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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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祎公主真的到王府来了，虽然是我邀请她的，但她那么爽快答应真的在我意料之外。
公主才坐下喝了杯茶，王爷就回来了。
见到元祎公主，王爷镇定自若，一点儿也不像我一样没见过世面。
“五哥，你回来啦！”元祎仍然那么热情。
王爷笑着坐到我们旁边，我忙给他倒了杯茶。
“王爷上朝辛苦，可曾去看过太后了么？”我问王爷。
元祎斜眼看我，大约是被我狗腿的模样吓了一跳。
“母后今日听戏去了，我便没去打扰。”王爷答道。
“太后怎么了？”元祎插话问道。
“昨日皇后娘娘说太后不舒服。”我老实答她。
“五嫂倒是忙碌。”元祎望着我。
我尴尬一笑：“公主说笑了。”
“不过五嫂惹人喜欢，难怪几位嫂嫂弟妹都喜欢与五嫂在一处。”元祎又道。
虽然我也不大喜欢日日同王妃们一道出去游玩，但我与妯娌交际，本身没有错吧？
“后院有几株绿菊，实属难得，我带公主去看看吧！”我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便打算回归到赏花这个正题上来。
我领着公主到了后院，公主一边走一边感叹道：“五嫂在五哥面前大不相同啊！”
我点头承认：“是啊，不自觉的。”
不自觉地就想做个狗腿子。
见我坦诚，公主反倒笑了：“也挺好的，这说明你心中在意五哥。”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与她争辩一下，却又听见她道：“你脸红什么呀？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我这是被你气的。我在心中默默反驳。
好在元祎的目光被绿菊吸引了去，没空再调侃我了。
“这花真好看。”元祎凑近绿菊闻了闻。
“这么好看的花得叫五哥也来看看呀！”元祎公主道。
我回头，采薇立马意会，便去请王爷了。
王爷虽日日在府中，但好像并未仔细看过这花。我看他们兄妹俩站在几株绿菊面前看得如痴如醉，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这花虽叫绿菊，却并不全是绿色，只中间一圈是纯粹的绿，外头一层便是泛着白又辨不出黄绿的颜色。
“五嫂，能给我一盆么？”元祎突然问我。
我看了王爷一眼，他什么表情也没有，大约是没有意见。
如果一盆绿菊就能讨好公主的话，我肯定会拱手相送，即便把几株绿菊全送给她也毫不吝惜。可这不是我的花，这是钟芩的东西，我不该自作主张，更不该拿钟芩爱惜的东西去做人情。
“元祎，这花来得不易，采薇日日辛苦照料才养得这样好。我让她再养几盆，养好了再送到你府上去，可好？”
元祎倒也没有明显的不高兴，望着采薇笑了笑：“那就辛苦采薇啦！”
其实这个季节真的没什么花可赏，看完了绿菊，我就不知道该带元祎去看什么了。
“五哥，这可是你与五嫂成婚后我第一回到宁王府来呢。”元祎道。
王爷坦然笑道：“是啊，从前你五嫂病着，不好邀你来，今后可要多来陪陪你五嫂。”
元祎也笑：“等的就是五哥这句话了。今日我得先回去了，得空我会再过来的。”
“吃过晚饭再走吧。”我挽留道。
“不了，下回吧，我怕嘉禾哭闹寻我。”元祎答道。
我与王爷送她出府，“下回带着嘉禾过来。”我道。
“好。”她爽快应了。
我和王爷看着她的马车远去，才返回院中。
“皇嫂给你拿了些书，托皇兄让我转交给你。我放在书房了，吃过饭你去看看吧。”王爷对我道。
“嗯，好。”我点了点头。
我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饭，正想着要怎么应付过王爷的饭后闲聊，却听见王爷笑道：“是一心想着皇嫂给你的书便无心吃饭了么？快去书房看看吧。”
我如得了令，加紧脚步去了书房。
那摞书就摆在书案上，用一张宣纸包着，又用细绳仔细捆好。
云博还算细心，我松了一口气。
我立马拆开，从十几本书中找到了皇上的日记本。
我将那些书全拿回房中，仔仔细细地洗了手，然后开始拜读皇上的日记……
皇上的日记也不是日日都写的，只是有什么重要事件发生或者皇上心情起伏较大的时候记一记，这个习惯倒是与我相似。
不过皇上都写得平静，大喜大悲都一笔带过，只讲事实。不像我遇到开心事或者糟心事的时候，在日记里啰啰嗦嗦唠唠叨叨讲不完，还通篇都是感叹号！
我没时间仔细阅读日记的全部内容，去了解皇上的成长经历和心路历程。我只想知道其中关于钟芩、关于王爷还有关于太后的事。
要是有搜索功能就好了，我想。可是想也没有用，我只能人工搜索。
或许有些遗漏，我看完的时候发现皇上在日记里对这几个人着墨都不多。尤其是钟芩，总共只提到过她三次。
第一次便是太后请皇上下旨赐婚的事，皇上觉得此事不妥。第二次是钟芩与王爷成婚后不久就病了，皇上觉得很自责。第三次是在日记的末尾处，皇上觉得自己大限将至，给自己的生平做了个回忆，而钟芩的名字就在悔恨的那一栏里。
关于王爷，皇上倒是经常提及，不过都是同其他王爷一起，讲的都是兄友弟恭的情景，并未有什么特殊，只是在其中一篇日记中提到王爷有治国之才。
太后也偶尔出现，不过每次出来，都是夸赞太后善良仁慈之类的，只有在第一次提到钟芩的那篇日记里，写了一句“母后今思虑不周，恐生祸端”。
皇上真的是个好人，我在心中感叹。
太后不是他的生母，他却没说过太后一句坏话，哪怕太后在钟芩的事情上做错了，他也是关心担忧多过指责。钟芩更是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他竟知道为她着想，虽不能挽回，但至少为她遗憾悔恨。
这个人真的太善良了！我忍不住感动，像看了场感人的电影。
我抬起头才注意到采薇给我点了很多蜡烛，我看向窗外，外头一片漆黑，已经夜深了。
“小姐，烛火再亮终究比不得白日，仔细看坏了眼睛。”采薇见我抬头，便提醒我道。
“嗯，不看了。”我点头应她，又用宣纸给皇上的日记本包了个书皮儿，才仔细收好。
采薇拿了热水来服侍我洗漱，我犹豫片刻，便开口问道：“采薇，我七月初可是去见过太后？”
采薇愣了愣，答道：“是，小姐想起来了？”
“我有点儿印象，你给我说说，那日是什么情景。”我望向采薇。
采薇沉默了，显然很不想说。
“采薇，告诉我吧。”我望着采薇，企图用我真诚的眼神打动她。
采薇点了点头，便娓娓道来。
“那日是七月初六，我同小姐一道进宫向太后请安。太后与小姐说话向来是屏退下人的，所以那日太后和小姐谈话说些什么我并不知道。只是那一日小姐似乎总是失神，而太后见了小姐之后也神色古怪。太后赏赐了一些布料首饰给小姐，是我拿回来的。回府之后，小姐却不再让我碰那个锦盒，说是宝贝贵重，要自己亲自收存。”
“连你也不知道？”我惊讶道。
采薇看着我，点了点头，又问道：“小姐知道从前的事了？”
“知道了一些。”我答她。
采薇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锦盒。大概就是那个锦盒了。里头装着“赐死三件套”，夺走了钟芩的命。
钟芩就是太后赐死的。
可是皇上的日记里每一句都说她仁慈善良，甚至连云博也说她和蔼。
或许她人面兽心，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呢？深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心机比贝加尔湖还深。
知道是太后，我更觉无能为力。若是旁人，我还能学一学宫斗剧里的套路，算计一番，至少有一丝可能。可她是太后，即便我当时是穿越到皇上身上，我也拿她没办法。
她比天子还大。
我便又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采薇已经等了很久了。“小姐，王爷下朝后会回来接小姐一起去看望太后。”
“太后病了？”
采薇答道：“约莫是的。若不是病了，王爷不会这样着急安排。”
我便起床洗漱梳妆。但是这几天都睡得不好，我黑眼圈都出来了，而且皮肤也粗糙了很多。
我真是糟蹋了钟芩的身子和盛世美颜……
我打了个哈欠，才让自己的目光从铜镜里挪开，我在心里对自己喊道：清醒一点！你要去见太后了！
王爷今日下朝下得早，我刚梳完妆连茶都没喝上一口他就回来了。
我跟着王爷进了宫，去往太后的辰康宫。
“太后病了？”我忍不住问王爷。
“嗯，头风发作，说是昨日下午就卧床了。”王爷满面担忧。
“王爷别太担忧。”我说不出其他，只能干巴巴地说这一句。
王爷握紧我的手，勉强笑了：“是，你也别太担心。”
走到辰康宫前，我心情复杂，不大想进去了。说到底，其实是怯了。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杀害钟芩的凶手在我眼前却无可奈何，甚至还要担心又被她赐死一回。
我腿有些软，可是王爷挽着我的手，我又不敢停下步子惹他怀疑，只得用尽全身力气，挪动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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