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
自那以后，天下了整整七天的雨，清姀最不耐雨天出门，就算是惠阳请她观花赏雨也被她推辞了。
可巧今儿个天气好，张阁老家办赏诗会，怎么也是未来嫂嫂的娘家，帖子下到了家里，如何也要给个面子。
等到了地儿，她就被领着去了花厅。
这诗会是在花园办的，中间隔了一架木桥，男子在湖中亭，女子在这边小园子。
“可把你盼来了，惠阳说你这几日都不出来，我还怕你今儿不来了。”张晞如拉着她说。
“你邀的我，我可不敢不来，到时候我六哥可不得要说我。”她调笑，张晞如红了脸，作势要撕她的嘴。
清姀往后一退，两人笑闹着进了屋子。
花厅坐着几个老夫人，身边跟着一两个少妇或者年纪正好的少女。清姀多少是认识的。
“昭昭今儿是自个儿来的？”张老太太就问了，她和长公主也是闺中好友，清姀对她亦是以长辈之礼。
“几个哥哥也来了，都在前面呢。”她道。
说了两句，张老太太就让张晞如带着几个姑娘去了花园。
还不曾出门，就见到一对母女前呼后拥的进来了。
“是邕王妃和嘉成郡主。”张晞如侧了侧身，拉着她往边上让一让。
邕王妃穿着一身大红金团压花妆花褙子，瞧着面慈，一进来她身边便聚拢了许多女客问安。
而嘉成县主，约莫十五六岁，正是含苞欲放的迤逦年华，长得也是俏丽非常。
她被七八个贵女围着说话，便如众星拱月一般，一忽儿娇笑一忽儿戏谑，长袖善舞的模样。
清姀低头冷笑，拉着晞如悄悄走了。
“你瞧那两人，还不曾登上大宝，这架势就都摆出来了。”晞如和她咬耳朵。
“可别说这话。”她瞧了四周，“官家的意思谁也不知道，我瞧着这还有的磨，反正到时候我六哥肯定不往京里来。你且放心就是。”
“这又和你六哥什么关系。”她就瞪她，“我说的是你。”
“那就更没关系了。”她笑。
张晞如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只能叹气。
这场赏诗宴，清姀没什么想法，女客这边第一的，是张家本家姑娘。倒是男客那边，说是盛家的次子拔了头筹。
“这盛家不过五品官，你们怎么就喊上他了？”惠阳不解。
“倒不是我家喊的，是梁晗带的。”她就说，“你可不知道，你走的那半年，那吴大娘子可日日往盛家跑，就想给梁晗套讨个媳妇儿。”
几个姑娘凑在一起说着他的荒唐事儿，又连着京城里的最近发生的许多时兴事儿。
清姀还意犹未尽呢，前院打发人来了。
“六公子说的，前院有人冒犯了个姑娘，让奴婢带着郡主先离开。”沉鱼悄声。
她瞧了一眼张晞如，低声和两人说了事儿，这就带着惠阳走了。
他们马车停在外面，等上车了，惠阳“噗嗤”一笑。清姀瞪她，却被她笑着觑了回来。
原不过是陆家几个哥哥还没出来，但她家的马车边上，早就等着骑着马的齐元若了。
路上齐衡时不时和他们说两句，惠阳倒是句句回答，但是清姀偏就没理他。这人是说不见就不见，说和好就和好。搞得她云里雾里的。
等把人送到了陆府，清姀以为他要进来的，哪知道人一打马就跑远了。气的她扯着帕子进了府。
到了屋子才问，“到底怎么了？”
“说是邕王妃的侄子喝醉了酒，冒犯了刑部周侍郎的一位庶女。”沉鱼汇报打听到的情况，“那位是庶长女，听说在家里十分得宠，侍郎大娘子有意将她记做嫡女。”
清姀心中一沉，“这也太不像话了。”
“奴婢还听说，邕王妃当场就把人定下了。本来只是那姑娘掉了手帕，如今倒怕坏了名声。”
“大娘子就没说什么？”
“大娘子对周姑娘是真疼爱的，只想圆了错处。哪知道邕王妃咬着不放。”
清姀叹气，这邕王，已经这般霸道了吗？
“不过……”沉鱼有些犹豫，“还有一事，不知是不是奴婢多心。”
“什么事？”
“奴婢和姑娘们的丫鬟在一起时，听到嘉成郡主的丫头，在打听小公爷的事儿。”
清姀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事……
“你让我想想。”
许是被这事给刺激了，京城里一下就没了什么活动。
但这天也正好日日临近科考，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清姀躲在房里，给哥哥准备去贡院的东西。
“什么褥子皮子，都拿好的过来给他缝制上。”
坠露就问，“之前三哥儿那个褥子怎么样？重新再给缝补缝补？”
“都几年了，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倒不如给重新缝一个。”她这般说着，手下不停。
这天，她算着日子，扭头问落蕊，“明儿是初一？”
“是呀。”
“那今天咱们去大相国寺去烧香去。”她整理手边已经完成的针线。
“今儿去？”坠露奇怪，“郡主要烧头香吗？”
“怕是明天去等不及。”她道。
飞絮和沉鱼捧着东西进了屋子，“郡主瞧瞧，这点心怎么样？”
一个盘子里是一个个小烧饼，不过小孩儿拳头大，用小刀割了口子，再抹上肉酱，味道可好。
另一个是松软的糕点，做的不甜不腻，都是做成了一小口的吃食，也是为了换换口味。
“这样就好了。”她说，“都准备上，备上两份。”
飞絮要问，被落蕊拦了下来，这才一脸明悟，出去准备去大相国寺的东西了。
第二天，陆行之的桌头有的东西，又一模一样的出现在了齐衡的桌头。
“昭昭怎么没来？”
落蕊行了礼，“姑娘怕打搅小公爷看书，只吩咐奴婢一定把东西送到。”
齐衡笑了一下，“你等等。”
说着进屋，拿了一个盒子出来，“给你家姑娘拿回去。”
清姀一开盒子，就气笑了。
是个镶满宝石的匕首，华丽归华丽，就只能当个摆件看着。谁拿着也硌手。
这日，贡院开考。
陆家人送陆行之去考场，清姀陪着寿康郡主坐在马车里。
“那是……齐家的车？”寿康郡主问。
清姀也瞧了一眼，“是呢，元若哥哥骑马走在前面。”
两家人很快的就凑在一起了。
到了地儿，他们也该进场了。
“昭昭预祝两位哥哥金榜题名。”她对着陆行之和齐衡道。
“放心，我们俩这次肯定能中!”陆行之揽着齐衡。
忽然侧头瞧见了顾廷烨。“顾兄。”
“你还真不赶时间。”齐衡就笑他。
“哪里，不过是放宽心态罢了。”他摇摇头。
“你们啊，都放宽心，别太紧张。”寿康郡主劝慰，“二郎这次也要好好考，莫辜负了你家人的一片心意。”
顾廷烨向寿康郡主行了礼。
“我自小就知道顾二哥武艺高强，”清姀笑着，“今日你要是金榜题名，倒真是文武全才了。”
顾廷烨笑着谦虚，“要说这文武全才，咱们站在这儿的，哪个不是？”
“你和二叔很熟啊？”齐衡就瞧她。
“小时候顾二哥向皇爷爷讨赏，我也在的，不过自那以后就不怎么见了。”她解释。
“后来我常听霄哥儿提起你。”顾廷烨也搭了一句。
他却不见齐衡的眼神暗了下来。
这边说着，那边就开了门。
郡主一下赶着几人进去。
齐衡正站在清姀边上，见众人都不注意，低着头和她咬耳朵，“若是我此次的中，你便在家等我。”
清姀抬眸和他对视，就见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藏着对她的点点情意。他俩脸上一红，立刻低下了头。
齐衡唇角一勾，提着篮子大步进了贡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