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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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自是没想到只是一个不小心就闹出了这么个大戏。
“我……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他只能硬着头皮说。
“难不成你还不想负责。”清姀咬牙。
“不是，我……我不是的。”原本口齿伶俐的他一下子就变得笨嘴拙舌。“我没想……”
清姀扭过头，“我也不问你心里到底有我几分，但毕竟都已经定亲了。若是没有意外，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你若只是因为今日这事许了什么诺，那我还是不敢信你。”
“我自然不是因为今日！”齐衡一下就站起来，“我……我以前是不懂事，也不知道体谅你。但出去的这一年，我都明白了。”
“我以前觉得你对我好是应该的，但后来我才发现，没有谁能对谁好一辈子。”他有些着急，“你不是问我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他绕过着实，牵起清姀的手就搭在自己眉尾。
“当初跟着陆伯伯他们，本来以为一路安全。但哪知道半夜有贼人突袭，几个小兵护着我后退，可那人见了，以为我是什么重要人物。一箭射过来，我虽然躲得及时，但还是擦着眼睛过去的。”
“我当时也是害怕极了，血染了眼睛，我以为以后可能就瞎了。”他到如今还有些后怕，“但我没想到后来军医给我治好了。”
“用的就是你给我们带上的那药。”他眼神真挚的对上清姀，“本来这上了药膏可以不留疤，但是我没用。”
“记着什么？”
“记得是你的周全。”他就说，“就是我娘也没有这么周全的。”
“也就记得这些了。”她要抽出手。
“当然不是！”他就笑，“我还记得你对我的好。然后我想着，等我回来的时候要加倍对你好。”
清姀心里是欢喜的，但脸上还是摆出一副要和他算账的表情。“那盛家的那个六姑娘呢？”
“什么？”
“是谁当初说的，盛六姑娘女红好，厨艺好，心也良善……”
“那不是和你赌气吗？”他如实说。“我对她真的没有想法，起初只是有些可怜她孤弱无助，后来却发现她心里也是有盘算的。”
“那我呢？”清姀盯着他，“我怎么样？”
“你。”他笑了。“你很好。”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清姀还是很满意。这是齐衡第一次对她吐露心声。
“以后你只许对我好，再不可喜欢旁的女孩儿。”她点点齐衡的眉心，“要不然，我可是会吃醋的。”
“好。”齐衡应下。“我此生有你足矣，必定不会再有旁的女子。”
“若是有人强压着你呢？”她眼珠子一转，有些俏皮。
“那我……便把那人带到你面前，让你处理。”
“这是什么道理。”她瞪眼。
齐衡弯着眉眼，“你是我齐衡的大娘子，我的后宅事物自然全然交到你手上，这是纳是赶，不得你做主？”
清姀就顺手捏住他的双颊，“还没嫁你就这么多事，我可是怕了。”
齐衡赶紧捉住她捣乱的手，“可不怕，你只需发话，剩下的，我来做。”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齐衡也跟着笑起来。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还有些事儿却不是这么容易过去的。
“所以，陛下已经知道了是邕王干的？”
陆侯摇头，“就是知道了，也不会现在就发出来。”
“所以这亏，咱们还是要先吞下来。”
清姀垂下眉眼，“这事虽然没有什么定夺，但到底是一根刺，陛下心中如今自然有所定夺。就盼着这邕王，继续做些什么事儿吧。”
这事儿自然就是这么凑巧。
齐衡说，他父亲不见了。
“怎么不见的？”几个兄弟都急了。
“说是被邕王请过去，但后来我家小厮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出来。你说，这……”
陆延之狠狠道，“他这是要逼你！”
“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将国公爷先救出来。”陆行颐之就道，“如今那府里只剩女眷我们去了反而不好。”
“我去。”清姀点头，“你们去喊上咱们家的护卫。”
想了想，又觉不对，“去找铁娘子。”
铁娘子是一队娘子军，但年纪都在三四十，从军中退下后不嫁人，一个个都自梳了。如今被安置在陆府名下的一个小宅子里照顾那些将士遗孤。
齐衡却不想让她遭这趟罪，“我先去探探情况，看看他们邕王府，到底要做什么！”
不出所料，邕王妃要他签下婚书。
“我和昭昭的婚事，是上达天听的，这般换了，你们也不怕皇上责怪吗？”
邕王妃扯着唇笑，“怕什么，如今我们家还需要怕什么？”
“你就不怕你女儿嫁过来不幸福？”
“你敢吗？”她站了起来，“齐元若，我既然敢将女儿嫁给你，你觉得我还怕你对她不好吗？”
齐衡冷笑，“你以为，你真能只手遮天不成？”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邕王妃和嘉成郡主，最好一步也不要离开邕王府。”清姀映着火光就进了大厅。
跟在她边上的两个铁娘子上前一脚踹翻了放置婚书的案几，墨汁打翻了，沾的到处都是。
“你怎么来了。”齐衡走到她边上，“这么冷的天，待在家里等我消息就好。”
“你们什么意思！陆清姀！你带人擅闯王府，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邕王妃指着她怒喝。
“还真没有。”她挑衅的笑。
“你擅闯王府！”
“我可是堂堂正正从大门一路被请进来的。”清姀就握着齐衡的手，“皇后娘娘给下的旨，你要不要看看？”
“那你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
“自然是找齐国公了。”
“本宫说了，这里没有齐国公！”
“是吗？”她微微一笑，“王妃说这里没有齐国公，你们去好好找找，切莫平白污了王妃的名声。”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她说，“邕王妃可是说了，让咱们好好的搜，这邕王府里，可没有咱们齐国公。”
“是！”一位铁娘子就转身出了门。
“放肆！”邕王妃气急，“你们这是造反！”
“我们造了谁的反？”她就冷笑。“王妃娘娘，你可要好好记得，咱们的帐，可还没算呢。”
邕王妃的脸一道白一道青。她家的护院都在外院，内院都是些仆妇，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
清姀拉着齐衡坐下，“我听闻邕王和官家去祈福了。已经三月未出门。”
“你当如何？”
清姀没有接茬，“不知道王妃娘娘最近可有梦到荣飞燕姑娘？”
邕王妃身子一抖，脸色一白，“你……”
“昭昭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王妃娘娘。”她带着笑，盯着邕王妃的眼睛，“您可认识甲三此人。”
邕王妃这才瘫软在座位上。
清姀挥手，那位铁娘子就拿了一个盒子上前。
一打开。
“啊啊！”她伸手胡乱挥着，“走开，走开！”
里面是一只断手，还淌着血水。金尊玉贵的邕王妃如何受得了这个。
清姀和齐衡都是一脸微笑，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那厢有人来报，已经找到了齐国公。
她就站起来，掸掸衣裙。
“也不知道这邕王爷几日不在家，王妃便如此着急。”那铁娘子眼带不屑，似有深意。
清姀和齐衡出了府，齐衡就担心的看向她。
“你今日虽是救了我父，但也是闯了大祸！”他眼中有不赞同。
“怕什么，我敢这么做，我自然就有后招。”她就一扯斗篷。“走了，咱们去庙里，会会咱们邕王爷和官家。”
齐衡不知她有何深意，却见人家姑娘一路急奔，也顾不得整理仪容就让人通报。
先见的是邕王。
可能是那边京里没传过来消息，他还是一脸笑意的接待两人。顺道调侃两个小年轻，“就算是定了亲，也没见到像你这姑娘一样的。大大咧咧，也不怕人家不要你。”
清姀一抹眼，也不说话，就直冲冲的闯进去，对着皇帝就跪下了。
齐衡也不问，跟进去，一掀袍子也跪在她身边。
“这是怎么了？”皇帝就奇怪。“好好儿的，怎么就跪上了。”
“求皇爷爷给昭昭做主！”她声带哭腔，跪行了几步。
“好孩子，怎么了？”皇帝是个好皇帝，没了儿子以后对他们几个宗室的孩子都是分外疼爱的。
“昭昭今日做错了事，不求皇爷爷原谅，就求您给个公道。”她一抹眼泪，“这公道，全天下也就您和邕王爷能给了。”
“这话可不敢当。”邕王赶紧跪下。“陛下是天子，臣如何敢和陛下比肩。”
“也不瞒着邕王爷，这事就算说到天边，您也能判，还比皇爷爷说的还算数！”
邕王连说不敢，皇帝摆手，“罢罢罢，昭昭这么说肯定有她的理由，你且先听听。”
清姀挺直了腰，“前几日昭昭抢了王妃和郡主看中的宝贝，如今看来，王妃怕是记恨在心里了。”
邕王心里一紧，他隐隐有些想法，但又不敢多想，口中念叨，“这王妃是长辈，嘉成也不是心中狭隘的，必定不会记在心里的。小郡主不用担心。”
“王爷说的当真？”
“自然是真的。”
“那这又如何解释呢？”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红纸，金粉勾勒，黑字端正，但确沾了点点墨迹。
邕王一看，心中凉了半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