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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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以后就算是出了年了，虽说街上还残留着些喜气，但人们也差不多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中。
过了正月十八，陆家的几个哥儿就要回去军中了。即使再不舍，但皇命难违，拖不得时日。
同时带走的，还有齐衡。
“这是姑娘给几位公子备的皮子，还有一些常备的药材和耐放的吃食。”落蕊指了指身后一车子的东西，“还望几位公子一路平安。”
“昭昭怎么没来？”齐衡找了半天不见清姀，皱着眉就问。
“姑娘被皇后娘娘叫进宫了，说是江南新晋了布料，要姑娘去挑呢。”落蕊见他脸上明显的失落，“姑娘走之前交代了，她是个最不喜离别的，小公爷要走，只管自己去，到时候回来，姑娘自然会来接。”
“她真这么说？”齐衡一脸欣喜。
落蕊笑着点头。“那一车子的东西，多少也有小公爷的一份，您在外不比家里，可是要好好保重才是。”
“我……我一定保重自己。”他依旧笑的青涩而温柔。
待人高高兴兴的走了，莲生才吐吐舌头，“姐姐这谎话编的也太顺了，咱家姑娘何时说了这些话。”
“家主的事儿，有时候要靠心去看。”落蕊指点她，“你呀，迟早要长大的。”
莲生嘿嘿笑了两声，但不放在心上，等再过一个月她便要回家了，这侯府她也呆不了多久。“我记得现在正是翠玉楼新出点心的时候，咱们带一笼回府给姑娘尝尝吧？”
“姑娘怕是要晚上才回来，你要想吃就去，顺道带些郡主娘娘和几位大娘子想吃的。”她叮嘱。
“姐姐总是想的周到。”莲生嘀咕。“这本事，也不是谁都会的。”
这边出发的顺利，但那边在宫里的清姀却碰上了难题。
“娘娘疼我，自然觉得我好，只是……”她笑着摇头，“我这性子，若是入了荣府里，怕不是得把他搅个翻天覆地。”
许是想到那番情景，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皇后娘娘也笑，“正是这话，再说，昭昭年纪小，还不着急。”
荣妃扯着帕子，“这不是觉得昭昭可心嘛，这么好的孩子，就我家那个表弟，也是个好的……”
“好了。”皇后截了话茬，“昭昭今天进来是陪我的，你道是拉着她说了这许多话，也不怕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害臊。”
说着赶人，“你还是快些出去准备准备，陛下晚上可是要歇在你那儿的。”
荣妃无法，只能请安告退。
等她一走，皇后这才气的砸了杯子，“不像话！”
“娘娘生什么气。”清姀贴在她身边安抚，“我都不生气。”
“你这丫头，就是脾气好，要是我，早就一巴掌糊上去了！”
“瞧您说的，她是后妃，是长辈，我只是臣女，要真对上了，只有退的份儿。”清姀就安慰，“您要是真疼我，就放我出去？”
“你又想什么坏点子？”皇后睨她。
“书上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苏杭二州我也没去玩儿过。况且我四哥哥定了嫂嫂，她爹爹在大伯手下做差事，如今人在禹州，您也心疼心疼我四哥，让我们去玩玩呗？”
“你这要去，我还能拦着不成？”她就道。
“可要是有了您的懿旨，我们就可以多玩儿一会儿了呀？”她眨巴眼睛。“再说了，有了这个懿旨，不论是四哥还是那姑娘可不就更体面了。”
“你这丫头，图的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她就明白过来了，“禹州的宗室，可是赵宗全家？”
“赵伯伯家只有一个嫡子，定的是赵家姑姑的嫡长女，唤作苏忆慈。姑父在大伯手底下干差，家风也是清正，那姑娘说是曾在海家女塾读过书，四哥哥也见过。”
这就是求个恩典，女方家室不高。也不是什么大事，自然就允了。
皇后还特别体贴的和她说，女孩儿出门一趟不容易，多玩会儿回来也不碍事。
这就是让她不要早回京，怕荣家缠上她了。
于是，没过几天，清姀和父母就坐了船，往禹州去了。
去禹州本就是为了下聘，为显郑重，长公主并着家中的儿郎都去了。
禹州倒是个好地方，虽然偏远亦非富饶，但民风淳朴，乡野之间颇有些路不拾遗的样子，看得出来父母官打理的不错。
这一番求亲下来，也是顺利，毕竟当初都是两方通过气的。
等这边好了，他们一家子就带着丫鬟婆子们往江南去走了。
这慢悠悠的看过来，等回了京，也入冬了。
“这半年可玩的开心？”长公主不比年轻人，早回了京城。
“自然是开心的。”不出去，都不知道原来外边的世界那么大。
他们见识了昆仑奴，也看过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上过海船，也溏过湖水。没有人对她说什么天家规矩，这段时日，是她过过得最自由的日子。
“可真是出去了一次，就成了野丫头。”长公主点她，“和齐家那小子一样。”
许久没有人提起过齐衡，她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他也回来了？”
“比你们早回来一个月，如今关在家里读书呢。”她就对着寿康郡主和梁栋道，“科考都快到了，你还让孩子们在外头瞎胡闹。”
两人对视，赶紧赔罪。
陆延之立刻凑上去讨祖母欢心，一家子人又嘻嘻哈哈的笑在一处。
次日刚起来，就有新收的丫头叫沉鱼的，在门外禀报，“小公爷来了。”
清姀倒是好奇齐衡变成什么样儿了。随意拿了玉簪，挂了对玉坠子就出了门。
一进门，就看到齐衡了。
他比走之前黑了一些，也清瘦了些许，但精神却很不错。目光对视，他依旧含着温润的笑意，但那笑看着，比以前多了很多东西，也少了很多东西。
“昭昭来了。”
清姀行了礼，他有些调侃，“一年未见，你倒与我如此生疏？”
倒是不见以往青涩，混了些……她和他对视，齐衡依旧含笑。
“元若哥哥。”她低声唤。
齐衡这才满意和她回礼。
陆家的早膳都是在长公主房里吃的，等人陆陆续续的到了，堂里一下热闹了。
饭桌上，齐衡依旧坐在清姀边上。等上了一些她喜欢的吃食，清姀没动，齐衡就已经帮她夹到了碟子里。
一家子人看的真切，却什么也没说。
偏就等到用完了，大家都走了，齐衡这才让小厮后退几步要和她单独说话。
“坏丫头。”他第一句就是骂她。
“你这人，脾气挺大。”清姀挑了眉，扭身就要走。齐衡反应比她快，“怎么，还不兴人说了？”
“我是哪儿得罪你了？”
“你不是说等我回来要接我？”他就咬牙，“我给你家送了那么多封信，等到了城门满心欢喜的时候，你竟还在江南逍遥!”
“我何时……”她就拧眉要反驳。一抬头，却看见齐衡眉尾有一道浅浅的疤。“你这疤……”
他一抹，带着无所谓，“没什么事。”
“什么没事！”清姀瞪眼，“这伤在眉尾，要是再深些，可就到眼睛了！”
“你这是关心我？”齐衡就笑，倒是带出了些孩子气。“那你可不生我气了？”
清姀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人！真是！只能气鼓鼓的瞪他一眼。
齐衡低头笑的开心，“你虽然不生我气，但我还是要和你道歉。”
“有什么好说的。”她握着汤婆子就往前走。
“我本是想着这次回来，你还是不理我，所以先发制人，告你一状。”他笑，“但你既然不生气了，那我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
“你这回出去，倒是学了很多啊？”她就斜睨他，“都和我耍心眼了？”
“可不是，出去了以后，才知道你对我多好。”他这句话说的可顺。
清姀有些脸红，但到底稳得住，“哦，有什么好的？天天管着你还和你吵嘴，没事还乱发脾气。”
“你这是气没消吧。”他就停下步子，两人被假山遮在了一处，从外边是看不进来的。
“我生什么气，能生什么气？”
“当初那事，你想的十分妥当，是我错了。”他向清姀行了一礼，“小郡主可原谅我？”
“你这人。”她赶紧往边上让了一步。
“我的昭昭最是心善，也最疼我，体贴我，必定是不会生我气的对不对？”他眨眨眼，笑的讨好。
清姀也知道见好就收，忍不住露了笑出来，“什么你的昭昭，你若是在外边露出这些口风，我可是一辈子别想嫁人了。”
齐衡抬眉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的。”她抬脚要走，“走啦走啦，哥哥还等着你去书房写文章呢。”
可她刚走一步，就被齐衡拉着往后退了。
他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清姀看到有些后背发麻。“元……元若哥哥……”
齐衡垂下眉眼，话也没说的就走了。
留下她一个一头雾水，这是……搞什么？
半晌陆延之打发人来问，齐衡怎么还不去，她才知道人这是直接出了府。
她有些迷茫，这孩子外头野了一年，到底是学了什么东西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