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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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陆清姀要和杨霄定亲的消息时，齐衡刚从盛府回来。
“什么？”他吓了一跳，“之前……之前不是说昭昭……”
“是邕王家的哥儿和兖王家的哥儿都瞧上昭昭了，”郡主捧着一卷子经书，“你和人家置气，觉得人家这不好那不好。但总有人觉得她千好万好。”
“怎么又扯到兖王和邕王了？”
郡主就耐着性子和他说，“陆家本就不喜党派之争，之前为娘想着你们两个打小一块儿长起来的，就想厚着脸皮向长公主求个亲。可怎么知道你偏就在这个节骨眼儿和人家闹别扭。这几日你都不往陆府去，都往盛府跑。那陆家什么人啊？”
她说着就气，“人家也是公侯府邸，和咱们家比起来又不差什么，也没求着咱们贪着咱们的时候。可不就推脱了。”
“我……我和昭昭也不是……”
“你敢说你对昭昭一点儿念想也没有？”她就问。“你扪心自问。”
齐衡不敢说话了。
“我说这不巧就在昨日，皇后娘娘邀着几个宗室进宫，兖王妃和邕王妃就打起她的主意。长公主那是什么人？自然就听出来了，和杨家大娘子就对了眼。说是早定下亲事的，就等着九月下聘年后成婚呢。”她气的扯着帕子，“可恨我当时虽在，但就被她截了话头。”
“这婚事就这么定下？”齐衡急了，“昭昭可可知道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且在官家面前提了这亲事，就算昭昭不愿意，那也得嫁！”
“他们这是强迫。”他眉头紧锁，愤然看着母亲。
“那又如何？”郡主就反驳，“谁让你当初和她吵嘴的！”
“我……我这就去侯府。”他转身就跑。
嬷嬷想追，却被郡主拦下来，“让他去，他不去，是不会死心的。”
齐衡到了侯府就直接往清姀房里闯。
彼时已是黄昏，屋子里灯火通明。
清姀正跪坐在案几前签下婚书。
“姑娘，你这婚书签了，可就定了。”落蕊不忍心。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嫁给邕王的儿子还是兖王的侄子？”她语气清淡。
落蕊忍不住红了眼眶，“姑娘受苦了。”
“哭什么，小哥哥至少对我好，嫁过去……谁也亏不了我什么。”
“难道你就这么认命了？”齐衡推门而入。
落蕊赶紧站起来。
清姀却依旧跪坐在那里，她抬起眼，和齐对视，“落蕊，你先出去。”
落蕊行了礼，出了门。
齐衡是一眼看到婚书的。“你，你真的要嫁给杨霄？”
“总归是要嫁人的，你不娶我，难道我就不嫁了吗？世上哪有这个道理。”她仿佛在阐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什么时候说我……”他话出口，又硬生生改口，“你的亲事难道不该选一个你欢喜的郎君吗……”
清姀笑了一下，眉眼却无一丝喜气，“我欢喜的的郎君？”
她站起身，和齐衡对视，“你又怎知，我不会欢喜他呢？”
这场谈话，以齐衡狼狈逃离而结束。
落蕊进屋取了婚书，只见上面的墨迹，早就干了。
在杨家下聘的前三天，吴大娘子办了一场马球会。
清姀被劝着出了府。
“毕竟你快成婚了，怎么也要好好玩一场吧。”惠阳郡主就揽着她的胳膊，“一起去吧，听说这次的彩头极好。”
她碍不过，只好去了。
她们来的不算早，已经有人开始在球场比赛了。
惠阳最是爱玩，一下马车就拉着她让她把驭月拉过来打马球。
“什么？一男一女？”她皱眉，“这怎么打？”
“我那么多哥哥，还找不出一个陪你打马球的？”她就笑。
“要是和你打，可不能找你家哥哥，根本得不到彩头。”惠阳立马反驳。
“那不如昭昭和我一起打，你和梁兄一起？”齐衡早就满场的找人了，这下听到，立刻接口。
惠阳脸上有些尴尬，“这，不太好吧，元若哥哥要是想打，不如另找人选？我等会儿找五哥哥打就是了。昭昭……”
“我和小哥哥一组吧。”她是看到了在齐衡身后的杨霄。
齐衡脸上明显的失落，这杨霄就算是想装作看不见也是不行的。
只是清姀却转头问他，“这场什么彩头？”
“说是一只金簪？”他招呼女使过来，“我赢来送你怎么样？”
“好啊。”她微微一笑，“惠阳，换衣服去吧。”
等人都走了，齐衡的目光还黏在她身上。梁晗叹气，“你啊，别想了。”
这中间还出了一个差错，顾廷烨要上场。
“他惯是个不着调的，但这马球也是厉害。”陆承之就说，“这次好玩儿了。”
等四人上了马，就看到齐衡带着盛家六姑娘也上去了。陆承之看了眼清姀的脸色，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倒是那边的陆延之和陆衍之就各自拉着宗室的妹妹，“走走走，元若这小子都知道当大舅哥耍威风，咱们可是昭昭的亲哥哥。”
这一下转了口风。
齐衡脸色白了白，却只抿紧了唇，什么也没说。
马球赛进行的十分精彩，所有人都是护着清姀，盯着杨霄。倒是那盛家六姑娘却追着清姀不放。
“还请郡主谅解，这件簪子与我嫣然姐姐意义非凡，请郡主高抬贵手，让让臣女吧。”
清姀从小习武，自然不是她一个闺阁女能比的。手下一个巧劲，球就进了。
“你可知这场马球与我的意义？”她眉眼清冷，“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让的。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求来的。”
她的话虽是对着盛明兰说的但齐衡偏就听进去了。
清姀骑着马跑的飞快，“要是想要什么，从来是要靠自己争取。靠着别人，怕是什么都没有了。”
这些话，是她最后能为齐衡做的事了。
不过是几个回合，陆清姀是赢得毫不费劲。
男人都在那边缠着杨霄，就连顾廷烨也被两个女孩儿缠着不能动弹，就差打起来了。
她这边对着盛明兰即使再厉害那也只是闺阁女儿，她日日习武，要是再输了，那可丢大人了。
“行啦，你们再玩儿，丢不丢人。”
杨霄好不容易出来，连连作揖，但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的。
下了场，她也不要那簪子，“给余家姑娘送过去。”
一伙子人进了屋子，话题都围着清姀和杨霄。齐衡实在忍不住，拉着梁晗走了。
“没事吧？”杨霄悄悄问她。
“你不吃醋？”她朝着他咬耳朵。
“吃什么醋。”杨霄笑了，“本就是我抢了你，只怕你心里不舒服。”
“没什么舒不舒服抢不抢的。”她摇头，“没有缘分罢了。”
“你这……”
“我以后嫁了你，就是你的人，与他是再不相干的。”
这话自有人传到齐衡耳朵里。
从那儿开始，两人就再也没见面了。
等再听闻清姀的消息，是她为杨家生下了一个儿子，听说很得宠爱。
那时候的齐衡已经承了爵，他已经有了一个家主该有的担当。
听到消息的时候，他把自己闷在屋子里。
屋子里有个箱子，里面是一套小小的模型。
许是主人家保护的好，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如今，只有你们没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