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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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院进去科考也是极累人的，一去就是三天。
齐衡和陆延之出来的时候算是脱了一层皮，两人都是白着脸出来，也不和别人打招呼，进了屋沾了床就睡。
等这波人出来后，家里没再问一句考的好不好。也不敢去打扰他们，只盼着他们好好休息，再多的，等着放榜的时候去瞧。
齐衡也没再约她出去，不知道是真累到了，还是在打什么盘算。只那日的话她虽心动，却也不敢太放在心上。
日子过了几天，也算是风平浪静，终于是要放榜了。
陆家叫了十几个家丁，一家子除了长公主且都去瞧了。
她们来的迟，前面一圈都被人围的水泄不通。清姀看了一圈不见齐府的人，脸上不露，但还是跟着几个哥哥一起上前去瞧。
陆延之倒好，坐在车上也不下去。
“要是没考好，这怕丢人，要是考好了，我也不好露面，你说哥哥我长得这么好，要是被人家捉过去该怎么办？”
这话一说，几个人都笑了。
清姀是找的最认真的。
“中了！中了！”坠露看到名字高兴的跳了起来，“七哥儿中了！第六名！”
“中了！小公爷第十名！”这是飘絮看到的。
清姀一下松了口气，这两人都中了。
她又问，“可看的顾家二哥的？”
“好像没有。”顾衍之和顾行之也是看的仔细，“这没道理不中啊。”
这话虽这么说，但几人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顾廷烨的。
出了人群，一眼就看到齐衡站在马车旁朝她笑，清姀红了脸，低了头。
陆衍之和陆行之是不清楚她们直接的官司，只上前和他打趣儿。
陆延之下了马车，约上她们，“咱去樊楼吃酒去！”
平宁郡主就笑，“你们几个好好玩儿。”
齐国公甚至解下荷包，“拿去，今儿伯父请客。”
寿康郡主就解下陆侯爷的荷包，“这是你爹爹请的。”
陆梁也不生气，还从怀里掏出一荷包小金鱼儿，“拿去拿去，昭昭收着。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就好。”
几人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家里面如何放鞭炮宴请的，那是大人们的事儿，他们现在是提着的心都放下了，只管着自己去玩。
不过，这边她们上了马车去樊楼，那边平宁郡主就带着齐国公上陆家去了。
“这是做什么？”陆侯奇怪的打开郡主递来的盒子。
“是我出嫁时皇后娘娘给我的。”她就说，“说是让我传给儿媳妇。”
陆侯和寿康郡主一对眼，明白了。
“这也知道这般上门不合礼数，但我这就是怕啊。”她扯着帕子，“昭昭这孩子我从小疼到大的，你们也放心，若是入了我家门，我定然待她如亲生女儿。”
“是邕王？”寿康郡主就问。
“邕王家大，我们高攀不起。”齐国公道，“之前说是探了咱们口风，但多少还是有胁迫的意思。我这人什么也不想，就想孩子下半生能安稳。”
他这话说出来，就是表明了和陆侯他们一样站中间派了。
“听说，邕王想要求昭昭？”平宁郡主就试探着问，也是怕他们看中了那家的家室，怎么说齐家也比不过那边。
“放他娘的屁！”陆侯骂了一句脏话，“什么玩意儿都想要我女儿！”
说的是邕王的嫡长子都娶了正室，生了好几个孩子了，要休妻另娶昭昭，他们夫妻二人都被这事儿给恶心到了。
“衡哥儿也是个好的，出去历练一年也算是历练出来了。”寿康郡主安抚丈夫，“这婚事，就算咱们想应下来，也要先问过老太太才是。”
说的是长公主。
“这是应该的。”
可长公主怎么说呢？
“年过四十无子方能纳妾。”平宁郡主有些不情愿。
“我替衡哥儿应下来。”国公爷到不觉得有什么。
平宁郡主一个眼神过去，他就笑，“怎么，你我可不就是这么做的？”
这一句堵的她无话可说。
长公主就是知道她这个娘当的掌控欲太强，这才给了下马威。毕竟姑娘没到她家，他怎么都是爱的。但过去了，就说不准了。
不过他家是怎么也不怕的，家里子孙多，个个都是出众的。这就是昭昭的一大保障。
等他们回去，夫妻之间的官司，长公主不管他们怎么打，反正这边的要求就放在这儿。毕竟是你求我们家姑娘，要是做不到，那也别说什么，就是孩子再好，他们也不会让昭昭嫁过去受委屈的。
咱们家姑娘，可着人疼。
两人这边也是齐国公一板子拍定了，他虽然现在不顶事，但多少还是个一家之主。说出来的话，平宁郡主也不能太不给面子。
不过一个多时辰，清姀他们就回来了。
“这亲事就算定下了。”
清姀脸上算不得欣喜。
“你不乐意？”
“也不是。”她说，“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如今变得多了，我倒是有些拿捏不准。但到底应该还是心疼我的。”清姀皱着眉，“只是这心疼，我也不知道有几分。”
长公主哈哈一笑，“那你以为他该如何？”
“祖母。”她抬起头，“我觉得，元若哥哥，没有我喜欢他那么喜欢我。”
“但你总有办法让他爱你护你对不对？”长公主就摸着她的头，“你对他呢，要有八分的爱护，剩下留着两分爱自己。”
“为什么？”
“真心换真心，若是以你的十分换他三分，以后，你怕是过得会苦。”
“那我的八分该换他几分？”清姀不解。
“他若有八分爱你，两分爱自己，那是你这辈子的福气。”
清姀不懂她的话，却牢牢记在心里。也许，这就是祖母这一生最好的经验。
第二日，齐家请了媒婆，过了纳彩之礼。
清姀本就不该出门了，但她想着初一去相国寺还愿。便带着哥哥和几个丫鬟一起。
“你说我这眼皮怎么直跳。”她摁摁眼睛。
“要不？咱们就不出去了？”
“不成。”她摇头，“这要是不去，也不知道拖多晚，早了结了就罢。”
可这眼跳的邪乎，她想了想，还是带上几个家兵。
巧的是陆行之和陆延之也在家，她拉着两个哥哥一起去。
“平日都不见你大张旗鼓的走，今天怎么拉了这么多人？”陆延之就笑她。
清姀喝着自己的茶不理他。
“这不是腰出嫁了嘛，当然要去求姻缘了。”陆行之就凑趣儿，“哎，不容易啊，养了这么久的妹妹要便宜齐元若那臭小子。”
“到时候约出来打一架。”陆延之就说，他和清姀感情最好不过，这妹妹出嫁，他是最不开心的一个。
清姀听到后面憋不住笑，和两个哥哥闹在一起。
不妨外边车夫一个不稳，她差点儿歪倒在陆延之身上。
“怎么回事？”
“公子，有匪人。”陆家的护卫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身上也带着刀剑，立马混战了一团。
陆行之拿了剑要出去，陆延之就护着妹妹在马车上。
外边的匪类似乎没想到他们会带这么多人，转身想跑，陆行之追了上去，活捉了一个。
那人见自己逃跑无望，就要自尽，被陆行之卸了下巴。
他让人把地方清理了。
“是死士。”他沉着脸上马车。
“死士。”清姀挑了眉。
“先回府。”
到了府里，也不知是怎么问的，到了他们耳朵里就是，“邕王府！”
陆侯气的砸碎了一套瓷器，“这群人！怎么这么阴险！”
“我要去皇后面前告他！”寿康郡主气到发抖。“若是今儿昭昭没拉上这么多人，一个女儿家……”
她说不下去。
“站住！”长公主厉声喝住她，“你拿什么告？这节骨眼上，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可不就被利用了！”
“那昭昭这委屈！”
“我是她亲祖母，我能让她白受委屈？”长公主就指指她，“你呀你，稳住了！谁见过上眼药这么上的！”
寿康郡主抱着女儿抹眼泪。清姀却不见一丝软弱。
“昭昭，你说。”
“这不是个好时机。”她道，“只凭着他一句话，扳不倒邕王。”
“那你准备如何？”
“装病。”她说。
第二日，她就病了。
陆府闭门谢客，但流言就传了出去。
可转头又有个更大的留言在汴京流传。
荣飞燕死了。
说是富昌侯家的小姐一日出外赏灯，可下了马车，扭头就不见了人影，第二日才出现在了街头。
“说是，衣衫不整，人也昏昏沉沉的。抬回去的时候，许多人瞧见了。”
“当晚就难忍羞辱，悬梁自尽。”
清姀捏紧了被子，“宫里就没说什么？”
“说是荣妃求了官家，出动了五城兵马司。”
清姀就冷笑，“天子脚下，除了他们，还有谁。”
“姑娘，咱们怎么办？”
“爹爹和哥哥就没给官家上眼药？”她就不信，“还有祖母，怕是已经进了宫里了吧。”
这事儿真被她说准了。
可她却没算准齐衡来了府里。还横冲直撞的径直来她房里。
彼时她正坐床上换小衫，露出半个雪白的臂膀，颈上系着一条嫩黄色的绳……
齐衡唰的一下背过了身子。
她也是羞的什么似的，两三下穿好了衣裳。
“我……我……就是……问问你身体怎么样了。”他结结巴巴的。
清姀恼羞成怒，“你还不出去。”
“哦……哦。”他僵直的出了门，还因为不小心，差点儿就被门槛给勾了。
清姀则是捂着自己的脸。
这都什么事儿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