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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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岭南送来的柑橘，姑娘尝尝，是不是比咱们这边的好吃些？”莲生端了一盘切开的蜜橘给她，“说是贡品，咱们家也就得了一小筐。”
清姀瞧了一眼，没有动作，。“你们拿去分了吧，我把这架屏风绣好。”
她手中是一幅紫檀木雕嵌寿字镜心屏风，小小的架在炕上十分精致。
“圣上大寿也不是这两天，您就歇歇吧，小心熬坏了眼睛。”莲生心疼，“您这几日都没出府，小公爷和杨少爷邀了您好几次。”
“莲生。”飞絮就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姑娘都已经及笄了，要是再和外男出去玩，可就坏了名声。”
莲生吐吐舌头，“哦。”
等她出去，飞絮才道，“小公爷这几日递了好些礼物进来，也不说多贵重，就是些新奇的玩意儿，姑娘……”
“放着吧。”她反应平淡。
“这些东西，怕是废了好些心力。”飞絮再说一句。
清姀就掀了眼皮子，“你是被不为给收买了吧？”
“可不敢，奴婢是郡主的人。”她立刻跪下行礼。
“我心里有数。”清姀放了针线，“把东西拿来我瞧瞧。”
无非就是一些外边的小玩意儿，不是多好的东西，但乍一看，还真是挺精致的。
“姑娘，准备什么时候原谅小公爷？”飞絮试探着问。
“你可知道，为什么小哥哥回来了？”她问了另外的问题。
飞絮愣了下。
“杨家镇守边关，与咱们家一直交好，不论是谁登了顶，都与杨家无关，只要杨家还在边关，谁也动不了他。”她往后靠了靠，“如果咱们家和杨家结了亲，那就站了中立的立场，你可明白？”
“那小公爷……”
“你觉得，我可以选吗？”清姀静静的看着她。
她不是不知道齐衡的好，但是处在这种朝堂动荡的时代，一步错，步步错。若是齐衡能够顶立门户，这自然是个好姻缘，但他不成。
“奴婢有句话。”她不忍，“这对小公爷太不公平了。”
“那你可觉得对我公平？”清姀敛去了所有的表情。“你以为，我也想像挑货物一样，对人挑挑捡捡？你以为，别人对咱们，就真的是看中我这个人？”
“那姑娘，您对小公爷是有过真心的吗？”飞絮紧盯着她的眼睛。
“也就你会问我这句话了。”她闭上眼睛。
坠露和落蕊，是祖母和娘亲的人，只要飞絮是她亲自挑的。
她扶着额，喜欢吗？应该是喜欢的呀。
齐衡对她处处都好，她也从小就把齐衡当做未来的夫婿。可这都是在皇子平安长成的背景下！
太子哥哥和她关系不错，她也讨的他欢心。若是有朝太子登基，那她嫁入齐府，定是能够顺遂一辈子的。
可如今呢？
不论邕王或兖王她都不觉得他们有成为贤君的能力，况且陆家手握重兵，那两家一上任，陆家势必是他们的眼中钉，不把陆家军换成自己人，他们是不可能罢休的。
而陆清姀和几位未婚配的哥儿，就是他们争夺的对象。
“你瞧瞧六个哥哥，除了已经婚配的两个哥哥，在这半年里，三哥定了白鹿书院院长的嫡女，四哥定了了大伯手下武将军的嫡幼女，五哥倒是好，和惠阳看上眼了，六哥呢？过了年也不过十六，但就已经看准了张阁老家的嫡孙女，张阁老是谁？两朝元老，风烛残年的老头，家里的儿孙不是在工部当的差就是外放到外头去的。”
“连人家这种人都知道避开这皇储之争，咱们家……这是怕啊。”
“可姑娘若是嫁了小公爷，咱们家……”
“我及笄那天，兖王妃和兖王妃可都是送了重礼的。”她定定的看着软榻上的图画。
“你别忘了，他是要下场的人。若是不小心被塞进户部吏部，他的性子，你能确定不着人家的道？就算他立得住，也总有人不让他立的。”
“那和咱们家有什么关系？”飞絮就问。
“傻丫头啊。”她叹息，“你道是人家为什么看上我。”
不过是，有利可图罢了。
飞絮还是有些不明白清姀到底喜不喜欢齐衡。倒是这话被落蕊听了几句。
“你这丫头，咱们姑娘哪里是不喜欢，那分明是喜欢狠了，喜欢怕了。”
“我不明白？”
“若是外边露出一两句咱们家要和齐家结亲的事儿，那邕王兖王的，会对齐家做什么？”她就反问。“说句不好听的，兖王是贤明，但若是真贤明，早就退让了。”
“宫里的手段，咱们啊，是不够看的。”
所以，清姀这也是为了护住齐衡的。
“怕是小公爷，到现在还没明白呢。”飞絮就叹气。
“过了年，小公爷就要去太原府了，到时候总会长大的。”她收拾着几件好皮子。
“那就苦了咱们姑娘了。”
“哪里就苦了。”落蕊劝她，“小公爷对咱们姑娘也是打小疼在心里的，不比家里的几个哥儿差。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咱姑娘，有什么好事，咱姑娘也是头一个。这事儿啊，说不明白的。”
飞絮就帮着她收拾东西，“姐姐这话我记住了，这段时间，我就不去招姑娘了。”
“知道就好，再说了，有那个高枝，齐国公府里的，还不一定就看着咱呢。”落蕊就道，她对平宁郡主还是有些了解的，那个人啊，最是好强，也最是知道怎么样才能给自家扒拉好处。
这次，就看国公爷能不能立得住了。
“杨家哥儿的事，你也没得乱说。人家早就定了亲，只京里不知道，防着那两家人呢。”她偷偷的说。“这事儿，你放心里。”
“姐姐这些事都是哪里听来的。”她就随口问了一句。
“主家要咱知道，咱们就知道。”她拍了拍飞絮的手，“你呀，还得学呢。”
这边说完，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今年这灯会可是好看，听说啊宫里请了南边的几个手艺人扎了好几个花灯，精致的很。”
“那可要出去看看了。”长公主是最爱热闹的，拉着清姀就要走。
马车是安置在樊楼，女眷们被围在中间赏灯。
摊子上有卖面具的，陆承之掏了铜板买了好几个，清姀挑了一个黑色的的面具，面具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但她却不觉得。
祖母年纪大，逛了一会儿就要去休息，清姀却是许久没出府，想着多玩一会儿。
陆家二房的三个哥儿都跟着她，其他几位成家了的，都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咱们去猜灯谜吧。”她拉着陆延之问。
他自然是肯的。
猜灯谜的人很多，但那些人看着他们的穿着打扮自然不敢冒犯，退了几步。
“想要哪个？我们替你赢回来。”陆衍之跃跃欲试。
“最上面的那个。”她伸手一指。
高高的台上，挂了一个漂亮的荷花灯。
“看我的。”陆行之一把扯了几个灯谜。三兄弟乐呵呵的一人一个，眼瞧着就够了数，那边来了个劲敌。
“兄长。”齐衡松开要拿谜语的手，眼睛划过陆衍之，落到清姀身上。“昭昭也在。”
他身后是盛府的三个小姐，手里提着两盏兔子灯，和台上的很像。还有盛长柏和盛长枫两人手里也拿着不少花笺，应该是替妹妹赢的。
看样子，齐衡是和他们一起逛灯会了。
清姀避开了他看过来的视线，陆延之呵呵一笑，“元若啊。”
“是，你们，也猜灯谜吗？”
陆延之扯下了那张谜语，迅速报了谜底，有些心不在焉的，“恩恩。”
“昭昭要哪个灯？”他有些紧张，“我，我这花笺应该是够了。”
“那顶上的。”他随手一指。
清姀没看他，“哥，走了。”
说着转身就走，陆延之没反应过来，等她走了两三步，这才一把把花笺塞给了齐衡，“哎，等等。这个灯你不要了？”
等他赶上了，“怎么了？不要那个灯了？”
“不想要了。”
“回头哥哥给做个别人没有的，这个不要也罢。”到底是陆衍之霸气。
那边齐衡匆匆把花笺塞给了管事，“最顶上那个花灯。”
等人拿了竹竿取下，他也没顾上和盛家兄妹说话，立刻窜了出去。追上清姀。
“昭昭！”他提着花灯，跑到有些急。
清姀本来被丫鬟扶着要上马车，听到他喊，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这个花灯你拿去。”
三个兄弟没想到他会追上来，面面相觑。倒是清姀侧过身，没理他。
齐衡提着灯，“今日我本想去陆府找你，可管说你们一早就出去了。我就想着在这边找找你们，半路上就遇到了盛家人。长柏给几个妹妹赢花灯，我想着你应该也喜欢的，就想给你也赢一盏回来。”
“我……我这次是真的就想着你，没想给别人。”他一脸真诚。
清姀听完了这话，也不知是什么心思，扶着丫头上了马车。
倒是落蕊上前接过花灯，“多谢小公爷，只是天寒风大，小公爷也赶紧去樊楼坐会儿。听说晚上有灯火会，不容错过。”
齐衡还有些委屈的往马车里瞧，可帘子一放下，什么也瞧不见，只好失落的低下头。
陆延之也不忍心看他这样，“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
“好啊。”他立刻抬头，一脸惊喜。
被两个哥哥瞪了的陆延之觉得，他好像说错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