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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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来宁国侯府的时候，清姀正忙着在后院和几个哥哥射箭呢。几个小孩儿虽然都不大，但一个个射的极准。
陆家世代从军，家中小孩多少都要学些强身健体的招式。
清姀年纪虽小，又是女子，但家中的老人却觉得她也不该只被禁锢于闺阁。哥哥们学的东西，她多少也跟着学了。
平宁郡主牵着齐衡到后院的时候，心中不免动容。“你家哥儿几个，每天都这么练吗？”
寿康郡主捂着嘴笑，“打孩子三岁启蒙后，他爹除了教授启蒙的东西，也让他们日日锻炼。如今一个个的，可不就是个小牛犊子一样。”
平宁郡主看了眼被自己养的精细的儿子，“你说，若是我把元若送来和你家几个哥儿一起学怎么样？”
寿康郡主就诧异的看了过去，“这……元若这孩子以后是走科举一路……”
“但也要身体好不是吗？”她面上难掩担忧，“你不知道，就我家那大房……怕就是个病秧子，我怕元若以后也……你也不图我什么，我对你也放心。”
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多个孩子本没有什么要考量的。毕竟清姀年纪还小，也传不出什么话来。寿康郡主自然顺势应了下来。不过，“我知你家元若跟着庄儒先生学习……”
“若是你家的孩儿也想一道，我去与庄先生说去。”平宁郡主一下应了下来。
其实陆家的几个孩子本来有自己的先生的，就是陆家的三叔，陆棱。可是陆棱前些日子去了白鹿书院，书院路远，家里舍不得几个孩子小小年纪去求学，只好重新再找个先生了。哪知道这么凑巧的，就碰上了平宁郡主相求。
这边两人谈了几句，那边清姀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齐衡，举着小弓箭朝他开心的喊了一声。
齐衡白嫩的包子脸上也露出笑来。
惹得几个正在练习的男孩儿也都看了过来。
“去玩吧。”平宁推了推他。
她自小养在宫中，心思了得，能看上的人家也本不多，宁国侯府就是其中一个。且不说庆安长公主的身份，就是这一家子的男丁的身份就值得她高看。所以，对齐衡与他们玩耍，自然是肯的。
清姀给齐衡介绍了一众哥哥。“元若哥哥你怎么才来？我昨日央了阿娘要去看你，可她说我功课没做完，不让我出门呢。”
“以后你就不怕了。”齐衡笑眯眯的，“我阿娘刚和你阿娘说了，以后我们一道学习。”
大房的陆颐之有些惊讶的示意寿康郡主，几个哥儿也是一副迷茫的样子。
“你们三叔不在，以后就跟着元若的师父学文，元若跟着你们习武。”她温和的看着陆颐之，“大哥儿可得做好主人，关注你这几个弟弟。”
陆颐之已经十一岁了，自然懂事，立刻行了一礼，“颐之知道了。”
寿康郡主就放手让他们顽去了。
几个小子年纪都差不多大，齐衡的骑射虽不及他们，但多少还是会的。几人分了组比赛，没多时就熟悉了。
清姀他们也就这样，开始了求学之路。
这一晃，就是七年后。
因着陆家人多，寿康郡主出资赠了庄学究一个宅子，离府上不远，原是一个五品官员的宅子。孩子们七日一沐修，三日习文，三日练武。
七年里，齐衡和陆家兄妹相处的愈来愈好了。
他也拿着陆家当做自己家一样。
只这日，齐衡有些垂头丧气的来了陆府。
“元若哥哥怎么了？可是病了？”清姀见他面色不虞，有些担心的伸手要探他额头。
齐衡拉下清姀的手，“昭昭，我阿爹要外任了。”
“啊？”清姀吓了一跳，“怎么要外任？难不成你也要跟去？”
“阿娘说舍不得我，要我一起去。”一说起这个，他就更难过了。好不容易有了几个朋友一处学，可这下外任，不得好几年才回来。
清姀叫他握着手抽不出来，有些急，“那你的学业怎么办？难道不可以不走吗？”
那厢陆衍之进来了，看见妹妹眼眶红红，一副着急的样子。“昭昭，元若，怎么了？”
清姀扑倒兄长面前，“元若哥哥要走了。”
几个兄弟是一道来的，听了这个消息不免有些惊异，“怎么这么突然。”
齐衡和大家解释了，陆颐之便哄着妹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舍不得元若，难不成元若舍得我们？可你偏不叫元若走，娘娘那边也舍不得啊？难不成，你叫元若抛下亲娘吗？”
陆清姀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偏就舍不得这个玩伴。元若哥哥多好啊，会陪她喂兔子，练剑习武，还能教她背书，最重要的，她在师娘那儿学琴的时候，元若哥哥还能帮她练习。
其它的哥哥虽然也护着她宠着她，可在娘亲面前，面子都不如元若哥哥大，她才舍不得人走呢。要不然，以后闯了祸，谁帮她给娘亲打掩护了。
几个小孩儿在这边说着话，那边平宁郡主也来了，“这外任的差事，一去就是好几年。要不然，我就把元若放你家了。”
“这怎么这么突然？”寿康郡主也是叹气，“只怕那群孩子心中不舍。”
“可不是？”她也叹息，“几个孩子都是一处玩大的，若不是今上，我也舍不得元若出去。”
但总归孩子出门见见世面也好，总放人家家里头，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这边一话别，就去那边接了孩子。元若是不肯回去的，左右这边有他的屋子，平宁郡主也知道他们小孩儿心性。只好放着元若待几天。
要走，是十天半个月后的事儿了。
这几日，清姀缠他缠的紧，陆延之看着都有些吃醋。
平宁郡主已经派人来催，明日元若就要归家了。
还是陆颐之想着，“咱们给元若送送行，就去樊楼，那儿清净。”
清姀也想跟着，但女儿家年纪小小不好出门，她便去了陆延之的房间换了他的衣裳。
一转眼，一个娇俏的小娘子，就成了俊俏的小郎君。
“你这丫头，穿男装还穿上瘾了。”陆衍之指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儿笑。
陆延之叹气，“哥，你指错了。”
他愣了下，仔仔细细的端详。这才发现，还真是看走了眼。
陆颐之和陆硕之并着几个兄弟就笑了。
一群半大的小子们出门，家里也不担心。且不说两个大孩子已经十七八了，就是这几个小的，天天在家习武，一帮子人出去，只有欺负别人的份。
再不济报出家门，除了见着那几个皇嗣，这汴梁，他们还是能横着走的。
樊楼的席面自然是好，跟着的小厮们也不敢让几位小爷喝酒，就上了些果子露。
清姀挨着齐衡坐，颇有些依依不舍的模样。
等吃完席面，齐衡也不回陆府了。叫了轿子回家。清姀就看着他，眼眶蓄着泪，快哭出来了。
“哭什么。”他摸摸清姀的小髻，“你要想我了，就给我写信，我一定回你。”
“那你可不能忘了我。”她扯着齐衡的衣袖，努力憋着眼泪。
“不会的。”齐衡拿出帕子帮她擦了泪，“你再这样扯下去，可就多了闲话了。”
清姀还不明所以，倒是陆延之拉着她，“元若兄长去吧，昭昭这里我来哄着。”
齐衡进了轿子，掀了帘子伸出右手，“拉个勾？”
清姀破涕为笑，也和他勾了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哄好了小姑娘，齐衡就走了。
清姀被哥哥们哄着上了马车。“你说，元若哥哥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等着吧，总会回来的。”
可这一等，就是三年。
再有半年，陆清姀就该及笄了。
“元若前些日子写信来，说是要回京了。妹妹可期待？”陆延之拿着齐衡的信给她瞧。
陆清姀调着手里的香，看也不看，“他哪次不说自己快回来了，哪次又准了。”
“啧，这话里，醋味可真大。”陆延之哈哈一笑，“不过这次他可是真要回来了，我是听大哥说的。”
“真要回来了？”陆清姀停下动作。
“骗你作甚。”坐在椅子上，剥了橘子吃，“大哥在吏部当差，可不就是他经手的。”
陆清姀这才露出快意的笑来。“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去码头接他。”
“可别。”陆延之赶紧塞了橘子，“要是娘知道你又装作是我外出，肯定又要把我打一顿。”
“我又没做坏事。”她嘟嘴，“好哥哥，你就帮帮我，我就接下元若哥哥就回。”
陆延之深知自己抵挡不住妹妹的撒娇，拔腿就跑。
气的陆清姀扔了帕子。
但是这厢问不出来齐衡到底什么时候回京，她也不能日日出门接人，只能派了坠露找个小厮替自己看着。
齐衡的信上说一个月左右就到了，算着送信的时间，她想着这几日就能到。
可等了大半月还是不见人。清姀气的几天不理陆延之。
陆延之也觉着自己冤枉，可这一打听才知道，“人家去接师父去了。”
说的庄学究。
庄学究在齐衡走后不久染了病，大夫说要静养，为了老命要紧，他收拾了行李辞行。
寿康郡主也知他不是推诿之词，况且孩子们都大了，于是和陆梁几人商议，除了清姀，都把人送到了白鹿书院给陆棱去教了。
一年也就回来个几趟。
这下清姀算是孤零零的了。
但郡主娘却不让她得闲，从宫中皇后那儿请了两个教养嬷嬷来，除了上课，就是出去赏花集会。
清姀靠此也得了几个闺中密友。
但左右家里没人陪着，一下散了热闹，她心中多有不爽快。便时常穿上男装扮成陆延之的模样悄悄外出。因她年岁不大，平日里规矩甚好，长公主也对她管的宽松了。
倒是后来事发被郡主给抓着了，这才给她立了规矩，不许她时常外出。
到了后来延之回了家，这才跟着他偶尔出门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