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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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清姀乖巧的在家里闭门思过了半个月。
这日
“姑娘，莲生来了。”落蕊进门和她道
“她今天怎么有时间。”清姀放下手里的书，“让她进来吧。”
“姑娘。”莲生梳着妇人头饰，穿着一件大红色绣石榴花的褙子，“给姑娘请安。”
“你怎么也是个官家媳妇儿了，怎么还这般行事。”清姀笑她。
莲生是她房里出去的，和她关系也是好。“这次过来，是有事儿要问姑娘。”
她瞧了眼落蕊，“好姐姐，你可去外边儿帮我们守着门儿？”
落蕊指着她笑，“这丫头如今是长进了，敢指使我了。”
但说归说，还是拿了一个小秀墩坐在门口替她们看着。
“姑娘，前儿我们爷给我递了个消息，说是荣家的人，似乎和兖王有所接触。”她瞧了眼清姀。
“我是个不懂事的，但这种东西却不敢乱说。但是，前儿个我给我们家爷们送吃食，从季大娘子那儿听了一个消息，说是兖王妃的外甥侄儿想求取她家的姑娘。”
清姀手里的书已经放下去了。沉着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
“姑娘……”莲生就有些着急。
“我记得你家有从南边儿来的白茶，喝着不错。”她忽然转了话头，“下次你来再给我带些吧。”
莲生一脸茫然，清姀却拍拍她的手，“去和落蕊他们说说话吧。”
待人走了，清姀又在屋子里做了一会儿，这才打发人去问梁栋回来没。
“侯爷已经在正房了。”飞絮答。
“那就去给父母亲请个安。”
梁栋和寿康郡主正闲聊天儿呢，看到她来就招了招手。
“怎么这会儿来了。”
她看了四周，郡主就知道，把人打发了。
清姀就把事儿这么一说。
两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兖王胆子不小哇。”梁栋道。“这事你就别管了。”
“最好咱们家都别管。”她提了一句。
邕王本就是他们给拉下马的，如今兖王再和她关，不要说皇帝，就是那些大臣怕也要以为是他们想要掺和进夺嫡的戏码里了。
这事梁栋心里有算计，清姀也就安安心心的回了府。
可这没过几天就出事儿了！
她是被荣妃请进宫的，但她对荣妃这人却着实看不上。三言两语的就要走。
“小郡主这是看不上本宫吗？”
清姀挑眉看了她一眼，“这话怎么讲？我不过是去后宫跟皇后娘娘说说话罢了，怎么娘娘还要拦着？”说着，她就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难不成，娘娘……”
话未说完，但大家都明白那意思。再要拦，这就是以下犯上了。
但她偏就装作没听见一样，和清姀对上。
还要说什么，平宁郡主拉扯了她一把。清姀住了口，但眼神还是冷的。
几个武将家的姑娘和她都熟，拉着她往后躲了躲。
平宁瞧了她一眼，就和几个夫人说话了。
清姀瞧着荣妃的态度，心里盘算着，差不多就该他们出手了。
果不其然，外边的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杀，杀人了。”
几个姑娘立刻紧张了起来，但荣妃却不见半点慌张。立刻让人关了宫门。
转身就对着所有人发难了。
她先是对着平宁郡主，再是看向已经把姑娘们指挥到后头的清姀。
“你恨我。”她平淡的问。
“难道不能恨吗！”荣妃红着眼睛。“我妹妹想要齐衡，你凭什么和她争！”
“我和元若哥哥自小长大，婚事也是大人们早就定下的。”她就冷笑，“荣飞燕不过半路来京，到底是我抢了她的人，还是她觊觎我的人。”
“到如今你还敢端着个架子和我说话！”荣妃最厌恶的就是这群所谓的贵女，所有人凭着他们高贵的出生对她指指点点。凭什么？她已经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这些人！都该匍匐在她的脚下！
“我为什么不敢？”她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嘲讽。“你说你关着这些家眷是为了威胁京中武将。那你可知，这些将领里，谁的位最高？谁的兵最多？”
毋庸置疑，是陆家！
“你，敢动我吗？”
这就是她敢挑衅荣妃的最大倚仗。陆家手握重兵，又是皇亲国戚，皇帝根本不怕他们造反。但兖王就不一样了，不论逼宫是否成功，他都不敢动陆家人。何况是陆家唯一的嫡女？
就算是荣妃想杀她，但兖王那些已经成人的子侄们，可都是眼巴巴的盯着陆家这块肥肉。
荣妃气红了眼，“你以为我真不敢动你吗？不过是留下你这条命就好了，你想完完整整的走出我这屋子，那是不可能的。”
说着，她招呼了几个太监。
可这都不用清姀动手，莲生一下就窜出来制服了几人。她手里握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眼神泛冷。
几个命妇尖叫一声，往四边散去。但这一下，却更利于清姀擒住荣妃。
她手下十分利索，一下就卸了荣妃的手脚。捏着她的脸。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
平宁郡主撑在椅子上，“昭昭……”
“姨母莫要担心。”她往荣妃嘴里塞了一团手帕。“莲生。”
莲生立刻往窗外射了两只烟花。
也不知是荣妃对自己特别自信还是现在计划刚开始，这边就留着原来的几个太监宫女。
宫门已经锁上了，兖王和荣妃既然是合作关系，那这把火一时半会儿是烧不到他们这边的。
“如今怎么办？”平宁厌恶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荣妃。
“我已经放了求救信号给哥哥，他们应该能看到。”她又回身看着几个命妇。“各位夫人若是信得过我，就先在这殿内不要随意走动。”
他们一股脑的点头。也有那胆子大的，“郡主放心，我们夫君都是当兵的，哪里就能文弱到那个地步。”
清姀笑了下，看向荣妃。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荣妃瞪着她。
她也不恼，只冷笑，“你以为现在看住我亦或是这些夫人，兖王就会放过你？可笑。”
见她迷茫，清姀站了起来。“自古成王败寇，若是此次兖王登基，你就是前朝的妃子。先不说后宫，你说，兖王会不会留下陛下和皇后娘娘？若是留下，那你一个后妃，还是逼宫的共犯，你说，陛下，亦或是兖王会如何处置你？”
见她眼底划过恐惧，她又道。
“若是陛下身陨，不说兖王会不会留你，就算是留了你，你又凭什么留在宫里？难不成后宫里要留着前朝的妃子？亦或是……”她留着话没说，但大家都懂了这个意思。
就见清姀弯下腰，“你最好告诉我，这边哪里有密道或是暗室，要不然，我不会杀你，但是，你想完完整整的走出这道门，那是不可能的。”
这事把她的话给还回去了。
莲生扯了她的帕子，她厉声叫嚣，“你能做什么！你个下贱的……”
“啪。”莲生一巴掌甩了过去，“这张嘴太臭。”
“你！”
清姀抬眼，我数三声，她从莲生手里取了匕首，“若是三声数完你还不说，我就往你脸上划一刀，再不说，就划第二刀。直到你的脸划花为止。”
几个命妇抖了抖，躲的更远了。清姀瞥了他们一眼，也就没动。
“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妹妹死了，你却活活的逍遥自在……”
“一”
“我告诉你，我要让你和我妹妹一样，没了清白，再扔到大街上，到时候我看看你这个郡主是不是真的那么可人疼可爱！”
“二”
“带时候，我看看齐衡还要不要你，陆家在这京城能不能抬起头！”
清姀没有数三，而是干脆利落的在她左边的脸上划了一刀。
约有一寸长。
荣妃僵住，然后尖叫出声，却被莲生一把捂住，塞了帕子进去。
清姀就盯着她，“说吗？”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清姀，露出一股子恨意。
“一”
“二”
她的匕首贴着她的脸的时候，荣妃拼命点头，“唔唔”
“松开。”
她脸带泪痕，发髻皆乱。
“后殿，后殿有一个暗室。”
她一把把人提起来带路。
平宁郡主也被她的手段给吓住了，清姀示意莲生扶着她。可她却被那双手上的血吓得一哆嗦，莲生无奈。
“不，不用扶，我自己走。”
几人跟过去，荣妃摁开了开关。
莲生提着荣妃走进去，过了一会儿，“安全。”
清姀便让命妇们先下去，自己垫底了。
暗室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但灰尘却不多。可见荣妃时常光顾。
里面放着一箱箱的珠宝，若是平时，怕是这些人恨不得都拿回家藏着，但如今却一个个疲态皆露，瘫坐在地。
莲生从几个姑娘那儿要来帕子把人绑好了，这才到清姀边上。
“姑娘，如今怎么办？”
“等。”她坐在石凳上，看着四周的布置。
“若是，若是兖王造反，成……”一个命妇刚说，就捂住了嘴。
“吴娘子怕什么？”她清凌凌的眸子看过去，“我已经通知了父兄，这场战役，很快就能结束了。”
但还是有几个娘子心中坠坠。特别是平宁郡主，“昭昭，你说，你叔父和衡哥儿……”
“不怕，今日出行，我七哥说要去齐家找元若哥哥，一定能护好他们的。”
其实她并不是怕兖王会对他们如何，只是担心荣家人趁乱伤了这对父子，但她这么一说，平宁郡主就放心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一行人饥肠辘辘。终于听到一些声响。
有人立刻要去开门，被清姀一把拉住，低声喝道，“做什么！”
那姑娘浑身一抖，晕了过去。
清姀也是被弄得一脸无奈，这……真不知道怎么说。倒是荣妃开心了，一阵乱踢，还唔唔的叫唤。
莲生一脚把她踹晕了。
她趴在墙上细听。
“是大公子的声音！”
众人这才放下心，慌忙起身。
清姀摁开了暗室的开关，门外一阵灯火通明，齐衡就站在哪里。
他一身是血，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手上的剑也沾满了血迹，白玉的脸上是冷然，杀意，全不似平常温润。
他抬眼过来，清姀展颜一笑。
齐衡扔了剑大步跨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那力气大的很，全不似他的外表柔弱。
“幸好你没事。”
“我知道你会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