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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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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红色单子的皇帝眯着眼睛细细的瞧了一会儿。
他的嘴角慢慢的扬起,眼睛也眯成了一道线,一声冷笑就从喉头溢了出来。
邕王跪在地上发抖。
皇帝就对着他狠狠的丢了过去。
“婚书!”他暴怒。“你女儿是多恨嫁才逼着人家写婚书!”
“陛下,陛下冤枉啊。”
“有什么冤枉!”皇帝就指着他,“是昭昭抢了你家夫婿还是齐衡把你闺女怎么了?人家打小儿长起来的,七八岁那会儿就说要定亲的,如今亲事都说定了还要被你们截胡!”
“陛下,这,这肯定是误会!”
“邕王爷既然说这是误会。”齐衡就道,“那我爹齐国公被邕王妃请到府内一整日未曾回家。我母亲去宫里求了皇后娘娘打发内官去邕王府王妃说人已经走了。可我和昭昭却在内院的一个小屋子里把我爹扶出来,这也是误会!”
“这,这……”邕王心慌的什么也说不出口。
“不过也是,王爷在寺里已经住了这么久,家里的事,都是王妃娘娘把持的。若是娘娘自专,您也是被蒙在鼓里。”清姀就道。
“是,对!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皇上,皇上,臣一直跟着皇上住在寺中,家中事物都交给了王妃,这事臣真的不知道啊!”
清姀和齐衡对了一眼,低头嗤笑,“那王爷必然也不知道……”
她对上邕王的眼睛,“当初我为哥哥还愿,在来大相国寺的途中差点儿遇害。只是当时我两个哥哥都在,所以才逃过一命。但是……”她眼神幽深,“荣妃的妹妹,也在同一时间,被歹人拐了去,听说没了清白,第二天就自缢了。”
邕王的脸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这事他是知道的,不仅知道,这事也是在他默许之下做的。本来只是想叫人掳了她们去,待个一两天的,只要没了清白,齐衡必是不会娶她。可没想到陆清姀扎手,没做成,派下去的死士也没一个回来。
而荣妃的妹妹也是出了意外,嘉成那孩子也不知怎么,派人将她侮辱了,又扔在了大街上,那姑娘回去就自缢了。
当时他也是怕的,陆家手握重兵,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罢休,可他们却一言不发,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就陆清姀病了。他还庆幸是他们没发现。却不知道,人家是憋着一口气要掀翻他。
皇帝沉着脸,“邕王!”
“臣……臣不知道这事。”他咬死了不认,“这事交给了五城兵马司和大理寺,陛下,他们都没断出什么,您,您最是英明神武,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啊!”
“是不是一面之词,邕王爷是不是要见见你家死士?”齐衡护着清姀,“那日的死士被陆家人捉住了。只是事关重大,不敢轻易决断。就算他咬死了邕王,但臣等也不敢听之信之。只是把人关在了城郊一处别院。”
皇帝心里已经明白了,这两孩子要是没有把事情弄清楚,怎么可能跑他面前说这班话。
“邕王,禁足于禅房之内,没有传召,不得外出。”他招来心腹。又看看清姀和齐衡。气不打一处来。
清姀知道他想说什么。“皇爷爷,昭昭错了,昭昭认错,但昭昭不后悔!昭昭也是有着皇家血脉的,不论是祖母还是您,从小都教昭昭,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别人要抢,那也要看看我的身份。昭昭可是您最喜欢的孩子,可不能被别人欺负过去。”
皇帝被她这话一堵,也不知怎么骂她。齐衡怕她受罚,赶紧维护,“还请陛下不要责罚昭昭,她是担心臣。也是臣的不是,没护好她,还让她为臣伤神。”
“可不是你的错!”皇帝有气可发,“你们两个孩子,这般鲁莽!”
“昭昭自然知道这中间的是非曲直,但皇爷爷自小告诉昭昭,皇家的孩子,就算是女儿,也是金尊玉贵的!昭昭自小被您护着不受半点儿委屈,邕王他欺负昭昭,那可就是欺负您的人!”
“你这张嘴!”皇帝就睨她,“惯是会给朕灌蜜糖的。”
“那是皇爷爷疼惜!”她就笑的一脸讨喜,“皇爷爷疼昭昭,也疼天下百姓。您是盛名的君王,自然明察秋毫。”
“那你说说,如今朕要怎么做?”皇帝出了难题。
清姀瘪嘴,“昭昭还是个孩子,只讲孩子话,说不得朝堂大事。”
“朕就让你说说这孩子话。”他这是非听不可。
齐衡倒不怕她说错话,只是心疼她这般心思。“陛下,如今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也是百姓的天下。无论谁来继承,都是秉承陛下的意志。只要百姓能过得好,一如您登基的这些时日,那……”
“你别耍花腔!”皇帝一下就打断他的话。
“陛下就是老小孩儿。”清姀悄悄在他手心里写字。脸上扬起笑。“昭昭不知道圣明君主应该是谁,但陛下就是个圣明的君主。百姓都说,陛下重农事,亲百姓,夙夜在公,宵衣旰食。昭昭觉得,您也找个重农事,亲百姓的,那就是顶顶好的。”
“哦?”皇帝的眼睛就直盯着她瞧。清姀依旧弯着眉,笑嘻嘻的样子。
“那谁重农事?”
“陛下,昭昭说的已经够多得了。”她立马苦了脸,“您别不信,明日我膝盖定是乌青一片了。”
皇帝这是知道再逼不出什么话。
“下去吧。”
“哎。”她乐的想起,又想到什么似的,“您,您不罚我啊?”
皇帝瞪她,“只知道讨赏的,没想到还有讨罚的!”
“皇爷爷~”
“罚你三月不许出门!”皇帝说,“去抄三遍金刚经!”
“是,昭昭领罚。”她讨好的笑笑。
“元若也一并罚了。”
齐衡也跪着领了。
等出了门,清姀就靠他身上,“腿好痛,好痛~”
齐衡就笑她,“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也不怕呢。”
“我可怕了。”前面的小太监离得远,清姀就悄悄抱住齐衡的腰,“我怕你不要我。”
齐衡的耳朵一下红了,要不是天色太黑,清姀也能看见他白皙的皮肤上染了薄薄的绯色。
他咳嗽一声,转移话题,“你为什么问陛下讨罚?”
“被罚了才好安静一段时日。”她叹气,“要不然,人人都以为咱们嚣张跋扈,连王府都敢闯。岂不是引得别人侧目?”
“不过这次你也实在是鲁莽。”他到现在才说出自己的不赞同。“擅闯王府,若是陛下……你这小命都难保。”
“怕什么。”她眨眨眼,“舍得一身剐,敢把,咳咳拉下马。”
“下次你要再这边顾头不顾尾的,我可……我可不理你了!”
清姀闷笑,“元若哥哥,我何时做事没头没尾,我可是深思熟虑过后才做的。”
“那也不行。”他就反驳,“我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用自己犯险,犯不着。”
“你心意是什么啊?”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我还真的不知道。”
齐衡就咬着牙,“你真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齐衡见要拐过假山,他缓了一步,“我的心在你那里,你如何不知?”
这下轮到清姀脸红了。
离他们不远的小太监,我造了什么孽大晚上的吃你们俩狗粮!
嗝,好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