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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一章 难为惊鸿(三) ...

  •   思及此,脑中一时思绪万千。那些熟悉的场景纷纷涌入脑海,心中一痛,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为之停止。
      “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都没关系。我累了,要回房休息。”我慢慢走向楼梯,没走几步,忽听有人大声喊道:“老板。”
      声音响得让大堂内的人纷纷侧目,我也忍不住回头去看,却是一个圆脸凤眼的圆润少女,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身着一件稍嫌短的青布中衣,下罩一条湖蓝色的宽大罗裙。
      不等女掌柜招呼,她便笑嘻嘻地冲着她说:“我要住店。”
      女掌柜问:“姑娘是要一间上房还是普通客房啊?”
      那少女皱起了眉:“有什么不一样吗?”
      女掌柜失笑,便给她解释起来:“这自然是不一样的,这上房…….”
      我也不由得笑了笑,不知是哪家偷溜出来、不谙世事的深闺小姐。瞥见朗也已跟着我走至楼梯上,他看我停下,便也站住了等在我身后。我们两个横在楼梯上,阻挡了上下楼梯的行人。
      我于是收回了目光,几步掠至二楼。
      在房门前停下,我对朗也道:“我们明日一早便启程,忘了对你说,我此行是一路前往芷城,你……没意见吧?”
      朗也点点头:“小姐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那好,你早些休息。”我推开了门,背对着朗也将门掩上。
      房内没有点灯,黑暗如同一张厚厚实实地大网,将我密密罩住。我踱着步子走至窗前,望着楼下行人如织、长灯若串的街道,回忆如潮般汹涌而至。
      晚风轻轻撩动着身上薄薄的纱衣,带来沁骨的凉意。可我就如一只畏惧黑暗的飞蛾,近乎贪婪地凝视着眼下那方热闹而又充满生气的光明。直到我终于抵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才不得不关了窗。
      点起油灯,我坐在床上靠了片刻。可心中却依旧无法平静,我泄气似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推开了门。
      不想对面客房的门也正好被推开,我和对方都是愣了愣。我认出是刚才楼下那个少女,如此近距离,我看到她腰间竟然别着一条如手腕般粗细的乌黑长鞭,长鞭上更有着一片片细小却锋利的倒刺,昏黄的灯光照得那长鞭若一条浑身披毒、冰冷嗜血的毒蛇,看的人心生恐怖。
      我吃了一惊,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人来。高挑的个子,丰腴的身段,圆圆的脸蛋,狭长的眉眼,眼神晶亮,喜形于色,气质张扬。
      她见我一直看她,瞪了我一眼道:“干什么老盯着我看?”
      我回神,忙陪笑道:“对不起,我一时……一时出了神。”
      “哼,”她冷哼一声,转身关门,在渐渐狭小的门隙中,我看到她房内还坐着一个人。我只来得看清是一个穿着灰色衣裳的男人背影,门便被重重关上。
      我摇了摇头,暗骂自己什么时候也喜欢窥探起别人的闲事来。
      下了楼,与女掌柜闲话了几句,便想起去后院看看玛雅。
      玛雅一见我,兴奋地扬起蹄子,可狭小的圈子让它几乎不能转身。
      我伸手拍着玛雅的脖子,抱歉地说:“对不起,玛雅,跟着我,委屈你了。我们明天就启程,我保证下次住客栈一定找个又大又宽敞的地方让你住,好不好?”
      “姑娘可真会心疼你的马。”黑漆漆的马圈外突然响起的声音,又让我吓了好大一跳。
      借着马圈外挂着的一盏细弱油灯,我看到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来、渐渐明朗的身影。
      待看清他的脸,我气结:“公子是不是有故意躲起来吓人的嗜好?”
      他摊了摊手:“我没有姑娘的马好福气,有人关心有人疼。只能跑到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一个人伤心啊。”
      我哼了一声:“公子在说笑吧?公子的艳福向来不浅,又怎么会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场?”
      “哦?我怎么记得两年前,在陵邑的客栈里,姑娘可只见到了我的一位红颜知己啊?在下又何来姑娘的艳福一说呢?”
      “你少装蒜,在风都,我明明看到……”我蓦地停下声音,见他笑得一脸得意,更是尴尬窘迫。转过了身不看他,心中暗道:言多必失,果然如此。
      “看来姑娘在风都见过我,那么那晚躲在暗处偷听我们说话之人,也是姑娘了?”
      我心中愤恨,反正丢脸也丢过了,还怕什么,于是便嗤笑道:“笑话。草原这么大,又不是你们家的。我爱往哪儿走是我的自由,是你们说话不挑地方。我是正好路过而已,你以为我稀罕听你们说话呀?我还嫌污染我的耳朵呢!”
      他抬了抬眉,竟然不生气,面上依旧是有些兴味笑容:“是啊,我随便找个地方说话,都能被姑娘恰好撞上,我们可不是缘分非浅?”
      这个人还真是死性不改,可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别的话来反驳他,于是瞪了他几眼,便往外走。
      “姑娘,”他也紧上来,“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可到如今姑娘的芳名还未曾告知在下……”
      我蓦地停下脚步,忽想起自己两年前开的玩笑,便说:“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叫小丸子了吗?”
      他有些无奈地笑道:“可那晚我明明听到别人可不是这么叫姑娘的,叫得可是希姐姐?”
      我一听,更乐了:“嗯,乖孩子,以后就叫我希姐姐吧。”
      他愣了一愣,却恍若未听到我的奚落般,依旧微笑着道:“在下楼满风,请教姑娘芳名?”
      原来他姓楼,看他一脸的认真,熟话说事不过三,我若再继续开起玩笑,不但没有意思,反而还显得小家子气。
      于是我也正色道:“我叫南希。”
      他双手合拢,作了个揖:“希姑娘有礼了。”
      这么彬彬有礼的一下子,倒叫我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也回了一个礼说:“楼公子客气了。”
      他直起身子,微微一笑,侧目望了望外边热闹的街市,又抬头看了看天道:“月上梢头,长灯指路,唯有与二三知己、把臂同游方不辜负这大好夜色。只可惜在下此次乃是孤身一人,形单影只,好不凄凉。不过……”
      他微微扬起脸来,黑眸看着我满是真挚:“若是希姑娘今夜有雅兴出游,不妨让在下为姑娘指路跑腿、效劳一二,那在下此行便也无憾了。”
      我扑哧一笑,感叹任何一个风流之人,必定亦有其过人之处。比如说我眼前这位,除了一身贵气、器宇不凡之外,还有一张讨巧卖乖的嘴。明明是自己耐不住寂寞,非说是要陪我。
      看他还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的回答。再想想自己反正无事可做,一个人在房里只会思绪万千、愁肠百结,于是便点头答应。
      我和楼满风沿着街道一路走,他会不时地说几句应景的笑话,一路上笑语不断。路过白天的露天舞台处,有几个穿着艳丽的舞娘,和着曲子翩翩起舞。
      我以为他会谈及白天的事以及朗也,等了一会儿,却只听见他评论着台上舞娘的舞姿及曲子的高雅。我自觉是自己多想了,也许对人家来说那不过是一件寻常小事。于是便收拢心思,也认真看起歌舞来。
      只一会儿,我便觉得没趣。熟谙北刖皇宫里天下无绝的歌舞班子,以及热情澎湃如天生歌舞圣地般的风都,眼前的矫揉浮华引不起我的半点兴致。
      楼满风像是觉察到我的心不在焉,很绅士地提议继续往前走。
      白日里的热气早已散尽,凉风阵阵,我再一次觉得冷了,刚想提议回客栈,身体忽被人从后面重重撞了一下,险些跌倒。
      楼满风急忙伸手扶住我:“希姑娘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
      目光搜寻撞我之人,见是一个身高及腰的稚□□娃,她显然一路跑过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不停地喘气。
      她见自己撞到人,站在路边犹豫不决。似乎想过来跟我道歉,可视线却一直飘向我身后行人稀少的街道,神色十分慌张。
      楼满风笑着上前:“小妹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跑的这么急?”
      小女娃看了看楼满风,又看了看我,忽缩了身子,躲在楼满风身前:“哥哥姐姐,你们救救我,有人在追我,我害怕。”
      楼满风和我交换了一下眼色,我开口问道:“是谁在追你?”

      还没等她回答,我只觉得眼前一晃,身边似乎刮过一道风,接着便看到一个身高不输朗也的方脸男子站在我们面前。他看去三十上下,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道细长的伤疤从右眼角蜿蜒至脸颊。
      他近乎凶狠的目光盯着小女娃道:“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小女娃一听,又往楼满风怀里缩了缩,眼神畏惧,泪光隐隐。
      我上前一步,对着那大汉道:“你堂堂一个八尺男儿,怎么欺负一个小姑娘,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那男子斜着眼看向我:“你又是谁?”
      “不管我是谁,你都不能欺负一个小孩子。”
      他冷哼:“我的事不用你管。”伸手就要去抓小女娃,我看楼满风竟没有一点要帮的意思,便只能借着自己那三脚猫功夫去挡他的手。谁知男子的力气大得吓人,我不但没能拦住他,手臂还被震得生疼。
      我被他的力道反弹开,眼看他的魔爪就要伸向小女孩,楼满风抱起她一个漂亮的转身,那男子便扑了个空。
      男子缓缓收回手,盯住楼满风道:“我劝你少管闲事。”
      楼满风放下小女娃,气定神闲地说:“正好,我也不想管。只是阁下在大街上上演这么一出,实在有伤风化,坏了爷今日的雅兴。这笔帐,该不该算到阁下头上呢?”
      我走到楼满风身边,握住小女孩的肩膀道:“楼公子,别跟他废话。我们把他交给官府,别让这种人再欺凌弱小。”
      他睨着我们,从鼻子里吐出一句话:“就凭你们两个?”
      楼满风看了看我,示意将小女娃带到一边。谁知那男人咬着小女孩不放,见我要走,挥出一掌直袭向我的脑门。速度太快我吓得只能闭上了眼,布帛撕裂以及拳脚相击声相继响起。我睁开眼,看到楼满风已和那男子交上了手。
      楼满风的招式劲朗飘逸,好看是好看,可面对男子狠劲又快得近乎神速的攻势,显然有些吃力。不过十招左右,我便看出楼满风快支持不住了。
      望望四周,不知是时辰不早还是此处地段偏僻,竟然不见一个行人。眼看楼满风又中了男子一掌,我一阵慌乱,琢磨着自己该不该上去帮忙。忽想起萧未茫送我的索吻正好藏在鞋子的靴筒中,我弯下腰拔出索吻,精光一闪,小女孩显然吃了一惊。
      我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预备趁男子忙于应付楼满风之时,给他个出其不意。几步掠到他身后,楼满风的目光扫到我,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男子又使出一招直攻楼满风的要害,我终于逮着机会,将索吻送到他喉间,道:“住手。”
      男子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匕首,收回招式,笑道:“我原本还对你们手下留情,如此看来,是我枉做英雄了。”
      “哼,就你还敢自称英雄?武功再高又怎么样?当街欺负幼女,根本就是一个市井无赖。”
      “你说谁是无赖?”他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他原本就比我高许多,我为了挟制他,还不得不踮起脚尖。我知道不能跟他浪费口舌,便对楼满风说:“你去找一段绳子,我们先把他绑起来。”
      楼满风抬了抬眉,好像十分乐意。
      “你说谁是无赖?”男子好像不打算作罢,面色阴沉地瞪着我。
      我也不甘示弱,狠狠地瞪回去:“就是你。一大把年纪,又年轻力盛,竟然欺负一个小女孩,你说,你是不是人贩子?你要把她卖去哪里?”
      男子双目猛地睁大:“谁是人贩子?她是我媳妇。”
      我一下愣住,虽然知道有童养媳这一件事,也知道古代盛行三妻四妾,老牛啃嫩草也是常有的事。可是……可是那还是一个孩子啊。
      “你……那更无耻。这么小的孩子,做你女儿还差不多,你竟然……竟然……,简直禽兽不如。”
      男子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睛里好像要冒出火来:“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猛然爆发的笑声让我吃了一惊,转头一看,笑得竟然是那小女孩。只见她捧着肚子,笑得似乎岔了气。
      “你还笑。”男子恨声道。
      我更加摸不着头脑,小女孩笑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竟然变得如一个成熟女人一般:“虎哥,太好玩了。易容术再加上缩骨功,哈哈,这是我做过我最好的买卖。”
      “你是玩过瘾了,我却在这儿被人骂无赖。”男子的声音软下来,竟然有几分说不出的哀怨。
      我已经茫然,大脑迅速地分析眼前的状况,还没有理出个头绪的时候,眼角瞥到小女孩忽然像被机器猫的放大灯一照,整个人一下升高,不过一瞬的时间,竟然已长得如我一般高。
      而她素手一扬,竟然从脸上扯下一张肉色的脸皮来。
      我彻底石化,看着眼前这个纤腰楚楚、丰胸挺傲,柳眉带情、媚眼如丝的美女,震惊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男人推开了我握着索吻的手,若无其事地拍打着身上的尘灰。我看到楼满风空着手走回来,张了张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眼前的这一切,却问了一句最废话的废话:“你……没找到绳子啊?”
      楼满风看了看那身材超正的美女,勾唇一笑:“我没去找绳子,只是站在不远处,看这位前辈打算什么时候露出真面目。”
      我惊讶不已:“你早就知道了?”
      美女也有些意外地挑挑眉:“公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楼满风道:“我抱着前辈的时候,摸到前辈的骨骼与常人有异。在下对缩骨功也略有研究,是以猜出前辈不是普通人。”
      美女轻轻笑了笑:“原来如此,看来我这本事学的还不到家。”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舌头,结结巴巴地问:“那你真的是他的娘子,你们俩真是夫妻?”
      美女笑道:“是,我叫水龙吟,他叫山虎啸,我们是……”
      “龙儿,”名叫山虎啸的男子淡然打断,“慎言。”
      水龙吟轻轻一笑:“是,虎哥,我记着呢。”
      原来如此,闹了半天,人家就是闲着无聊,来街上忽悠人来了。我从裤腿里拔出刀鞘,慢慢将索吻放回刀鞘中。正想跟楼满风说我们该回去了,忽见水龙吟和山虎啸的目光全都集中到索吻上来。
      水龙吟看着索吻,红唇微勾,问道:“姑娘的匕首可真是精致得很啊,不知是从何处得来?”
      我还没回答,山虎啸便接着道:“可否借我一看?”
      我的手紧了紧,忽然想起萧未茫说过让我不要将索吻轻易示人。想想光是刀鞘上的那几颗宝石便是价值连城,这样的宝物必定惹人注目。
      我犹豫着不决,水龙吟又笑道:“如此名贵的东西,姑娘可得收好啊。”
      我将索吻紧紧抓在手中,楼满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对着那古怪的两夫妻道:“今日有幸结识两位前辈,在下十分荣幸。不过天色已晚,我们不便逗留。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说完,便拉着我往回走。
      街上人烟稀少,客栈店铺纷纷打样上门。还没走到客栈,我远远地便看到有两人提着灯笼站在客栈门口。走近了才发现,是朗也和女掌柜。
      朗也一看到便跑上来,看看我又看看楼满风,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道:“朗也,你怎么在这儿?”
      “我见小姐不在房里,担心……”
      我笑着打断他:“我没事,你早些去休息。别忘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朗也又侧目看了一眼楼满风,应道:“是。”
      我和楼满风走上楼,他刚想跟我告别,耳边忽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说话声:“你不吃算了,饿死你最好。”
      接着门被大力地打开,那个圆脸的姑娘气呼呼地走出来,看见我们两个,没好气地说:“让开,挡在这里让人家怎么走路啊?”
      我和楼满风均是往旁边让了让,她一点也不客气地咚咚跑下楼。
      楼满风笑了笑:“今夜过得还真是丰富。”
      我也不觉一笑:“算是一个热闹的晚上。”
      “希姑娘早些休息。”
      “你也是。”
      楼满风站在原地目送我回房,我微笑着与他道别,心里对他有些改观。
      今晚可真是累着了,我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倒也不十分困。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弯月,脑中首先浮现的是箫未沁的一双笑眼,接着又想到郝伯送我的那块混黄的古怪石头,想着想着,困意渐渐上来,便吹了灯睡觉。
      早上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我坐起穿衣,揉着惺忪的睡眼开门。朗也站在门外,也许见我不曾洗漱、头发涣散的样子愣了愣,说:“小姐,我们什么时候上路?”
      我立时清醒,道:“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小姐,”他又叫住我。
      我回头道:“什么?”
      他递过来一封信:“这是在小姐门上发现的。”
      信封上写着龙飞凤舞几个字,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我的名字。抽出信纸,几行字写得如行云流水。
      希姑娘:
      昨日与姑娘的蕴州一夜游,实乃精彩之极。因在下还有事要办,是以匆匆不告而别,还望姑娘见谅。不过想我与姑娘的颇有缘分,定有再见的时候。
      楼满风上
      什么蕴州一夜游,怎么听来怪怪的?我撇了撇嘴,开始拾掇起自己来。
      收拾完毕,和朗也在楼下吃完早饭结完帐,与掌柜道完别,朗也去后院签玛雅,我站在门口等。
      目光随意一瞥,见到那个圆脸姑娘正巧下楼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人。楼板阻隔了视线,我没看到那人的脸,见他身上的灰色袍子颤抖地厉害,似乎腿脚有些不便。
      “小姐。”我倏然转头,朗也已拉着玛雅在门外等我。
      我最后朝掌柜挥了挥手,从楼梯上两人身上收回目光,跳出了店门,拉起玛雅道:“玛雅,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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