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贱奴翻身 萧槿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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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槿儿的帐篷周围都是成了精的贵胄，昨夜动静不大但也不小，至少御驾深夜到此，帐篷里的人多多少少能听到些风声，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明哲保身不出来但是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果然，一大早就有人过来看萧槿儿，没想萧家一大家子都在，帐篷外有侍女在熬煮汤药，萧槿儿靠着阮氏坐下，脸色有些憔悴，萧姝儿和萧庭生在玩骨头，萧庭安起身招待这些不速之客。
阮氏心细精明，只把事情告诉了稳重的萧庭安，其余人一概不知。
“姑娘这是怎么了？听说昨夜陛下娘娘们都来了。”一个贵妇一脸担忧地说。
“圣上厚爱了，不过是小女贪嘴多吃了几口野味多喝了几杯烈酒，昨夜就病了，没想到取药时惊动了陛下和娘娘，所以才过来看看。”阮氏笑着说。
“是吗？那姑娘该好生休养，今天是围猎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就回京了。”那些人将信将疑略坐坐就走了。
迎来送往都是一套说辞，萧槿儿都烦了。皇后荣妃都派人送了东西安抚她，荣妃的礼尤为厚重，庆王也过来了，只是阮氏和萧庭安接待了，萧槿儿避而不见。
她白天没有出现在围场上，只预计去晚上的大宴。养精蓄锐了一天，萧槿儿才起身穿衣打扮，她今儿还要看场大戏呢！
宫廷宴会都是一个调调，但配上这塞外风光也是让人神清气爽。
萧槿儿今日带了荀怀慈，让他紧紧跟着她不许乱跑。
觥筹交错，莺歌燕舞，萧家一家老小在一处与左右四邻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此刻，庆王正在向父亲刘锡敬酒。
庆王这个人愚钝却会哄老子开心，今早天蒙蒙亮就去皇帝帐中跪了两个时辰，痛哭流涕地自省认错。
毕竟是刘锡一手带大的孩子，唯一亲近的孩子，虽然庆王德行欠妥，可总算是孝顺听话的，刘锡也多少也消了。
这些都是刘慎之递给萧槿儿的消息，但萧槿儿觉得刘瑜那个傻子是万万想不到清晨请罪这一茬的，多半是那个朱正祺出谋划策。
就在此刻突然听到一女声尖叫，大呼：
“蛇！有蛇！”
众人皆惊，过见四面八方千百条蛇向这边爬来。
“陛下！”荣妃一声惊呼。
刘锡回头，一条黑色花莽就在他身后匍匐前行，庆王自幼怕蛇，也不管自己的父亲了，连忙跳下高台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可是那里也有小蛇，朱正祺只得跑过去帮他斩蛇。
荣妃一把拉住皇帝的手，哆哆嗦嗦地说：“陛下，您快走呀，您最怕蛇了。”
皇帝顺手拉着她一手把皇后拉到怀里护着，可这左右都是蛇，那里也去不了，左右兵士都在砍蛇。
那巨蟒吐着长信，看着刘锡，甚是吓人。
其余地方更是不堪，已经有人被咬了，刘慎之正护着身边的年过八十老宗亲，那是刘锡的亲叔叔，宗亲里最老的人。
萧家这也差不多，萧姝儿吓哭了阮氏也慌乱了，仆妇吓得乱窜，萧庭生萧庭安全力护着一家老小。
“酒，快把酒倒在地上，蛇怕酒，快呀！”萧槿儿大喊。
周围人应声打碎酒瓶，一时间都是破碎声四起。
萧槿儿趁乱一把拉着荀怀慈，荀怀慈一惊。
“怀慈，你不该只是个小小的贱奴，机会就在眼前，成败在此一举，你的不甘不忿能不能平就看你自己了！”萧槿儿面色冷静，眼里含火。
萧槿儿看了一眼皇帝那边，许许多多地武士赶去救驾，荀怀慈一愣，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去吧，怀慈！去吧！去吧！”萧槿儿一声声地催促着。
荀怀慈有些颤抖调整一下呼吸，一狠心跳了下去，拼命跑去，萧槿儿一直看着他。
突然荀怀慈停了下去，萧槿儿心内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见荀怀慈回头抱拳向她行了一礼。萧槿儿朝他笑了笑，他便转身过去。
萧庭安把萧槿儿拉了过来，轻声问：
“他去做甚？”
“做该做的事。”萧槿儿推到阮氏那里，果然，满地的烈酒横流，这些蛇真的不靠近了。其他人看见萧家如此也照葫芦画瓢开始倒酒摔缸，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香和蛇腥味。
无事之人也有胆子大的也不躲起来伸出脑袋看着远处皇帝的高台。
那巨蟒不怕酒气反而被激怒，张着血盆大口猛的朝皇帝扑去，那些士兵不停地杀蛇自顾不暇，不杀蛇的保护娘娘和宫人，保护皇帝的也只是拦在前面，这巨蟒古怪可怕的很，没人敢上去砍它。
巨蟒一口撕咬着挡在皇帝面前救驾地勇士，重重地将人摔在地上。
张开血盆大口，说时迟那时快，荀怀慈捡起一把剑一个翻身落地，朝巨蟒尾巴砍去，那巨蟒失了一小节尾巴，疼得翻了个身，尾巴抽掉了许多人。
巨蟒张着血盆大口扭头朝荀怀慈冲了过去。
另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士兵瞅准时机，一把将皇帝背起跳下高台，去了最近的庆王的处。
“皇后，皇后！”刘锡高呼。
已经有侍卫带着皇后荣妃下去，刘锡慌忙伸手拉她们。
众人皆盯着台上与巨蟒搏斗的少年，巨蟒力量巨大，少年灵活机敏小心躲避，左蹦右跳不停地那件砍蛇，巨蟒疼得疯狂扭动，龙榻座椅一扫而空，大家都提心吊胆。
萧槿儿看出了端倪，巨蟒的皮鳞极厚，根本不可能一刀砍断，荀怀慈不断的砍只是破了它一点点皮，会疼会流血但不致死，他一点点砍消耗蛇的力气和精血。
那大蛇难以忍耐，张开口朝他咬去，荀怀慈立起剑迎上去直直朝大蛇上颚刺入，蛇疼得厉害一甩头把他甩了下去，嘴却闭不上了。
“快砍呀！快！”荀怀慈朝着其他士兵大喊。
一时间数十名士兵跳上去，对着不断扭动的巨蟒疯狂补刀。
萧槿儿缓缓舒了口气，远远看了一眼刘慎之，他也正在看着她，两人隔得很远，相识一笑。
一场霍乱就此平息，场面混乱不宜久留，皇帝下令，文武百官宗室女眷移步“波罗球场”暂避，那里宽敞干净，可容千人。
五千御林军围着球场，太监宫人燃灯点火，皇帝带着宗亲们上了高台。其余人站在下面，到处都点起来火堆，即可驱赶野兽也可以取暖照明。
皇帝端坐在高台，闭目不语，今晚事出突然他受惊了，但这事实在是蹊跷，他下令彻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结果。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那边清扫结束，人员损失也出来了，朱炳举和黄汤一同过来禀告。
“说。”皇帝睁眼。
“被咬死了一百五十六名兵士，一百一十名宫人，两名官员，一位女眷。损毁了十六顶帐篷已经重新搭建好，臣加派了人手在帐篷巡防并喷洒雄黄酒，各位大人内眷可以回帐篷休息。”朱炳举回复。
皇帝点点头，说：
“把今日救驾的人都带过来，朕要见见。”
黄汤知道皇帝一定会召见他们，老早就把人带来了，今日勇敢上高台的一共六十七人，除去三位挡在御前被咬死的，还剩六十四位。
“今日救驾牺牲的三名将士，赐亲眷良田百亩黄金百两。其余人官升两级，赐白银一百两。另外，那位少年上前来，那位背朕跳下高台的人上前来。”皇帝说。
荀怀慈和那人一同上前。
“抬起头来。”皇帝说。
“是昨夜的巡防队长。”皇后一眼认出了他告诉皇帝。
“很好，你叫什么？”皇帝说。
“回陛下，臣叫姜腾。”
“我缺个御前侍卫，我看你不错明日便上任吧！”皇帝说。
“谢陛下隆恩，臣定当鞠躬精粹死而后已。”姜腾叩谢皇恩。
“你叫什么？看你的穿着是奴仆，你是谁家的？”皇帝饶有兴趣地问。
“贱奴荀怀慈，是镇国大将军府上的。”荀怀慈跪着说。
“哦～”皇帝浅笑。
“回陛下，正是府上的奴仆，因为这孩子机敏聪慧，所以特许他跟来。”萧庭安上前说话。
“好，不愧是忠勇无敌的萧家，贱奴都比别人家勇猛一些，情理之中情理之中。”皇帝说。
萧庭安退下，皇帝低头思索了片刻问：
“你是前朝荀家的？”
“是，我是正脉庶出遗孙。”荀怀慈说。
“荀家正脉就剩你一个了吗？”
“我叔叔还在，就剩两个人了。”
“那你想要什么赏赐？你勇猛无比胆大心细，救了朕一命，立下大功，我该如何赏你才好？我销了你的贱籍再赏你良田黄金如何？”皇帝笑笑问。
荀怀慈叩头行大礼，缓缓抬头，跪的笔直，说：
“陛下，贱奴出身卑微能有机会得见天颜已是莫大的殊荣，陛下仁德使我脱贱籍已是天恩浩荡，实在不能奢求良田黄金。”
“你说话倒不像是个莽夫。既是天恩你接着就是，你救驾有功理应得到赏赐，朕是天子说要论功行赏就要言出必行。”皇帝说。
“陛下，那贱奴有一事相求，望陛下恩准。”荀怀慈说。
“说来听听。”
“荀家愧对天恩，本该世世代代为奴赎罪，今朝竟然得了这等恩惠，重入良籍，贱奴斗胆请陛下将良田黄金换成一个从军的名额，让贱奴有机会重新为圣上尽忠，为陛下出生入死，报效朝廷。”荀怀慈重重地磕了一下头。
“哈哈哈哈，你个小东西还有些意思，有点抱负。你既求了我便赏你就是，日后你所能建功立业那是你的本事到时候我便赦了荀氏一族的罪。我看你那都不用去直接投到镇国将军麾下，去戍边安防吧！”皇帝大笑。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荀怀慈磕头谢恩，眼里噙满了泪水。
荀家终有一天会翻身。
荀怀慈刚刚在等待传召时，惴惴不安，四处都是忙忙碌碌地宫人和士兵，却见当归朝他走来，塞给她一块帕子，帕子里装着几块酥糖。
“你累了吃块酥糖缓缓劲儿，也把脸擦擦，小姐让我告诉你，眼前名利皆是浮云，脱籍从军才是正途。”当归稍稍告诉他。
荀怀慈聪慧，一点就透，连连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贱奴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