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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庆贺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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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贺萧庭安任职的酒席,排面很足,往日里与萧家交好的人家都过来庆贺,京城权贵少有人不来。
阮氏请了宗族里的德高望重的长辈在外府帮忙主持各项事宜,自己则在内院忙的脚不沾地。
主角萧庭安更是穿梭前厅后院,一刻不得歇,大概人逢喜事精神爽,萧庭安看起来容光焕发,更是器宇轩昂。
萧槿儿和萧姝儿也没闲着,各家的夫人千金一个都不能怠慢。
萧槿儿看着满满一院子花枝招展各型各色的美人儿,一时间忍不住想笑,也不知道哪一个是她的好嫂嫂。
“你又在笑什么呢?肯定不是好念头。”
萧槿儿又被这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许静安吓了一跳。
城中贵女皆来,御史大夫的女眷自然不例外。萧槿儿定睛一看,今日的许静安看起来格外乖顺温柔,一身鹅黄纱衣衬得她分外可人。
“我怎么就不能有好念头,我这个念头就很好,我觉得静安大了,也该找个好人家了。”萧槿儿压低声音与她玩笑,说完就赶忙跑了。
许静安脸色绯红,追上去就要打她,两人穿过竹桥,萧槿儿既没看清来人,也没来得及刹住脚,正正与对面的人撞了个满怀,许静安也直直撞到了萧槿儿身上。
好在来人身高体壮,才不至三人倒地。萧槿儿这才看清,这一脸无奈的男子不是她哥哥萧庭安更是何人。
萧庭安忙忙一手一个扶稳两个姑娘,许静安满脸通红,羞得不行。
“许妹妹小心。”萧庭安语气温和,面容温柔。
“让哥哥见笑了。”许静安低声说。
“无妨,这里人多,还是慢行的好,小心磕到自己。”萧庭安笑着说。
“哥哥~”萧槿儿浅浅一笑,完全无视萧庭安眼里的不满。
“不可胡闹。”萧庭安拍了拍萧槿儿的头就从廊下往东走,大概有事与阮氏说。
萧槿儿看着自家哥哥意气风发的模样,也觉得高兴,转身拉着许静安往院子里走,未看到许家小姐小心翼翼、含羞带怯地回了头……
萧槿儿一路拉着许静安说笑,一路安排丫鬟办些琐事,还要招待客人,忙得不可开交,走好半天的路,才到娇客聚集的大花厅,那里已经摆好了宴席,厅下请了戏班正在唱戏,热闹的不行。
萧槿儿和萧姝儿汇合,萧姝儿身边站着夏嬷嬷,是阮氏的陪嫁嬷嬷,今天特意过来。姝儿今儿也没闲着在这里陪了许久,说了好几箩筐的话,也有些累了。
萧家姐妹坐在一处,朱家姐妹也在这一席正靠着萧姝儿坐下,许静安自然靠着萧槿儿落座。
“各位姐妹赏脸过来,我们姐妹喜不自胜,只可惜这酒水寡淡,菜肴粗糙,希望姐妹们不要见笑,大家热热闹闹玩一玩,才得趣。”萧槿儿举杯一饮而尽。
席间推杯换盏,猜谜逗趣,好不热闹!饭毕,便是姑娘们大展才情的时候,吟诗作对,琴棋书画,好胜的,洒脱的,娴静的,温柔的……长安城最尊贵美丽的花儿,没了长辈的管辖,忘了尊卑,都在此,肆意张扬,纵情欢乐。
这一闹就是一天,至天黑,众人才散,打道回府。
阮氏陪了一天的外命妇,累得很,正靠在榻上让丫鬟们捶腿捏肩。
“母亲辛苦了,喝一剂安神汤就早些休息吧。”萧槿儿说。
“你们姐妹也辛苦了一天,合该好好休息。赶紧回去吧,不用在这伺候。”阮氏说。
“是,母亲,您早些歇息。女儿明早再来看您。”萧姝儿说。
阮氏答应一声,就让姐妹俩离去。
夏嬷嬷在一旁伺候,阮氏闭着眼,问:
“可有不错的?”
“太尉家的庶长女,京兆伊家的嫡亲二小姐,礼部尚书家的嫡亲小女儿,尚书令家的庶女,御史大夫家的幺女,这几位姑娘们容貌谈吐才情都不错,也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看起来都算安分守己。”夏嬷嬷答。
“你说好就一定好,也不枉你在那守了一天,只是京兆伊是朱党,他家夫人我也不喜欢,就在剩下的几个人里挑吧。”阮氏缓缓睁眼。
“夫人倚重哪一个?”夏嬷嬷问。
“太尉夫人今日跟我闲聊了几句,倒有些意思,太尉位高权重,与将军交好,虽是庶女,可也是头一个出嫁的姑娘,在家里也算得宠,门当户对不算委屈安儿,我最中意。只是今日御史夫人言语里也有些意思,我倒是觉得奇怪,她母家是列侯,嫁的又好,平日里眼高于顶,竟然有意求亲,实在可疑。”阮氏百思不得其解。
“许是她看中了萧家,毕竟咱们将军是镇国功勋,又有大小姐千金之躯。”夏嬷嬷说。
“那咱家这光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也不见她格外亲近,长安也不只咱一户高门,有钱有权有势的多了,与她门当户对的也多了,况且那可是她的嫡女,配安儿倒有些下嫁了。”阮氏说。
“您别想太多,兜兜转转迟早会水落石出,明天在盘算也可以。夫人,歇下吧。”夏嬷嬷说。
阮氏点点头,丫头们上前服侍。
萧槿儿回到房里,也预备洗漱休息,当归正帮她梳头,无独有偶也在说着许静安的事。
萧槿儿一手把玩着木槿花簪,一面轻声说:
“许夫人看来是真的急了,暮云昨天刚传书说她母家乱入了舞弊案,以陛下那性子也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而且她向来跟朱夫人不对付,朱丞相也不怎么会网开一面,御史大夫这两年在朝中处境艰难,朱炳举手伸的太长,想要架空许大人,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虽没让他得到太大的便宜,但也是心力憔悴,勉强应付。她的四个孩子,儿子尚小,两个女儿一个远嫁一个入了郡王府,都是极贵且闲的人家,原本是安安稳稳,锦上添花,谁知道半道出了这门子事。不然也舍不得把静安送进咱们家。”
“没办法,这满城的贵胄不少,能跟朱家抗衡的,能让朱炳举卖五分面子的,又有适龄公子的,就只有咱们家了。”当归笑着说,把卸下来的钗环放在盒子里。
“若成了,我倒是开心,静安是个好姑娘。终究是咱们家捡了便宜,哥哥虽是庶出却也有这般人品相貌,不算是委屈她。”萧槿儿说。
“说的是,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快休息吧。”当归哄着她休息。
萧槿儿笑眯眯上了床。
转眼入了冬月,长安一天冷过一天。日子寡淡非常,萧槿儿却依旧忧心忡忡。
冬至日,阖家欢乐,阮氏命人在暖香阁里摆好餐具,中午聚在一起吃饺子。
萧槿儿端坐在榻上看信笺,眉目舒展,带着笑意,当归在一旁烹茶。
“殿下说些什么了?”当归问。
“殿下说河西一月前就落了雪,深处能达五尺,工匠士兵闲暇时凿冰捕鱼,炖鱼汤,打雪仗,甚是有趣。”萧槿儿笑着说。
可没一会儿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怎么了?”当归问。
“河西荒凉,大半个蛮荒之地,物资匮乏,日子想是不大好过。现在是冰封期,正是修葺河堤的好时候,天寒地冻的,工程更加艰难,殿下这信光捡好的说。”萧槿儿顺手烧了信笺。
“殿下是怕你担心。”当归替她倒了杯茶。
“你把那张黑熊风衣拿出来,还有那副虎皮手套,包好了,过几日夜里交于黄连,让她给殿下寄过去。这东西没有登记入库,不会被人发现,左右我也用不着,凭白收着烂掉。”萧槿儿喝了口茶说。
“那是前年你给暮云少爷备着的,他匆匆下山回长安,你也就忘了,这下倒是想起来做人情。”当归说。
“怎的,备下就是他的?你这丫头偏心眼,跟暮云沾边的东西,你都小气的不行!”萧槿儿无意说。
“你净胡说,赶紧收拾,马上就要去前厅了。”当归面色平淡催促她。
萧槿儿收拾一下带着当归去了暖香阁,萧姝儿陪在阮氏身边,萧槿儿坐在一旁,母女三人话了会儿家常,不大会儿,萧庭安就进来了。
“母亲安,妹妹好。”萧庭安说。
今日冬节,朝中放假,萧庭安打点完各府往来赠礼拜访的人,就匆匆回了内院。
“辛苦了,哥哥,快坐下。”萧姝儿说。
萧庭安坐下烤火。
“你歇一歇,别累坏了,剩下的事交给管家去做就好,这段时间年节连着年节,有你忙的时候,保养身子最重要。”阮氏说。
“是,孩儿记住了。”萧庭安答应。
“就是,哥哥马上就要娶新妇了,还是要留些精力才对。”萧槿儿看着他说。
萧庭安瞬间脸色通红,目光闪躲起来,众人都笑了。
萧庭安的婚事终究是订了下来,御史大夫的幺女许静安,暗里顺了萧槿儿的心意。
萧姝儿看了一眼门外,说:
“这二哥哥又跑去哪了?这段日子越来越难看见他了。”
“是呀,这个毛孩子有跑哪里去了?”阮氏喃喃自语。
“庭生大了,有分寸的,母亲不必过分担心,哥哥前两天不还说,国子监的师傅夸他学问高,也用功。”萧槿儿安慰道。
“这也是,打了一顿后,确实老实多了。”阮氏笑着说。
不多时萧庭生也回来了,还带着两个箱子。
众人不解,茫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