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怜娘 黄连早已等 ...

  •   黄连早已等候多时,见到萧槿儿高兴的像个哈巴狗,抱着萧槿儿不撒手。

      “你先撒手,让我喘口气。”萧槿儿笑着说。

      黄连这才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白蕊心知道她们有话说,去门外放风。萧槿儿坐了下来,得以仔细打量黄连,许久不见,长高一点,不到处跑倒白净不少,换下了假小子的装扮,也是一个水灵灵的清丽佳人。

      “好看,连儿好看。”萧槿儿温柔地说。黄连有些不好意思,上前一步给萧槿儿剥柑橘,萧槿儿眼尖看见她左手背有一块淤青,奇怪地问:

      “你手怎么了?”

      黄连面色有些古怪,眼睛不自觉眨了眨,萧槿儿就只知道她准备撒谎了,冷眼看着她:“不会说谎就别瞎编。”

      黄连脸色绯红,讪讪地说:“出门玩,跟人打了一架。”

      萧槿儿无奈地说:“京城不比莽山,权贵多,打手多,你功夫再好也难以一敌十,我劝你安分一点,万一出事了,我和师兄不便出面帮你,你可怎么办?”

      萧槿儿当初放她在外面是希望多一个可靠的人在外面行事,可黄连性格毛躁,没有当归稳重,萧槿儿还是害怕她在外面吃亏。黄连闷声低头,不敢还嘴。

      萧槿儿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也不好发作:“下次小心点,别胡闹。我交你的事办的如何?”

      “舒颜老练做事很谨慎,我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她平日里就在后院待着,花云间的事管得不多,都是管事嬷嬷在做,只有极贵重之人,她才去招呼。”黄连说。

      “比如说?”

      “远山王这等王侯,朱炳举这等权贵。”黄连答。

      “远山王常来?”萧槿儿问。

      “常来,还有刘常这等宗亲都常来,几乎是住在这里了,夜夜笙歌,糜烂不堪,大家都习以为常了,朱炳举也常来。他们都在内院,有自己的单独的雅间,不过宗亲权贵势如水火,相看两厌,但也从不起争执。他们说话做事都很谨慎,从不聊正事,只是玩乐。舒颜两不得罪,招呼一下就出来从不久留。”黄连一一说。

      “你留意就好,能发现更好,无所获也没关系,安全最重要。”萧槿儿并不着急。

      “好。”

      “我给你带了新年礼物,暮云的随从会给你。”萧槿儿说着从袖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笑盈盈地说:“新春好,平安顺遂,拿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就知道小姐疼我,新春好。”黄连欢天喜地。

      萧槿儿不敢耽误说完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萧槿儿问白蕊心:“姐姐近来可好?”

      “托妹妹的福,能容身能跳舞能授艺,每日心情舒畅,甚好。”白蕊心说。

      “我不能常来看你,你要有麻烦可以寻我师兄,黄连可以帮你联系,他自会帮你。姐姐是聪明人,莫要觉得我们行事诡异。”萧槿儿说。

      “自然,我不是多舌之人。”白蕊心说。

      萧槿儿正欲说什么,眉头微蹙,白蕊心顺着目光望去,一个人背对着他们与林暮云和萧庭生说话,萧槿儿坐在一旁低眉摆弄裙摆。

      “好像是丞相的大公子。”白蕊心说。

      “不是像,就是他。”萧槿儿走上前。

      双方见礼,朱正祺刚来不久还有事,去了雅间。萧槿儿递了眼色给林暮云,想要带着萧姝儿回家。

      “天色将暗,我们也玩了许久该回去了。”林暮云开口,萧槿儿点头,萧庭生和萧姝儿虽不如意也不好多说。

      只是萧庭生将要离开的时候,瞥见回廊尽头闪过一个人影,颇有熟识的感觉,萧庭生还没想清楚就跟着众人走了。

      “你怎么了,一路上都心不在焉,想什么呢?”林暮云骑着马疑惑地问他。

      “我刚刚在花云间隐约看见个熟人,就是想不起来是谁?”萧庭生老实回答。

      “什么?哈哈哈,怕不是风流债,想不起来才好呢!”林暮云哈哈大笑。

      “你胡说八道。”萧庭生气急败坏地说。

      “我逗你玩呢,但为兄还是劝你安心学业才是正道,少沾花惹草,最损心智。都多大了,还跟姑娘打架,打也罢了,竟然还输了,啧啧,丢人呀。”林暮云故意臊他。

      “你怎么知道?当时明明没人,你也未回京城。”萧庭生一脸诧异。

      “我知道的事多了,你以为你哥哥姐姐不知道?他们不想拆你的台而已,帮你瞒着你母亲。”林暮云笑着说。

      萧庭生满脸通红,憋着一股气,不好发作。

      那一日,他刚从宫里出来,去长安街玩闹,竟然被一个乞丐摸样的女娃娃偷了钱袋,他追了半条街才抓住了人,可他明明记得是她偷的,就是搜不到他的钱袋,一怒之下作势要打她,想吓唬吓唬她。

      没成想半路杀出个野丫头,年龄不大脾气不小,非说他仗势欺人,恃强凌弱,那个小贼也可恨得很,一个姐姐救命、女侠救命,一副纯良弱小的模样,那野丫头一听还来劲儿了,两个人就打了起来。但萧庭生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给了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野丫头,简直就是武家之耻。

      萧庭生越想越气结,抓心挠肝恨不能把那个小混混抓出来乱棍打死,不对,打死前得把野丫头揪出来,把真相甩在她脸上,让她给爷磕头认错。

      萧庭生这样想着,脑子里突然闪过方才的人影,越看越觉得像,又觉得不对劲儿,她怎么可能这么女人......

      萧家这个年过得极为欢乐忙碌,萧槿儿回府后,日常拜帖多了一倍,年节更甚,家人小心接待,眼下萧敬忠将回,萧家更是门庭若市,

      萧府人人喜上眉梢,妻子思念丈夫,子女想念父亲,连下人都因为即将得到的赏赐而高兴,大家都盼着镇国大将军早日回京。

      然而真等到萧敬忠回来这天,阖府上下都笑不出来了。

      正月十四一大早,萧槿儿就来到阮氏跟前。

      “母亲安,昨夜可睡的安稳?”萧槿儿只是随意一问,与往常无疑。

      没想到阮氏面上泛起红光,有些扭捏地说到:“甚好。”

      萧槿儿略微疑惑,便恍然大悟,今日是萧敬忠回京的日子,阮氏怎么可能会睡得安稳,她打量了一眼阮氏,妆容比往日艳丽了些,换上了皇后亲赐的百花织锦袍,很是华丽贵重。

      “母亲今天极美,这织锦很衬母亲肤色。”萧槿儿温柔地说。

      阮氏有些不好意思,心内却很开心,忍着欢喜说:“娘娘赏的,总是不穿怕辜负了娘娘的恩德,今天就拿出来了。”

      萧槿儿温柔浅笑,帮她整理腰带,夏嬷嬷站在一旁高兴,说:“夫人寅时未过就起来上妆,唯恐出了差错,这首饰挑来挑去都不称心,咱们大小姐眼光极好,您帮着您母亲挑一挑吧,我们说得夫人不信服。”

      “你老发昏聩不正经,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阮氏难为情地说夏嬷嬷。

      萧槿儿扫了一眼首饰盒,说:“这支点翠百鸟朝凤簪就很好,配着织锦,贵重端庄,别的首饰压不住这身衣裳。”萧槿儿说。

      “我也是这么说的,夫人不信,平日里这么爽利的人今日这般墨迹。”夏嬷嬷打趣她。

      “老东西,就你会说嘴,还不帮我带上。”阮氏拿她无法,夏嬷嬷长她十余岁,似母似姐,忠心耿耿。

      “我来吧。”萧槿儿先夏嬷嬷一步拿了簪子,仔仔细细为阮氏簪发,说:“父亲一定喜欢。”

      阮氏娇羞低眉,她十七岁嫁到将军府,而今不过三十二岁,保养得宜,看着风韵动人。萧槿儿看着她不知为何想到了生母仁安,按张嬷嬷说的那般,仁安也该是这样满怀期待地等着萧敬忠回家。

      萧姝儿进屋请安,萧槿儿才收回思绪,萧姝儿嘴甜围着阮氏好一通夸赞,阮氏更加欢喜。萧庭安过来请安就上朝了,萧庭生问了安,休学无事就留在家里和姊妹们一起等待萧敬忠。

      巳时进城,午时面圣,未时赐宴......萧敬忠的消息不断传来,消息每到一次,阮氏就坐卧难安一次,萧家姊妹相互对视,掩面偷笑。

      “夫人,将军大人回来了,走到永安大道,不过两刻钟就到了。”申时,小厮来报。

      阮氏大喜,带着孩子们去大门迎接。

      萧槿儿萧姝儿左右跟着去了大门,不多时,大概五十人的小队人马朝萧府走来,萧敬忠穿着武将官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正中间,萧庭安骑着马跟在一旁,后面有一家小马车,跟着的都是萧敬忠的亲卫。

      一切如常,但萧槿儿眼最尖,看出了端倪,萧庭安的脸色不好,能让他生出这样的表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那马车里又是何人,萧槿儿隐隐不安。

      萧敬忠下马,阮氏早就迎了上去,萧敬忠威武,阮氏温柔,相敬如宾很是相配。

      “将军奔波在外辛苦了。”阮氏眉眼温情。

      “为夫为国敬忠不辛苦,倒是夫人在家操劳,实在是辛苦。”萧敬忠虽是武将,但说话做事却没有染上莽夫恶习,很是宽和。

      “是妾身分内的事。”阮氏说。

      萧敬忠点点头,又看着向自己许久不见的子女,萧槿儿是他最尊贵的孩子也是见得最少的,但父女二人书信往来频繁,倒不陌生。

      “两个丫头看着比先前更加乖巧漂亮了,庭生也壮了不少,很好。”说着他还拍了拍萧庭生的肩膀。

      萧槿儿看着脸色有些许凝重的萧庭安,不解其意,萧庭安递了她一个不怎么高兴的眼神,萧槿儿看了马车一眼,萧庭安微微点头。

      一声婴儿啼哭,打破了夫妻和睦,父慈子孝的美好幻境。阮氏狐疑懵懂地看着萧敬忠,萧敬忠面带难色,还是开口了,说:“怜娘出来,拜见主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