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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夜探慎之 众人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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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抬头,浩浩荡荡一行人从南面过来,皇帝回驾了。
皇后换换起身,宫人替她整理衣服,萧槿儿站在后面。
皇帝下马,王公贵族也纷纷下马,宫人们赶去帮忙清点战利品,一时间广场上容纳千人,吆喝的吆喝,登记的登记,热火朝天好不热闹!
皇帝喜气洋洋地朝皇后走来。
“陛下喜上眉梢看来是收获满满了!恭喜陛下。”皇后迎上去。
“老了老了,比不得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只猎了一只野猪,两只红狐,回头给皇后和荣妃一人做一件披风。”皇上拉着皇后的手朝里走,看见萧槿儿也在,指着她说:
“你的两个兄弟也不错!猎了不少东西,我到要他能不能得我的大宛驹!哈哈哈哈!”
说着一行人坐了下来,皇后也没有让萧槿儿离开,太监在逸阳郡主旁边为她设了个座,那孩子也喜欢她,倒也不至于无聊。
荣妃锦口绣心最会哄皇帝开心,刘锡频频大笑,好像到了这围场每个人都变得畅快。
萧槿儿一直盯着广场上的众人,她老远就看见萧庭生抱着个小白虎开开心心往阮氏的帐篷跑,吓得萧姝儿跑开了,阮氏正在责备他。
围猎不打幼兽,这该是他捡的。
萧槿儿在人群里找了又找依旧没有看见肃王的身影,心中隐隐担心起来。
大约半个时辰,下面才消停起来,太监把狩猎结果报给皇帝。
第三名是忠武小将军,猎了六十七件猎物,第二名是萧庭生,不多不少猎了七十九件,第一名是庆王猎了八十件整。
可大家心里都清楚,庆王随身护卫何其多,这八十猎物里有几件是属于庆王的谁能说清呢?况且,萧庭生的猎物里有两头大野兽,一只山猪一头豹子,庆王多是小动物只有一头老虎看上去也有些老了。
皇帝自然不会驳了爱子的面子,把大宛驹和金冠赐给了庆王,庆王洋洋自得颇为得意地看着萧槿儿,萧槿儿视而不见移开目光。
萧庭生心里在不服气也得受着。皇帝觉得萧庭生虎头虎脑,勇猛无比,很是喜欢。
“萧庭生勇猛无敌,粗中有细,有你父亲镇国大将军的风范,希望你能像你一样长大后为国精忠,我便特赐你一匹大宛驹,你可要好好珍惜。另外赐忠武将军一柄金如意一把玄铁刀。”刘锡说。
众人谢恩回席,御膳房按规矩把猎物挑挑捡捡选了可用之物做大宴的菜肴,一时间广场上菜香四溢。
丝竹乱耳,歌舞欢腾,在场着无一人不笑逐颜开。萧槿儿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慌乱无比,眼里不住地寻找着肃王的身影。
“姐姐,你在寻什么?”小郡主偏着头问她。
“没什么随意看看。”萧槿儿温和地说。
“我有些饿了,这菜香实在是馋人。”小郡主说着还吞了一下口水。
“稍等一会儿就好了。”萧槿儿软言相劝,心中不甚烦闷。
发现肃王不见的不仅有萧槿儿还有皇后,皇帝听到太监的话,不禁眉头紧皱,毕竟是他的儿子再不喜也不能丢了。
皇帝刚要派人去寻,就看见肃王的从营帐后走出来却换了身衣服,萧槿儿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轻轻舒了口气,并没发现身边的逸阳小郡主正看着她呢。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肃王恭敬行礼。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皇帝看他平安无事,有些生气。
“怕不是王弟空手而归怕丢人不敢来吧!”庆王讥讽地说。
肃王向来不与他打嘴仗,没有回他。皇帝也问:
“你打了些什么?”
“回禀父皇,儿臣只猎了两头猎物。”
庆王刚欲笑,肃王接下来的话就让他闭嘴了。
“一头黑熊,一头花豹,那只黑熊易得,只是那只豹子实在是狡猾,通身斑驳花纹甚是好看,我便想抓头活的献给父皇母后,所以费了些时间。”刘慎之说的简单。
这两头野兽若是真的,那可是费了些功夫,比庆王那一堆小野味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哦~带上来我看看。”刘锡兴致勃勃地说。
七八个威武士兵把两头野兽呈上来,那大熊有一人高,膘肥体壮的样子,眼睛上一支箭,心脏部位一支箭,可见捉他没有费多大力气。那豹子但是漂亮,看上去很威风也很生气,嘶吼声阵阵,看着怪吓人的,活捉不易。刘锡很喜欢。
大家都在欣赏豹子,只有萧槿儿和皇后看出刘慎之的异样。
“肃王你的手怎么了?”皇后和声问。
“回母后,豹子狡猾一不小心被这畜生抓上了,太医已经看过了没有大碍。”刘慎之说。
“这就是王弟的不对了,你乃天潢贵胄又不是山野猎人,如此金尊玉贵,性命何其宝贵,王弟逞能了。”庆王说。
刘锡果然变了脸色,斥责他:“鲁莽!”
“父亲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刘慎之立马认错。
“肃王有心,毕竟年幼难免比你哥哥莽撞些,以后改改便是,赶紧入席吧。”皇后出言解围。
“还有这样的道理?莫名其妙!”萧庭生忿忿不平地说。
“庭生~”萧庭安看了他一眼,萧庭生闭嘴。
刘锡不好多说挥手让他入座。萧槿儿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刘慎之稳重谨慎不是会逞能的人,想必其中另有隐情。
宴会照常进行,一切按部就班,萧槿儿也不知道为何会心神不宁,难得的野味此刻也变得索然无味。
大宴结束,文臣武将齐上阵组队打起了“波罗球”,刘慎之受伤没有上场,庆王上场耍了两下就在场下休息,有事没事看着萧槿儿傻笑。
萧槿儿看到他就心生厌恶,今日他出言讥讽刘慎之让她很是不爽。
这一闹又是天黑才结束,今日大家都乏了,明儿是最后一天,早早回帐休息。
今日夜里皇帝召了荣妃侍寝,荣妃妩媚机敏,哄得刘锡开心得很。
“陛下,您看那萧大姑娘姑娘如何?”荣妃温柔窝在刘锡怀里地问。
“极好,绝色美貌还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她不骄矜傲慢懂得适可而止不一味地卖弄。昨日我考她,她明明知道答案还要装作思考半晌,答出来了也不见洋洋得意之态,我恩典她入主席,她依旧沉静,那可不是故作姿态地表演。再后来的答诗对词也没见她出彩之处,你觉得她能不会吗?只不过一场大宴,有主有次,满堂的皇亲国戚,权臣宰相,她一个孩子出太大的风头不好。这孩子很好,日后能得她辅佐瑜儿是件天大的好事,瑜儿还是太莽撞了太简单了。”刘锡说。
“萧大姑娘如此好,陛下该早起指婚才好。瑜儿不小了,等了这萧大姑娘许多年,不能再拖了。陛下看看瑜儿根本藏不住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您是最疼他的,怎么忍心呢!”荣妃哄着他说。
“你不要胡闹,萧家还有家孝,我们是天家也不能不顾人伦纲常,更不能让人觉得我们着急娶臣子的女儿,你让瑜儿耐心等待,我那么疼爱他,还能委屈他不成。”
“陛下~”荣妃温柔似水。
萧槿儿心里记挂着刘慎之,难以入眠,到了子时外面一片寂静,萧槿儿换上夜行衣准备趁守卫换班时溜出去。
“小姐,这太冒险了,回去再看也不迟。”当归阻拦她。
“当归退下,肃王受伤了,我得去看看他顺便给送些药去。”萧槿儿说。
“小姐,且不说这于礼不合,万一别的事被发现,那可是谋逆大醉呀。”当归说。
“我知道,只是殿下素日待我极好,这伤又来的蹊跷,即使朋友又是盟友,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心难安。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此刻深夜,闺阁贵女谁会来查?就算有人来了,你变说我觉得胸闷随意出去走走,马上就回。”萧槿儿哀求地说。
当归知道拦不住她只好放她离开。
萧槿儿会些基础的防身术又学过跳舞,体态轻盈,步伐很轻,加上外面漆黑倒也不是很显眼。
好在女眷附近士兵不多且多在外围巡防,趁着士兵们轮班,帐篷后面无人看守,她慌张离开。
这边的帐篷够多,她穿来穿去也不容易被发现,只是皇家帐篷外戒备森严,帐篷又少,她无处藏身,接着无光黑地暂躲了一会儿。
三顶皇帐在东面,而庆王的帐篷在南面,肃王不受宠被安排在了西面,那边帐篷少,护卫也少些,对她该说是好事。
萧槿儿一点一点地挪动,慢慢靠近西边的帐篷,王账外有士兵看守,她再无法靠近。
再换班得等半个时辰后,她只能蹲在那里静待时机。
萧槿儿腿有些麻了,她毕竟年龄小,这围场的夜风凄冷,她冻得直哆嗦。
终于,士兵们正在交班,一小队士兵离开,她抹黑跟在后面,兵士们的脚步声重倒是掩盖了她的声音,迎面来了另一队,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个箭步冲进了帐篷。
“噌”一把冰冷的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谁?”是,刘慎之的贴身侍卫,叫阿耿,但萧槿儿与他并不熟,一是因为一个人像个哑巴从不开口说话,二是找了个人终日带个面具谁也不理。
“是我!”萧槿儿取下面纱。
阿耿慌忙收手。
“殿下如何?”萧槿儿问。
“不怎么好。”阿耿的声音并不难听。
萧槿儿急忙进入内室,果然见刘慎之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地靠在床上,右手臂露在外面,四寸长的三道长痕,看起来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