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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忧伤我欢喜   “ ...


  •   “你怎么来了,这很危险,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刘慎之吃惊地说。
      “我不放心你,怎么会受伤呢?你可不是会鲁莽行事的人呀!”萧槿儿坐在床边仔细观察着他的伤口,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不由蹙起眉来。
      这一碰倒让刘慎之浑身触电,一阵酥麻。
      “不用担心,就是被豹子挠了一下而已过两天就好了,只是一时兴起失了分寸。”刘慎之软言安慰她。
      “胡说!你当我是小孩子不成,豹子的爪子比这大,指甲也比这深才对,这分明是小型野畜的抓痕。”萧槿儿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扭头盯着阿耿,冷冷地说:
      “你说实话,殿下现在正在发烧,伤口已经发炎感染了,畜生不比家禽满身的脏东西,需得好好医治,太医院那群人的医术远不及枯木阁,你告诉我,我立马就治,你不说,就让太医院那群糟老头子替你家殿下治吧,好是会好,但殿下得吃多少苦你知道吗?我虽不同你说话,但也看得出殿下待你非同一般不然不会走哪带哪!”
      阿耿一愣又看了一眼刘慎之,急忙移开目光,半晌才说:
      ”是狐狸,一只银狐抓的,殿下当时以为那狐狸死了伸手抓它,没想到它那么狡猾反手一扑把殿下抓伤了。殿下没有告诉别人他抓了只狐狸,怕日后姑娘穿戴出来被人议论,命我交给亲卫送到了长安。”

      萧槿儿听完微微一愣,神情复杂,既感动又自责。
      “阿耿,你去外面小心守着。”刘慎之吩咐到。
      “是。”阿耿出去。
      “你怎么这么呆,我是故意逗你的,银狐稀少哪能那么容易得的,我就是随口说怎的就真被你碰上了?这样我再也不敢逗你了。”萧槿儿低着头,有些哽咽。
      “胡说,我们……是朋友呀,你叫我‘哥哥’也叫暮云‘哥哥’,我虽不如他与你亲厚但也是一片真心待你,你怎么就区别对待呢?”刘慎之打趣她说。
      “哪有?”萧槿儿轻声说。
      “你不用多心,我当时只是随口答应并未放在心上,谁知道真被我碰上了,我也不能不捉吧,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大意了,与你没有关系。”刘慎之软声安慰她。
      萧槿儿知道他是在哄她,也不再多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药瓶,小几上放着现成的纱布,她起身胶炉上温着的水壶拿过来,把水倒在盆里,用纱布蘸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说:
      “我先帮你清洗伤口,疼你也得忍着。待会儿给你上药,那是我师傅研制的,专治野畜抓伤,除了上药疼没有缺点。你是皇子,那些太医不敢用狠药,长时间拖着又得多出许多毛病还受罪。虽然你不怪我,但我还是问心有愧,下次不要在冒险了。殿下,我们的大业还需要你,你是万万不能有折损的。”
      “是因为大业需要才如此关怀吗?真让我寒心呀。”刘慎之似笑非笑地说。
      “胡说,这是来自于盟友朋友还有妹妹的关怀。”萧槿儿抬头冲他笑了笑,又低头清洗。
      刘慎之认真地看着萧槿儿的侧脸,帐篷内的火烛很暗,烛影摇曳,映得她的面容格外温柔。
      他是失望的也是开心的,无论处于哪种理由,她一个柔弱少女突破重重阻拦深夜潜行到这里,为了他伤心流泪,他都很感动。
      “有酒吗?”萧槿儿抬头问他。
      他回过神来,说:“回头在你身后的架子上。”
      萧槿儿起身放开他的手,片刻不到,他竟然有些不舍。
      萧槿儿取酒回来,用纱布浸湿为伤口消毒,然后涂上万分,疼得刘慎之倒吸一口冷气。
      “疼吗?”
      “不疼?”
      萧槿儿继续上药,然后仔细为他包扎。
      阿耿突然冲了进来,对他们说:
      “不好了,庆王喝了两杯酒往小姐的帐篷去了。”
      “碰”的一声,刘慎之把手中的酒瓶扔在地上。他的眼里明明白白写着怒气。庆王实在昏聩不堪,做事之前全然不动脑子,他深夜去找萧槿儿都没有想过后果吗?他至槿儿于何地。
      萧槿儿一时有些慌乱,这可真是大事不妙。
      “别怕,让阿耿送你去,他脚程极快。还有你帐篷外的巡防队长是咱们的人。阿耿,你让刑参想办法叫醒父皇。”刘慎之拍了拍萧槿儿的手背示意他冷静。
      萧槿儿点点头,刘慎之莫名使她心安,她也生出一计来。
      阿耿飞檐走壁的本事无人能力,抱起萧槿儿飞奔而去,终于还是赶到了庆王之前到了。萧槿儿脱了披风塞在床下,急急忙忙换上寝衣。
      她前脚刚弄完,后脚就听见庆王与士兵说话的声音,不到几句庆王就被放进来了。当归大惊想要阻拦却被他一掌甩到地上,好在这个混账东西没有高声叫嚷,引来其他人。

      阿耿告诉了巡防队长,好生看护着不让其他人看见过来,派了一个士兵晚些去偷偷通知阮氏又派了一个士兵马上去禀报皇帝,说:“庆王酒后失行,夜闯闺房,士兵们也不敢对皇子大打出手。”

      这是此刻最好的主意,把人放进不至于在账外起冲突引来更多的人,好歹皇帝听到消息马上就会过来,不会出什么事,有阮氏在,皇帝是不会轻罚庆王的。

      这便是刘慎之的打算,阿耿是心腹自然明白他的行事手段,萧槿儿聪慧也马上懂了。

      帐内,当归无论如何不敢走的。
      “殿下,此刻夜深了,您不在自己的营帐内好生待着跑我这来作甚?”萧槿儿时刻跟他保持距离。
      “好妹妹……我可想死你了,你你你你……怎么就不想我呢。我知道你是女儿家羞怯,故作矜持,可你我二人迟早是夫妻的,你便……便是多对我笑笑也无妨。”庆王喝高了说话有些大舌头,说话间便朝她扑去。
      萧槿儿清醒,连忙躲开,她连忙使了个眼神给真准备用花瓶砸晕庆王的当归,让她不要这么做,正归不懂原因但也照做。
      “殿下糊涂,您喝醉了,莫要说胡话,快快回帐里吧。”萧槿儿边躲闪边说话。
      “好妹妹,你就别躲了。”
      两个人你追我赶好一会儿,萧槿儿听到阿耿吹的夜莺声,便放慢脚步故意让他抓上。
      庆王自以为得已抱着萧槿儿不撒手满嘴地心肝儿宝贝儿,庆王伸手就要解她的衣服,萧槿儿心里作呕,使劲儿哭了起来,大声唤救命,庆王忙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解她衣带。
      皇帝皇后荣妃并阮氏四人进帐看到这就是这样的场景。
      皇帝青筋暴起,手都有些颤抖,骂到:“混账!”
      庆王愣在那里,阮氏一惊,怕祸水东引,死也要把帽子扣在庆王头上,扑向庆王拉开他,抱着萧槿儿痛哭,嘴里悲伤地唤着:“我的儿呀!”
      萧槿儿就更能演了,她早就哭的泪眼婆娑,眼下声音都装得极痛苦悲伤,一声声唤着母亲。地上还趴着一个磕破了头的侍女,此情此景谁不心疼这可怜的少女。
      “父皇,您听我说。”庆王慌张过去。
      皇帝发怒用尽全力重重甩了一巴掌,打的他头晕眼花,鲜血直流。皇后神情凝重,荣妃眼泪都出来了,可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她的儿子太荒唐了,这可是肱骨之臣的嫡女,一品诰命夫人的继母也在场,纵使有桩人尽皆知的婚事压着,也不是这么回事。
      “萧夫人,朕愧对萧将军呀!”皇帝也不得不低头。
      “陛下严重,我们身为臣子为了陛下去死都可以,只是……只是……这……”阮氏欲语还休,哭了起来,受了极大的委屈。
      “您放心,朕必然给您一个交代。好在事情没有到不可挽回的一步,这深夜无人还能遮掩。”皇帝略顿了一会儿,说:“黄汤。”
      “在!”
      “庆王近侍不能规劝主子才闯下大祸,全部杖毙。萧大姑娘的巡防侍卫,赏银赐毒酒。庆王回京后禁足一月罚奉半年抄。”
      “巡防队长留一命,今夜之事他处理的很稳妥。”皇后突然开口。
      “那便听皇后的。”皇帝说。
      庆王外强中干,早就吓得魂不附体,站在那里他的两个近侍跟了他十五年,是他的心腹,这下损失惨重,他也心疼。
      “你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滚,明日酒醒了再来赔罪!”皇帝恶狠狠地对庆王说。
      “是,儿臣告退。”庆王赶紧跑了。
      皇帝扭头,和颜悦色地萧槿儿说:
      “好孩子,委屈你了,这事便不要在声张了。黄汤,赐萧大姑娘安神汤一剂,蜀锦两匹,珍玩六件,珍珠十斛,回京后把我珍藏的那幅《女史箴图》送给萧大姑娘。”
      萧槿儿掩面哭着,跪地谢恩,阮氏也跪下谢恩。皇帝已经盖棺定论,她也没必要再闹下去,到最后丢得还是萧家的脸。她本来就是想小惩一下庆王。
      天家犯了多大的错都有理可讲,有的是人替他背锅。萧槿儿早就看透了。
      “槿儿,你受惊了,莫要害怕,我与陛下都是打心底里疼你的,夜深了,快快休息,再哭明日便不能见人了。”皇后亲自把她扶起来,轻轻地拍拍她的手背。
      萧槿儿点头,荣妃也过来安慰她,夜太深,他们一行人一直在这里不好,简单宽慰她几句就好了。
      阮氏留下来服侍她休息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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