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
这是我第一回见到太后。
或许是影视剧里的太后形象深入人心，我从未想过太后竟然如此年轻。
福王是太后长子，尚未到而立之年，那太后，也肯定还不到五十岁啊！
即便是病中有些憔悴，又未施粉黛，仍然是又年轻又好看。用“风韵犹存”来形容她反倒把她说老了，我觉得她比我好看。钟渺渺不爱运动爱熬夜，护肤也不认真，所以身材不好，皮肤也不大好，眼周问题严重得要死，根本没办法跟太后比。
我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从心底深深地生出一股嫉妒来。
“母后。”我跟着王爷向太后行礼。
太后看到我，似乎有些惊讶，随后立即恢复自然，和蔼笑道：“又不是什么大病，倒把你们都惊动了。”
“母后的身子最要紧。”王爷道。
“是啊，王爷昨日便要来看母后，只是来了才听说母后去听戏了。”我附和道。
“许久未见你了，身子可好些了么？”太后问我。
“多谢母后关怀，儿臣已全好了。”我冷静地答。
“你气色仍是不好，得好好休养，注意食补，药也得吃着。”太后又道。
我愣了愣，忙答道：“是。”
太后又与王爷说了几句，随后便把王爷支出去了，说是要与我说悄悄话。
我的心态转变是，从提心吊胆到慷慨就义……
无论如何，我是有理的呀！死都要死了，谴责一下杀人凶手怎么了？
“芩儿，想必，你有许多话要说吧？”太后望着我。
“母后，您一定没想到，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够死而复生吧？”我学着宫斗剧里的情绪，拿出一股奇怪的腔调来。
“芩儿……”
“母后赐的白绫与毒酒，我都用了，如今还站在母后面前，我也没料到啊。”我又道。
谁能料到呢？穿越这种事，要是能提前预知就好了。
“芩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母后，因为您是王爷的生母，钟芩敬您爱您，即便您刻意为难，我也一直忍让。如今，您连自己做过的事情也不敢认了吗？”我说得有些激动，一时之间真情实感，仿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钟芩。
太后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若是钟芩死了，您会有一分愧疚之心吗？”我几乎哽咽。
太后看着我，手中紧紧捏着被子的一角，指节发白，显然是气极了。
“我不会原谅你。”
“你真是钟芩吗？”太后问我。
“我已经死过一回，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必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委曲求全！”我激动道。
“芩儿，是你一心寻死，求我成全。”太后这一声倒是吼得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个病人。
我愣在原地，现场懵圈。
我意识到太后怕是被我气出应激反应了，忙扶了太后一把，给她拍了拍背，又给她端了杯水。
尴尬了。
我真是一秒就怂了。第一，我是个圣母白莲花，见不得老人家这样，虽然太后年轻貌美。第二，我怕闹出人命来，我把太后气死了，我还能活吗？
“母后，方才那些都是我胡说的。我不知怎么活过来了，醒来后忘了从前的事，又听到些传言，便无脑信了，母后切莫动气，只管责罚儿臣。”我忙补救道。
太后喝了点水，望着我，突然笑了。
被气笑了？
“能再见着你，母后真是高兴。”太后握住我的手。
她情真意切，尽管一句话都还未解释，我就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母后，都是儿臣的错。”我忙认错。
“那你，还记得元太尉家的公子吗？”太后谨慎问我。
我如实答道：“从前的事不记得了，但从旁人口中听过这个人。”
“他死了。”太后的神色中似乎有些怜悯与痛心，“便是因为他，你一心求死，却又怕连累母家，不得已才来找我。”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钟芩得知元青死了，便想随他去，可又怕自裁之后皇室迁怒于自己家人，于是来求太后赐死，这样不论是皇室还是丞相府都不会有怨言。
这种说法和之前采薇说的那些细节对比，好像也没有出入，是说得通的。而且看太后的神态，也并不像说谎。
我觉得钟芩太傻了，我能理解她悲恸欲绝，能理解她生无可恋，可她死了，也于事无补。
最可惜的是，元青回来了，她却回不来了。
太后看我神色悲伤，又安慰我道：“你不记得从前的事，倒算是件好事，元家那孩子没了，虽然令人惋惜痛心，可你余后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啊！”
我点头应道：“是。”
是啊，若是钟芩没死，只是失忆了，那确实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可钟芩没有活过来，她死了。
“若再有什么，便同母后讲，莫再像从前那般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自己承担。”太后又道。
如果太后能在求皇上赐婚的时候有这种觉悟，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嘛！
唉！
“那……旁人说的，母后为难我又是什么事情呢？”我壮着胆子问道。
太后也不大清楚，眼珠子转了转，猜测道：“或许，是从前我催你生养的事情？每回我说完，你便生闷气，听说在府中责罚婢女抄书。”
我干笑两声：“母后，这种事情，您怎么会知道啊？”
太后笑道：“茶馆里说书的都能知道，我为何不能知道？”
也是，隔墙有耳，况且府里那么多丫鬟小厮，哪个不爱把新鲜事儿往外说啊？
我只能尴尬地笑。
“好了，你与柏儿回去吧。与你说了那么多话，说得我头都不疼了，不过却累得很了。”太后道。
“那母后您好好休养，明日我再来陪您说话。”我立刻殷勤道。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我便恭敬地退了出来。
我发现我真的是个狗腿子。
王爷在院子里坐着等我，见我出来了便站起来，紧张道：“母后可好些了么？”
“母后好些了，只是累了，需要休息，我们先回去吧。”我如实道。
“母后，不曾为难你吧？”王爷又问。
“当然啦，连元祎都说我惹人喜欢，母后那么好，怎么会为难我呢？”我笑着答他，挽着他的手往宫外走去。
他笑出声来，半点儿也没有平日里的克制。
晚饭我吃得格外多，兴许是白日里提心吊胆太耗心神，此时正饿得厉害。来得久了，见王爷也不在意我吃多吃少，那我也就不克制了。
我喝了一口汤，又往嘴里塞了块肉，觉得有点儿累，便忍不住轻轻叹了声气。
“怎么了？”听见我叹气，王爷停下筷子看我。
“吃太急了，一时有点儿喘不过来气。”我如实答。
王爷倏然笑了，“慢慢吃，别着急，总是等你吃饱了才撤菜呢。”
我点头，又扒了一口米饭，应道：“饿！”
“母后从前是对你严苛了些，她既答应我不会再为难你，今后自然不会再勉强，你便原谅母后吧。”王爷神色温和。
“我知母后也是好心，哪至于说原不原谅的？”我咽下口中的饭食，抽了个空回答他。
“一直以来，你受了不少委屈。”
我有点儿懵圈。受委屈的是钟芩，我虽为她抱不平，可既已清楚前因后果，了解太后并非刻薄为难，便难以对钟芩的委屈感同身受了。
“从今日起便不委屈了，王爷不必再将此事放在心上。”
王爷愣了愣，神情有些恍惚。
他说的委屈，或许不止太后催生。我心中明了，却也不敢多说，又喝了一口汤，才道：“今日这鱼汤鲜得很，王爷也尝尝吧。”
采薇立即上前来给王爷盛汤，我接过碗，对采薇道：“我来。”
采薇退到一旁，王爷抬头看了我一眼，意味不明。
我将汤碗放到王爷面前，殷勤道：“王爷快尝尝。”
王爷又露出笑容，道了声“多谢”。
我一时也不去想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了，只觉得高兴。我的确是适合做个狗腿子。
晚饭能用得愉快，全凭我的狗腿本性。
夜里我又梦到了钟芩，梦里她和元青在一处，耳鬓厮磨。
我的心里仿佛通了一个大洞，里头空落落的，没有知觉，也没有滋味。钟芩死得可惜，但已经无法挽回了。既然钟芩不是为人所害，那我也就不可能为她报仇了。
又了却一桩牵挂，我此时该合计着如何回家了。
我绞尽脑汁，综合从前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来说，穿越的源头，无非就是神仙鬼怪，或时空隧道。若是神仙鬼怪作祟，云博寻着高人请教，应该就能解决。若是时空隧道，那大概就要从我推测出的井盖入手了。
这个年代，怕也只有水能与我从前的时代连接了。那我还得想办法与朝臣多交往才行，否则我一个人到处找奇特的水，找到天荒地老也未必能找到。
也不知道云博肯不肯帮我，他占着皇上的身子，一声令下，便能让满朝文武都时刻关注着全国的水流。可这样的举动太引人注目，未免凶险。想来想去，我还是得想法子了解一下现在的水归谁管，再找机会去打听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