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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殿下摔跤 吃了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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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饭,萧家一行人才回家,阮氏刚下马车就看见萧庭安萧庭生站在大门口恭候多时,十分高兴的样子。
阮氏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萧槿儿和萧姝儿狐疑对望。
萧庭安连忙下来扶着阮氏进门,说:“母亲,父亲估摸正月十一就回京了。”
一行人大惊,阮氏大喜,忙问:“怎的这么突然?你才接到消息,大人怎么会这么快就回京呢?”
“早就递了消息,不过大雪封了关道,消息就给耽误了。父亲早就动身了,今日从宫里传的消息。”萧庭生抢着答,把家书递给阮氏。
“我说呢,每年两年冬天都会回京述职,怎么今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阮氏喜上眉梢。
一大家子欢欢喜喜地进去了,阮氏自不必说,是十二分的高兴,从接信那日起更加勤勉紧张地布置将军回府的诸多事宜,丝毫不敢懈怠。
萧姝儿入冬一直生病,只有萧槿儿一个人帮忙打理内院的事,但阮氏也不敢让她过分操劳,只交代一些小事。
除夕夜,萧府,一应女眷围在院子的走廊,阮氏和萧槿儿萧姝儿站在一起,萧庭安和萧庭生带着几个小厮在廊下安置烟火。
砰一声,东边炸出一片绚烂烟火,萧庭生高兴地跳了起来,大叫:“宫里可算点了烟花,咱们可以放了!”
萧槿儿拉着萧姝儿,说:“走,咱放个小的,散散晦气,你的病也就好了。”
萧姝儿入冬就染了风寒,许久不见好,除夕夜热闹,她也一扫哀愁,跟着萧槿儿一同下去点烟火。
“你们小心一点,别烧着自己,跑快点。”阮氏站在廊下喜盈盈地嘱咐他们。
除夕夜爆竹声声,夜幕映着璀璨烟火,年轻的公子小姐闹做一团,欢喜异常。眼下萧家极盛,萧敬忠不日便回京,萧庭安婚期将近,萧庭安自从中元节一顿打后,也老实上进许多,两个姑娘都是省心的,后宅安宁,阮氏此生过得极舒心了,眼角眉梢掩不住的得意安心。
萧槿儿看着漫天转瞬即逝的绚烂,一时有些恍惚,这是她第一次在家过年,往年此时,莽山也是灯火通明,山中不燃烟火,但师徒四人围炉守岁,贴身侍女悉心侍奉,众人谈天说地无所顾忌,也算热闹。
这样真切的人间生活,萧槿儿还是有些不习惯,可她并不厌恶,只是不知道此刻山中是和光景,不知道荒凉的河西是如何过冬。
“你想什么呢?”
萧槿儿闻声回神,萧姝儿笑着问她,萧槿儿回来这大半年的时间,姐妹俩虽说不上是亲密无间,但比先前好的多,阮氏拎得清,她教的孩子都不差。
“想着父亲未能除夕赶回来,真是可惜,不然就是一家团聚,四角合全了。”萧槿儿答。
“是有些可惜,但能赶上元宵节已经不错了。我看你还是先愁正月里的拜礼吧,宫里府里,要拜年的地儿可不少。”萧姝儿说完这话竟然感觉爽利不少。
萧槿儿是郡主独女,身上是有爵位的,平日里不显,一到大节就遭殃了,往来拜访少不了的。萧姝儿自然没有这样的烦恼,乐得自在。
萧槿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答:“谁说不是呢,明日还要陪着母亲去宫里给各宫娘娘拜年。”
放完炮仗,萧家母子略守了一会儿就歇下了,卯时不到他们又该起来,各自忙碌了。
河西大营。
河西的夜并不黑暗,漫天的大雪,映得世界都在发光,除夕夜,营帐外也别别扭扭挂着大灯笼,军歌嘹亮,很是热闹。
营帐外将士们比赛摔跤摔,输了就要罚酒,这些兵常年累月驻守河西,这不是份好差使,多是些没有背景的人,也有些受罚被贬的人,平日里军纪严明,少有放纵,今日除夕,刘慎之也放任他们好好玩乐一会,拿了自己的私钱去最近的村落买了不少荤肉和酒水,改善生活。
“程将军配得上千杯不醉的美名,真是个酒桶。”刘慎之笑得开怀,对着阿耿说。
“殿下今日也喝了不少,早些歇息。”阿耿面无表情地说。
“你这个人呀,明日里刻板也就算了,今日过节不要把弦绷得这么紧。”刘慎之笑了。
“保护殿下是我的职责,不可有半分闪失。”阿耿依旧面无表情。
阿耿是淑妃为刘慎之挑选的贴身护卫,寡言重恩,刘慎之与他既是主仆又似兄弟,他说的话刘慎之多半是听的。
刘慎之无奈摇头,他酒量极好,今日确实喝多了,脸色都红了,正准备回营帐却被一位副将拦住。
“殿下,怎么就走了,这才几时您就不行了?”这人说话并不算客气。
“小程将军,您喝多了。”阿耿一掌拦住副将。
“阿耿退下,不得无礼。”刘慎之开口。
此人叫程晓,是将军程婴的副将,但无血缘关系,大家称他为“小程将军”,是个实打实的苦人出身,没读过多少书,但为人忠勇,豪迈洒脱,在军营里颇得人心,就是为人太过刚硬,说话有些粗俗无礼,得罪了不少人。
程晓一介武夫有些轻看文人,穷苦出身又常被士族奚落,被弄到这种鸟不拉屎的苦地方,所以起初,他对刘慎之这等娇养的皇子很看不上,但刘慎之自来日起从未叫苦,每日与将士们同吃同住,为人公允谦和,他也就慢慢改观,但他对刘慎之身上浓重的文气很是看不上,觉得他整日里干干净净的像个小白脸。
恰逢今日过节,多喝了几杯,牛脾气上来了,又开始找麻烦。
“殿下,今儿个高兴,早早离席实在是扫兴。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程晓振臂一呼,旁边的将士们也都跟着起哄。
刘慎之也不恼,和颜悦色地说:“小程将军说的是,今日开心我该陪着众将士多喝几杯。”
“光喝酒那哪行?”程晓不依不饶。
“那当如何?”刘慎之说。
“殿下文武双全,平日光见文的,今日也该露一手武艺,这摔跤台是现成的,我也想和殿下比一比?”程晓挑衅地说,故意臊他。
阿耿眉头一皱,正欲上前阻拦,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程婴将军拦住,刘慎之也挥手让他退下。刘慎之平日里勤习武艺,为的是强身健体,毕竟没有实战经验,这程晓一介武夫做事没轻没重的,又半醉半醒,阿耿担心刘慎之受伤。
“程晓之徒不在少数,这是殿下收服他的好时机,程晓虽鲁莽但也不愚钝,手上还是有轻重的。”程婴低声说。
程婴敏锐,刘慎之来河西一月,他便知道这位皇子不是个闲散王爷的命,他郁郁不得志多年,此番或许是老天给他的机会。加上他本身是个良才,刘慎之也很欣赏他,双方虽未明说,但交好投诚之意不言而喻。
阿耿也明白,只能退下。
“好。”刘慎之没有犹豫,坦然迎战。
“殿下好胆识。请吧。”
消息传得快,此刻能来的将士都为了过来,看热闹。
刘慎之一身武服,袖口收紧,高大挺拔,姿态极好,但与程晓比终究是有些消瘦,他心里也没底儿,只是他不应战,今后在军营里就再也硬不起来,此战只能赢不能输。
“殿下,准备好了吗?”程晓笑着问。
“小程将军请。”
程晓身高体重,一身蛮力,叉着刘慎之的肩膀,想要摔他,力度不小,刘慎之眉头微皱,程晓洋洋得意。此刻,肃王还能勉强支撑,但时间一久便不行了,两人纠缠,难解难分,程晓倒有些上头的意味,他本以为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完结比赛,没想这个文弱皇子还有两把刷子。
程晓手里放了些劲,刘慎之趁机脱离纠缠,也好喘息调试一下。
“小殿下,你还挺厉害的嘛!您可要小心了,我这只出了五分力,您锦衣玉食娇养的,输给我其实不丢人。”程婴仗着喝了酒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说话没了分寸。
刘慎之并未恼怒,轻佻一笑说:“将军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这要是输了,明天可真就没脸见人了。”
周围将士哄然一笑,一个个都不怕死地吹起了口哨,这程晓易怒,扑了过来,两人又互掐肩膀,奋力一搏。
程晓喝了酒,又轻敌,步伐没有先时稳了,一个踉跄,刘慎之瞅准时机用尽力气按住程晓肩上的肩井穴,程晓脚下失力肩上生疼,顾上不顾下让刘慎之得了便宜,一使劲儿程晓肩膀落地了。
周围的将士欢呼起来,大声玩笑:“小程将军,你不行呀!”
程晓又气又懵,自己不过是略微出了神就让小殿下得了便宜。
“将军承让了。”刘慎之有些累了,出了汗,气息微微有些乱。
“殿下厉害,我认赌服输,拿酒来。”程晓接过一坛酒仰头喝了起来。
“将军方才有意让我,我也敬将军一碗酒。”刘慎之接过小兵送来的酒,仰头干了。
程晓臊着脸回营帐内,刘慎之也回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