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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道别 萧槿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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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槿儿扶着阮氏回到正屋,丫鬟们已经摆好了早膳。大家都坐下陪着她吃饭,萧姝儿最机敏,一直在哄她。
阮氏心情也稍稍好些,早膳过后,一些常往来的亲戚朋友送了礼物过来,萧槿儿和萧姝儿陪着阮氏打点回礼。
“唉,家里人少就是不好,什么都得咱娘几个自己动手,你说你们兄弟要是长大了,娶了媳妇该多好!”阮氏忙了大半天感概到。
“咱们俩家几代单传,倒是想多几个叔伯兄弟呀!娘,你在生一个弟弟吧!”萧姝儿说。
“哎呦,你一个姑娘家瞎说什么?”阮氏脸红了。
“姝儿也没说错呀,母亲还年轻,再添几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萧槿儿也附和着说。
“你看看你瞎说,把你姐姐也带着胡说。”阮氏指着萧姝儿说。
“下午家里请了戏班,就在南柯苑搭台子。下午咱们去那听戏玩乐,宁国公夫人和我娘家嫂嫂也过来,家里的媳妇丫头都过去凑趣,人多热闹。”阮氏说。
“太好了!”萧姝儿高兴极了。
萧槿儿也很开心,宁国公夫人来,那林暮云肯定也过来,她正好有事与他商量。
果然,笑得如沐春风的林暮云就站在宁国公夫人身后仰着下巴看着她。萧槿儿莫名其妙地想甩他两耳光。阮家夫人也带着小女儿阮若兰过来玩,萧槿儿上次在萧老夫人葬礼上都见过面。
一阵寒暄,众人落座。阮氏坐在上座,宁国公夫人和阮氏嫂子分坐两边。只是林暮云突然凑到了萧槿儿身边坐下,萧姝儿见了也跑到了阮若兰身边坐。萧庭生此时已经出来了,他看上去情绪低落,跟萧庭安坐在一起说话。
世人皆知林暮云和萧槿儿青梅竹马十五年,这萧槿儿又是要当皇后的人,所以众人对他二人的亲密举动也都不甚在意。
“你长姐真好看,见一次感叹一次!多大的福分能长成这样?真好命。”阮若兰低声说。
“切,长得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萧姝儿不服气地说。
“你姐姐跟林小侯爷一直这般亲密吗?这样不避嫌会不会不太好?”阮若兰说。
“这有什么不好的!毕竟是从小到大都在一块处,比自家姊妹还亲,况且母亲姊妹都在这,能有什么事。庆王都管不着你就别操心了!”萧姝儿不以为意地说。
两人继续低头私语,阮若兰偷偷看了两眼林暮云。
“昨儿送的镯子喜欢吗?”林暮云笑着问。
“普普通通。”萧槿儿挑眉说。
“切!”林暮云瘪了瘪嘴。
“跟你说正事,我昨儿遇见了那位麻衣姑娘你知道吗?”萧槿儿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殿下现在还在宫中参加中元节的宫宴,让我晚上去见他。”林暮云一头雾水。
萧槿儿便把昨夜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林暮云脸色变暗,眉头微微一皱。
“荒唐!这样的事竟然瞒了那么久,沈家真觉得自己能只手撑天不成?”林暮云怒气丛生。
“眼下是要寻求办法,如何能让陛下知道这件事,如何能够派医署去医治?”萧槿儿忧虑地说。
“朱炳举把持朝政,沈家和程家为虎作伥,现在空口无凭,一个贱民的话谁会相信?此话万不能从肃王手里的人口中说出来,庆王党万一察觉往下查,以后行事就难了。”林暮云说。
“那……便找一个陛下的人明着说,咱们的人暗着说。”萧槿儿说。
“谁?”
“陈克礼就很好,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好烧到沈家身上也不奇怪。况且他与朱家交恶,与肃王素无瓜葛没有人会怀疑。到时候让向来安分守己的礼部尚书进谏陛下,也不是不可能。”
“对呀,我怎么忘了陈克礼,他的任令刚下。这次顺带还能看看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点魄力和胆量,日后能不能重用!”林暮云一拍脑门猛然惊喜。
“你晚上便去肃王府与殿下商议。明天你去东城的珍宝斋问一问,那里有枯木阁的研习医术的门生,尽快去洛城吧,那里的人撑不住了!”萧槿儿担忧地说。
“好。”
“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件事,一定要让百姓觉得庆王一族无德。这便是你与殿下的事了。”
“明白,放心吧。”林暮云信誓旦旦地说。
“你们兄妹俩说什么悄悄话呢?”阮氏问。
“我跟槿儿说,婶婶家的戏真好听,伯母家人多又热闹。”林暮云笑得恭顺可亲。
“是嘛!那你常来玩呀!暮云年少有为,深的陛下喜爱,我常与你母亲说希望你常常来将军府走动,我家庭生还是个毛小子,你可以带带他,多教教他。”阮氏一脸慈爱。
“婶婶见笑了,我还年轻还差的远呢,庭生弟弟机敏聪明定能成才成器。”林暮云说。
阮氏笑得开心,林夫人也说:
“林家子嗣稀少,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多亏了他在枯木阁得了他妹妹和霁尘公子的陪伴,才不至于那么寂寞!”
“林小侯爷十八了吧!”阮夫人说。
林暮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萧槿儿忍着笑,该来的还得来!
“是呀,整整十八岁了。”林夫人说。
“也不小了?有没有中意的姑娘,该订下亲了。”阮夫人说。
“我也愁呢,这小子混的很,怕委屈了人家金尊玉贵养了多少年的小姐。”林夫人。
“哎呦,这话说的,暮云一表人才不说,出身如此尊贵,能力又强。皇后娘娘都说这原是圣上没有公主,否则林家必要尚公主的。”阮夫人笑着说。
林夫人正是皇后母家表姐,与皇后娘娘甚是亲密。
阮氏淡淡笑着看着自己的嫂子,眉头微微一皱,莫不是两人想到一块去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女,那般含羞带怯地看着林暮云,又看看自己家的女儿,正没心没肺地看热闹呢!唉……
“不过是皇后娘娘抬爱了!暮云哪有那般好,要真是好,萧大公子才是真的好!”林夫人和气地说。
萧庭安突然被提,手顿了一下,太阳穴只抽抽。一天都没笑的萧庭生总算是露出了笑模样,一脸看戏的表情盯着他看。
萧庭安瞪了一眼萧庭生,又瞥见美滋滋看着他的萧槿儿和长长松了口气的林暮云,有些尴尬地看着林夫人。
“夫人抬爱了。”萧庭安恭敬行礼。
“大公子有没有说人家?这样的好模样,这样的风度,这样的品格能力。不知道哪家姑娘这样好命?”林夫人说。
“谁说不是呢?我家大儿可是万里挑一的孩子!”阮氏冷冷地说。
阮氏也在愁,萧庭安这般优秀却是个庶子,低不成高不就,更令她为难。同等门户通婚那必然是庶女相配,门第低一点的嫡女,她又觉得委屈了大儿子。
“妹妹,莫愁。总有识相的!”阮夫人说。
“是呀,别光顾着说话,吃着东西吧!这是将军从边关送回来的沙漠果干,比长安的香甜。”阮氏忙扯开话题。
萧庭安舒了口气。没过一会儿,林暮云跑了过来,三个人头碰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萧庭生看上去很开心。
林暮云欢欢喜喜地回来,萧槿儿问他:
“你们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男人的事,你一个姑娘家问什么问!”林暮云扬着下巴问。
“我……”真想甩你两巴掌。
吃过晚饭,两位夫人就离开了。阮氏把萧庭生单独留下了,其余人都回了房间。
林暮云悄悄翻墙进了肃王府……
第二天一早,萧槿儿求了阮氏出门去,阮氏准备了马车仆妇跟着她,萧槿儿带着当归上了车。
珍宝斋看上去非常华丽,店内陈设极讲究。店家看见萧槿儿就明白了。
“店家,你这摆的我都未相中。”
“贵人,有,移步里屋。”
萧槿儿带着当归进去,两位妇人在店内坐着等它。
果然林暮云坐在里面看着几张纸。
“什么东西?”萧槿儿坐下问。
“师兄前天飞鸽传书送来的药方,他好像知道我们要用。”林暮云疑惑地说。
“那便极好,你跟殿下说了吗?”萧槿儿接过方子问。
“说了,我还没说殿下就提了陈克礼,跟你想的一样。殿下告知了礼部尚书,今天就会有人密信给陈克礼,他若是个有胆量的自然会着手调查,也就三五天的事。”林暮云说。
“一定好好安排去洛城督办的官员,殿下不宜在此事冒头。”萧槿儿说。
“明白。庆王母家出事,肃王此刻冒头实在太刻意了。对了,我最近要去淮南一趟,明日就动身了,那边出了舞弊案,圣上又派了我父亲去督察,他身子不好我得陪着帮忙。”林暮云烦忧地说。
“刘锡也太糊涂了,满朝文武,年富力强的吃闲饭的还不多吗?一出事就找宁国公,还有没有点道理了,荒唐!”萧槿儿大怒!
“算了,这不用说肯定是朱炳举那狗东西窜到的,好在我父亲豁达,也愿意离开京城在外奔波!可是,朱炳举程鹤卿不死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他等着吧,不出两年,我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林暮云眉心一道狠历。
“路途遥远,你和伯父保重身体!”
“放心,只是可惜了!”林暮云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萧槿儿疑惑地问。
“可惜了我和你兄弟们约好了去花云间喝花酒,也不知道等到……啊啊啊啊!!!”
林暮云花还没说完,萧槿儿的手就狠狠地拧他的胳膊。
“林暮云!你敢带坏我哥哥,你就等死吧!我弟弟才十四,你不学好还带着他耍!!!”
兄妹俩闹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