟时,却竟然被发现。那不知是谁弹来的小石子看似毫无杀伤力,那冲劲却极大,对方内力定是比自己深厚,那小子到时候可别冲出来……李誩躲开时仍被余波冲击到狠狠摔到地上时内心想的却是这个。
“哈哈哈哈哈,小蟊贼,可不要让我捉到你!”几声响如雷的笑声从门后传来,壮汉一把拉开门,嘴上虽如此说,实际上已经对今日能得到十吊钱势在必得了。他定睛一看,却只看到地上蜷缩着一堆破烂的脏布,再仔细一瞧,却是一个人,还未走近,壮汉就瞧着这人怕是今个儿运气不好,一口气没了丧命于此了。壮汉前脚出去,老头后脚踏了出来,他甩了甩浮尘,又搅和起了一风游尘,未发一言却眼盯着地上的“死人”。
“喂,老头儿,十吊钱,说好的,不然你这名声可也真不值钱。你盯着这堆破烂看干什么,搞得你能把他盯活一样。”说着,壮汉一脚将那具“尸体”翻了过来,来了个面朝天,他瞟了一眼那张脸也没什么多在意,除了脏还是脏。
“喂,老头儿,我还多送了你一张真正的皮拿去给你做人皮面具呢,嘿嘿嘿。省的你糟蹋猪皮……”壮汉转了个身,对着老头笑道。
“我可没答应你要多给你五吊钱,我还想着你另外五吊钱我也可不可以不用给呢。”老头哈哈大笑,壮汉正要生气发作,突然觉得脚踝一紧,一股强大的力袭来,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就莫名其妙摔倒地上来了个狗啃泥,他壮实的身躯摔倒地上激起了一圈的尘。
“哈哈哈哈哈哈哈,瞧我小老头儿说的没错吧!”老头正在那里抚掌大笑,那具“尸体”也站了起来。
李誩拍了拍灰尘,向老头儿作了个揖,道:“弟子李誩,李铸奉家师之命前来拜见叶师伯,若给师伯造成什么不便还请师伯谅解。”
“哈哈,我就说,徐师弟这个滑头,定是知道我的去处。”叶苔痕笑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来凶宅喝茶的机会可不多。还有一位也出来吧,免得蹲在里面真的与些鼠辈为伍,怪可怜见的。”
说着,叶苔痕与李誩一齐望向那间小隔间,却迟迟没有什么动静,李誩眉头一皱,暗道不好,匆忙赶过去破门而入,光亮一股脑涌入原本有些黑暗的小隔间,吓得几只黑溜溜的硕鼠吱吱乱窜,而李铸左眼带青痕晕倒在桌角旁边,一手抱着桌角,另一只紧紧攥着不知哪儿拾来的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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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壮汉拿走了十吊钱虽然脸面略失,但心满意足的走了。而李誩和李铸则跟在叶苔痕的后面瞎转悠。
“叶师伯,你胆子可真大,能在这鬼宅里面转悠,要是我可不敢。”李铸紧紧抱着李誩的一只手臂,力气大到都要把它拽下来,“好师姐,你可是答应了师父老人家要好好保护我,若是我李铸好着,我以后定做牛做马……”李誩强忍着吐槽谁刚刚还说要保护她的来着。
“你成为徐师弟的弟子我若还是相信,这小子…我倒是有些不明白,捡了个这么样的小子在身边,徐老弟怕是有罪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好还好你是嫡传弟子。”叶苔痕未转身,这番话是说与李誩的,李铸听到这一番话,原本嘻嘻哈哈的模样突然有些怪异,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痛苦。
“阿铸不是捡来的,要是没有他,师父和我都活不到今天。”李誩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师父也没有什么嫡传不嫡传的弟子,他老人家一生无儿无女,他一直说的就是,阿铸和我都是他的孩子,他待我们都是一样的。”最后一句话却是说与李铸听,她听过太多同门子弟为了嫡传之位挣个鱼死网破,最后为了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失了本真,兄弟阋墙不过是其中最悲惨一事了。
“这话到说的对,想来我老头年纪大了,竟不如这女娃娃了哈哈哈哈,徐老弟是没教错人,也没看错人。”老头仍未回头,夕阳斜照,照亮了他嘴角的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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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传,市有盗跖,月色行凶,一夜间一镇皆为洗劫,圈中之豚彘亦不放过。有人称盗跖为一人,实则不然,盗跖为一群人,江湖中以偷盗为生,可是谁也不曾亲眼见过一人,不知为何。在四十年前,江湖忽出传言,盗跖一伙将不存与世,众人皆叹无盗跖天下安已。各门派也暗中松了一口气,自家的秘籍再也不怕在某一晚不翼而飞了,可是无人知晓四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盗跖那一批人,如今要不早已亡故,要不退居为隐,早就金盆洗手不做那苟且勾当了。
李誩李铸这对师姐弟交代完事情早已离去,叶苔痕举头望月,怀中浮尘一甩,将手中之信化为粉尘,融入了这大千世界中,信中内容怕是再也无人知晓了。
“师兄,为何世人皆不可抛名利……”
“师兄,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吃着粗茶淡饭,过着粗人生活。”
“师兄,这盗跖一位我可不坐,你要坐便坐,不要坐就拱手让人了罢,想是这东西也不是什么磊落之物,我可不要。”
“师兄,我是不是不配为盗跖一员……”
“师兄,你将她让与我罢,我发誓我必倾尽一切来好好待她,让她享尽荣华万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不然天打雷劈…….”
“师兄,她有了我的孩子了,师兄!以后让孩子叫你义父如何哈哈哈哈哈….”
“师兄……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她,我…无脸啊!”
“师兄,我要整个江湖都要,为她陪葬。”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叶苔痕脑中回荡,他回身进屋点灯,影影绰绰之中,他提起了笔一展宣纸挥墨而起。
“往事多烦恼啊,多烦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