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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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人来报，齐府的人回来了。
清姀忙收拾东西赶到主屋。
“就知道你要来呢。”寿康郡主就笑，“你准备准备，三日后你平宁姨母要在家中开个赏花会。”
“那女儿可否明日去姨母府上叨扰一二？”她眼带期盼。平宁郡主定是已经收拾好家中一切，这才给各家下了帖子的。
“知道你心急，你姨母说了，你要是想去，随时都可以。”寿康郡主点了点她。
这厢方说完话，那边长公主就派人来请了。
“说是宫中赏下了几匹布料，只庆宁长公主那边的惠阳郡主和咱们小郡主得了。再没旁人。”
这是叫清姀去谢恩的意思。
清姀就被寿康郡主推着起身了。
清姀去了祖母院子，就见老人家在浇花。“内侍走了吗？”
“难不成还真等着你谢恩？宫里一个月不知道赏了多少东西，日日谢恩，你就不用别的生活了。”老太太似乎对此没有什么热情。
“祖母这又是怎么了？”清姀扶着她，“宫里又有什么话不成？”
“什么话。”她伸手点了点孙女儿，“你还能不知道什么话？”
无非就是皇后膝下空虚，想要个孩子罢了。可哥儿是不敢要的，只看着这几个姐儿聪明乖巧，想接进宫去。但若是要了王爷的孩子，可不得给别人旁的心思，只一心盯着几个长公主家的娃娃。
“我是什么也不知道的，祖母想让昭昭知道，昭昭就知道，不想让昭昭知道，昭昭是怎么也不知道的。”
“这几日，齐国公府的可是回来了？”长公主牵着清姀往屋里去。“你不去看看？”
“明儿就去呢。”她说，“也要让姨母好好休息几天。”
“等会儿去吧。”她看了眼自家姑娘，“你叫上延之，一起去。”
清姀实是不明白祖母的意思。别人家的姑娘从来都是圈在房子里的，就她时不时偷偷溜出去玩祖母也不反对。
可她知道，就算问了，祖母也不会告诉她的。
“孙女儿知道了。”
等了清姀走了，服侍的嬷嬷这才端着茶上来，“公主怎么不和小郡主说清楚，郡主年纪也大了，该是懂事了。”
“昭昭总会懂得。”长公主摇头，“当今丧子多年，如今邕王和兖王对皇位虎视眈眈。她的年纪，和邕王的几个孩子年岁相当，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可这天天外出，于郡主的名声？”
“咱们家的孩子，就算娇纵任性，还会嫁不出去不成？”老太太就瞪眼，“再者我的昭昭这么好，不就是爱玩些嘛，怕什么。”
“就怕平宁郡主……”
“平宁想靠着咱们家稳固他家的地位。齐国公长孙体弱，以后国公府就要元若来继承。她一个旧勋贵，如何和咱们比？且不谈栋儿手掌重兵，梁儿也是天子近臣，就是几个孙子日渐长成，颐之入了吏部，硕之入了工部，衍之要承爵，行之则是跟着他三叔留在了书院。再有凝之和承之跟着栋儿在军中。延之若下了场，怕也能挣个前程，一个府中七个儿郎，哪个不是俊才？”
长公主说到最后，眼中自有一股子傲气，“你想想我其它的姐妹？庆安阿姊和皇兄感情是好，但儿孙哪个有我如意。所以啊，不仅这平宁看上咱们家昭昭，旁人也眼馋的很呢。”
“公主可有成算？”嬷嬷再问，“就定了元若公子？”
“如今局势不明，若是昭昭与皇室再有牵扯，那与咱们家才是真的祸害。反倒不如元若那小子。品貌端正，也是自小看着长大的，届时考了功名外任几年，待局势稳定再回来，还能差到哪儿去？”这也是她深思熟虑过的。
“公主也算是费心了。”嬷嬷给她捶着腿，“就怕咱们爷那儿舍不得。”
“你瞧着寿康有说什么了吗？我的儿子，他那是最疼孩子的。”
这边一番思虑，是清姀不知晓的。她知道祖母不会害她。便就换了衣裳，喊了哥哥去齐国公府。
到了地儿，却没见着人。
“元若哥哥不在吗？”她奇怪。
“庄先生从京城离开后被盛家请去了，元若从去岁开始就又跟着庄先生读书呢，今日一早就赶到盛家去上课了。”平宁郡主说道，“怎么，他没和你说吗？”
“半月前就收到了信说回来，直到今日也不见人。”延之叹气，“三年没见，看来咱们兄妹，可比不过那边日日相伴的兄弟了。”
陆清姀心中也气，嘴巴嘟的可以挂油壶了。
平宁郡主喜欢清姀是一眼能看出来的，“我让小厮给你们指路，你去盛家吓唬吓唬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忘了你。”
“才不去呢。”清姀傲娇的撇过头，“我今儿就是来见姨母的，他不在最好，咱娘俩去逛街，最近新开了一家首饰铺子，我阿娘没时间，姨母刚回，怕是不知道最近京都盛行哪种风格，我刚好陪着姨母去。”
平宁郡主就捂着帕子笑，“姨母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三日后的赏花宴，我还要好好安排呢。”
这说着呢，平宁就拉着清姀兄妹俩进了花园帮忙查看布置了。
等午饭后清姀告辞了还没见元若回来。平宁本是想打发小厮去喊的，却被清姀拦了。“他不来最好了，别打扰咱谈天儿。”
平宁是知道清姀怕元若缺了功课，也就顺势道，“等他回来，我定要说说他。”
直到未时，齐衡才领着无为回了国公府。
平宁喊他，“你回来后，可有去宁国侯府拜访？”
齐衡一怔，“可是侯府派人过来了？”
“人家昭昭和延之知道你回来了，今日一早就来了。你倒好，回来两三日了，也不知道去侯府拜访一下，好歹你们也曾同窗七年。”平宁郡主有些责怪道。
“是儿子的不是，本想着过几日就是赏花会，到时候见面也是无妨，没想到……”齐衡有些无措。心里暗道糟糕，回来后本就想先去宁国侯府的，可那边盛家这几日刚到，又被长枫长柏拉着应酬，如何能不应，这才推迟了计划。
可谁知昭昭竟是早早来了。
“母亲……这下儿子可真是做了错事。”
“知错能改，明日就去侯府道个歉。陆家几个哥儿也不是不知理的，便是昭昭，那也是欢喜你才会生你的气。”
齐衡赶紧应下，“前几日我得了一块儿好玉并着几只好笔，明日就给昭昭送去。”
“且得你自己去送。”平宁郡主指点。
“那是必然，儿子明日一早就去，中午怕是要在侯府用饭，晚上……也不知何时回来，若是晚了，母亲也不必等我。”
平宁郡主就笑他，“你且去宁国侯府，看我会不会担心。”
齐衡失笑，“也是。”
除了当初外任，从未见过自己去侯府的时候阿娘来催他。
第二日，齐衡早早收拾了东西。
“无为，可是都准备好了？”
无为行礼，“都收拾好了。”
“那快走，要是赶得巧，还能去长公主那儿蹭口饭食。”
等他们到了宁国侯府，恰巧是吃早点的时候。虽然几年没来，但齐衡却不觉得此地陌生。
进了小花厅，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吃饭呢。
长公主坐的主位，见到他被女使带进来，“元若来了。”
清姀也是听到了，眼尾一扫只看到齐衡银白色的衣裳下摆。
“添双筷子。”寿康郡主就吩咐。
女使在陆清姀边上添了圆凳，齐衡就着陆清姀坐下。
见清姀纹丝不动的，他就知道这姑娘心里不自在了。
无为往桌上添了几道菜吃食，“这是家里头的厨子做的，登州那边的吃食，大家尝尝。”
说着，给清姀夹了一个糕点，“昭昭，我第一次吃这个的时候就想着你一定喜欢。”
清姀看着安置在雪白碟子上的玫瑰卷儿，轻轻瞥了他一眼。齐衡露出讨好的笑，“你快尝尝，我这是特地给你带过来的。”
她施施然夹起糕点，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吧？”齐衡赶紧问。
“是不错。”她自知不能在外多为难他，见好就收。
齐衡这才放下心，大家也收起了看戏的心思，安静吃饭。
用完了饭，齐衡跟着陆延之和清姀去了他们的小书房。
“这几日刚回，家中事多。昨日也是因着盛家才迟迟没来拜访。”齐衡对着兄妹二人解释，“要是知道你们日日盼着我归来，我定是一回来就奔侯府了。”
清姀靠着窗子喂鱼，也不听他解释。
齐衡知道这姑娘方才是给他留了面子，这时候才是要出气呢。
“昨日晚归，今日便早早赶过来。”他拿了桌上的盒子，“这不，赔礼来了？”
陆延之虽然因兄弟这次办事不地道而生气，但更多却关注在妹妹身上。“你和我道歉，那是不必，但是有人从月余前就等着你回来。”他朝清姀努了努嘴，“你怕是要先和她赔礼。”
齐衡便知道陆延之这边算是过了关。于是捧着盒子到了窗边，“哥哥这厢给昭昭赔礼了。”
说着，玩笑着给她行了一礼。
陆清姀放下鱼饵盒子，上下瞟了他好几眼，齐衡却是一直笑着等她，终是清姀心软，接了他的礼盒。
“这是什么？”
“一块和田籽玉并着两支狼毫。你不是说你的玉坠儿磕了一块儿，前些日子我得了这玉就想着给你雕了只兔子。”
清姀摸着玉坠心情舒畅了些，“那这两支笔呢？”
“也是之前有人送阿爹的。”齐衡见她满意就从窗边退了回来，倒了杯茶给自己。
“这笔倒是个好东西，不过我近日得了几支娘娘的赏的紫毫笔，等会儿你走了，带支回去？”
“那感情好，这两支笔我本想送旁人的，却不想还能得了……”话赶话到这，等齐衡脑子跟上的时候，就知遭了。
姑娘挂了脸，眼眶红红，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昭昭，我不是。”他赶紧放下杯子去哄。就连陆延之也慌了起来。
清姀一气之下拿着两支笔就丢进了湖里，“我原是个傻的，三年里日日期盼你回京，到头来你也不知念着咱们，如今我倒是要偏了你给别人备的礼。”
这话越说越委屈，泪珠儿一下就下来了，她伸手一抹，“也不需你勉强着来了，以后我再不黏着你就是了。”
这话说完就气冲冲的跑了。齐衡要追上去偏被陆延之给拉着。
“你干嘛，昭昭都哭了。”齐衡急的死命掰开他的手。
“你现在知道哭了有什么用，还不是你惹的。”陆延之拉住他不放，“你倒是解释清楚，那两支笔，你是要给谁的？”
齐衡张口要说，却惊觉这若是说了，怕是昭昭更得伤心。“哪里是谁，就是备了礼的。”
“这话别说昭昭不信，我也不信。”陆延之放开他，“你这人不会说谎，要是不能据实以告，怕是昭昭以后都要生你的气。”
齐衡想着陆清姀委屈的样子，又想到盛明兰谨小慎微。心中纠结万分，暗叹自己做事不周全。
陆延之放开齐衡，见他一脸苦恼，自顾自的走了。等齐衡发现，人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他往陆清姀院子里去，可姑娘正生气呢，长公主也不了解经过，只劝着齐衡不要多心。等过几日赏花会，清姀的气一定消了。
齐衡无法，只能请安告退。
连午饭都没吃就回了家。
那边无为说盛家二公子来请他，他也摆手拒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