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跖》安隅居士

4、第四章

　　“师姐，你说师父令我们下山就是为了这么一打的人皮？”李铸嫌弃的提着那一袋油布包着的东西，想想手中的东西是从活生生的人身上扒下，后背便是一阵阴冷。
　　“这我就不知道了，想是师父信中所求的便是这物，我们在这儿歇息一日，明早动身上山。”李誩对于这种东西也是毛骨悚然，这东西阴气得有多重，那些人死时定是满腹冤屈或恐惧缠身，虽然师父传授她杀人盗物易容之术，可是她却很少拿出，师父也告诫她，他说，还不是时候。虽然她不明白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但是她永远不想手上沾满鲜血，想到这儿，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了明媚的笑。
　　“李言言，你怕不是魔怔了吧？！这笑的，你别这样啊。”李铸看着李誩的笑容，又联想到手中的东西，不禁一阵毛骨悚然，“别是脑子坏了吧……”他小声嘀咕道。
　　“臭小子，小心我把你做的告诉师父！”
　　“哎哎哎，师姐你还记得啊，我错了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是我脑子坏了，不该骂你。”李铸连忙告饶，他再怕手中人皮也怕不过师父。
　　“臭小子。”李誩笑出声来，一把将手架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使命的蹂躏着李铸的鸡窝头。
　　“嘿，李言言！你别以为你比我高半个头，就可以欺负我，我有朝一日得让你俯视着我！”李铸鼓着腮帮，手舞足蹈使劲地挣扎着。
　　李誩一听这话，忍不住大笑，立马放开了李铸，趁他不注意，给了他个爆栗，“别想了，小鬼头，不可能的。”说着，挑了个眉，展开轻功立马与他拉开了十万八千里。
　　“嗷嗷！李言言，我诅咒你以后没男人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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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原先那壮汉，拿到十吊钱后，去酒馆潇洒了一番，划拳酒令行了个够，经过了两天的天昏地暗，只揣着三吊钱回了家。一进门却发现他家婆娘正一手插着腰一手扶着他平日里杀猪大刀在等他，不免的有些心惊胆战。
　　“婆…婆娘，我回来了。”壮汉有些狗仔的搓搓手，他缩缩脖子有些畏惧。
　　“去哪儿了？”那身段窈窕的小娘子弄弄衣服，翘翘手指看着纤手，懒懒地问道。
　　“卖…卖猪去了。”那壮汉长相本是有点正气的，此时却咽了口水，又缩头缩脑，一副惧内相。
　　“卖猪，哦，卖猪。”那小娘子重复了这几句，似乎在确认，但是突然之间，她的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度，“卖猪能给老娘卖两天不死回来，你别是把自己卖在哪儿了吧！”
　　“没没，我怎么敢，怎么敢呀，我家有美娇娘我怎么敢呀。”说着，壮汉讨好似得贴了上去，搂着小娘子的柳腰道。
　　谁道那小娘子丝毫不领情，一把推开那壮汉，壮汉又不忍伤她也就由着她来。“钱呢？”
　　壮汉从怀中摸索出了三吊前，双手奉到他家婆娘面前，“可不是在这儿嘛！”
　　壮汉见他家婆娘没反应，立马说道，“我出去卖拿半扇猪啊，可谓是千辛万苦，先不说我找不到买家，这买家也不与我说在哪儿会面，待我找到了，那买家又赖账不肯给，我就给了他几拳头想回来立马给你的，又遇到了凶恶小贼，你瞧，我这一身伤就是那群小贼为了抢我的钱财，给我弄得。”说着，壮汉立马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将李誩给他打出来的伤露出来。
　　“你接着编，你接着编，老娘我听着呢。”
　　壮汉欲要分辨，却听他婆娘头头是道，“若是小贼抢财，你身怀武功虽不便显露但当时若是你有意，也不会让他们抢走，若他们抢走，为何又不全部抢走，给你留三吊钱是为了回来与老娘我诉苦的？你无须再说了，隔壁王小树已经告诉我，你在酒馆里厮混了两天…”
　　“婆娘，我…我错了…我日后一定…”壮汉话还未说完，他家娇弱婆娘宛如一只母夜叉凶神恶煞挥舞大刀向他劈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壮汉一边嚎叫一边夺门而出，门外行人看到林家大门被强行破坏造成的冲击力一惊，便看到壮汉一脸狼狈的逃了出来，后面紧追着他家小娘子，挥舞着杀猪刀。
　　“诶，这不是林阿花吗？他怎地又被他家媳妇打了，怪可怜见的。”此时，换了一身妆容摇身一变成平民子弟的李铸兴致勃勃的昂着脖子看。
　　“他就是林阿花？”李誩身穿灰布袍，将浓密的发用刚捻成的稻草茎往后一束，短短的马尾衬的她像一个稚气未脱的野小子。
　　“对呀，咋啦，是不是久仰大名？别看这个人壮的和牛一样，实际上啊，是远近闻名的惧内。”李铸因为那日将乱窜的硕鼠当做何种妖魔鬼怪，吓的晕死在那小阁间里，至他醒来，那壮汉也早就拿钱拍屁股走人了，所以并不晓得肉铺林阿花的底细。
　　这林阿花不说武功来的蹊跷，看似又不像是叶苔痕的人，且他家小娘子亦是奇特，李誩心中忖到，是敌是友还不自知，不过日后想是怕碰不到了，也无须多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