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华中岚虎

49、能打才是英雄

　　洛娜一贯这样眯着眼睛不屑地看待敌人，这会儿惊诧于明月的美貌，冷哼了一声，发力一脚踹了方才刘芃死命抱着的小树，碗口粗的树干“咔嚓”一声断了，“噗噗踏踏”地倒下来亘在地上，树叶也做了漫天的飘落……
　　“你，我，拜堂？”刘芃看着语言不通的洛娜在手语比划——拇指指了自己，食指枪口向了他，然后握了拳头弯了两个拇指对碰……
　　洛娜满意地点头了，刘芃却知道最后一个解读一定错误，想了想也就明白了：人高马大的洛娜要和他单挑！嗯，这才是标准的女汉子，强壮如牛如白皮大野猪！刘芃打了一个寒噤，没有想到两辈子来的第一架居然是和女人打！更没想到的是他不能借口“好男不与女斗！”、“我让她！”，人家居高临下地看着一米九多的他，像在打量、盘算一头待宰的羔羊……
　　“我可能打不过她！”有这样想法的刘芃下意识地后退，就被伊格拉斯人的圆盾或短矛（标枪）重新逼回了空地中央。
　　“杀了他们！保卫战神！”月氏人群情汹涌。
　　刘芃感觉不妙！他在空地中央手无寸铁，月氏人不能放箭，伊格拉斯人完全可以在月氏人靠近的分分钟内将他捅成马蜂窝！领头的伊格拉斯青年人用大夏语向蜂拥而上的月氏人喊话，迫使他们在五十步之外的地方停顿了下来，群情汹涌但是莫可奈何……必须冷静当机立断！于是，刘芃微笑着摊开了手掌，走到洛娜身前，做了拇指对碰的手势，然后解皮甲……
　　洛娜向他翘起了大拇指，也脱掉、扔了身上的各种护具，叽哩哇啦一通狂吼之后跺了地面，让人们都感受到了轰然震动……
　　“这是伊格拉斯第一勇士高女洛娜和月氏战神括克合山的决斗！任何人不得插手！失败者将依约成为胜利者的奴隶三年，洛娜决定将括克合山送给伊格拉斯王子庇阿斯为奴……”庇阿斯在用大夏语向人们宣示，脸上有了得意的神采——似乎刘芃（他以为的括克合山，月氏战神、大王子）已经成为了他的奴隶，匍匐在了他的脚下，对他顶礼膜拜、战为前驱……
　　“我不是括克合山王子，我是汉人刘芃。你是伊格拉斯人第一勇士，大王子却不会屈尊和你一个女人决斗！伊格拉斯就没有男人了吗？”刘芃觉得避无可避，那么就低姿态、随机应变，顺便刺激对手心浮气躁：“尊贵的月氏明月公主需要一个护卫她的奴隶，你是女人刚刚好！我把你送给她了……”
　　洛娜果然暴跳如雷，看了明月一眼，然后怒目圆睁地瞪了刘芃，荷荷吼叫着伸手和刘芃相握！此时的刘芃没有退路，只好右手抓了左腕迎了上去！这个洛娜是个左撇子，左撇子一般运动神经发达，反应快速……正在进行理论层面分析的刘芃感觉到了钳制的力量，于是发力相抗，费尽心力的僵持之后仍然手臂酸麻，咬牙强行克制了没有叫痛出声……
　　“这哪里是女人？分明女汉子加强版！”刘芃心里哀叹。
　　伊格拉斯人居然开了口子放了他出去，心下一喜的刘芃脱离了围困，想趁机回营帐歇息或者靠近明月，月氏人却簇拥着他跟着伊格拉斯人来到了河边的开阔平地，让他一头雾水，后来明白了：勇士答应了决斗就要公平公正地进行！不但不能脱离决斗场，还会在许多人的监控下进行！他是“狼神之火”、“月氏新战神”，唯一能和高女洛娜抗衡的勇士，那么更加不能退缩……
　　“芃大哥！不能投机取巧，不然我们月氏人、所有人都会看不起你。还必须打败这个女巨人，不然我们月氏人会丧失斗志，这一仗就败了……”阿禺浑给他放松手脚，提了两点要求让刘芃感觉束手束脚，绝望感飙升。
　　“扯淡！能和这女汉子过招不落下风都得动脑筋、消耗许多脑细胞，这让我硬桥硬马地和男人婆硬干还不是鸡蛋碰石头？不能听他们的……”刘芃心下有了主意，不动声色地上场了，月氏人纷纷激动欢呼——终于看到预言传说中的战神出阵，刘芃的平静如水也让他们在心里打鼓中十分期待……
　　庇阿斯和矢坎烈是裁判，但是等刘芃和洛娜互相拍击了没有拳套的手掌之后就远远地离开了！——这比赛没有规则，打倒对方就是胜利，但是不能投机取巧或者使用暗器，看着洛娜两只比他还要大上一圈钵大的拳头，刘芃心底里的寒意腾腾地升起来。避战是不可能了，那么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刘芃原地退了两步，低着头、脚下跳跃着做了拳击运动中防御的姿态……
　　洛娜左手握拳、右手击掌，仰天狂笑；伊格拉斯人的嘘声和口哨、月氏人的唉声叹气此起彼伏中，刘芃欺身向前，左拳没有拨动洛娜的手掌，右拳依然跟上刺中了洛娜的右肩，让她趔趄了一下转而了怒火中烧……
　　伊格拉斯人刚才是在嘲笑刘芃的猥琐滑稽，这一下很是惊愕，都瞪大了眼睛；月氏人觉得不攻击就是示弱，战神刘芃却让他们羞愧地做了防守姿态，但是在他刺拳让洛娜摇晃的同时，一起欢呼了起来……
　　如果是拳击赛，裁判会给刘芃一点让他激动一下，简单询问洛娜的状况然后比赛继续！但是这是决斗不是拳赛，洛娜怒吼着左一拳右一脚冲向了刘芃，让他疲于躲闪……还好，刘芃小时练过少年拳和跆拳道，尤其专心躲闪时成功率蛮高，只被怒气勃发、一顿乱拳的洛娜扫中了皮肤，虽然有些火辣但可以忍受！眨眼间洛娜就进击了二十步（约四十米），后退中的月氏人躲闪不及，有两个被洛娜的重拳、长腿扫到，当场昏厥了过去……
　　不能退了，后面是人堆！心思电闪的刘芃低头弯腰，发力蹬地从洛娜的拳头和腋下冲了出去，顶扛了她的大臂抱了她的大腿……于是，用力过猛、原本屹立如山的洛娜顺势被刘芃掀翻在地！
　　月氏人爆发的如雷掌声和欢呼中，刘芃伸出了右手，想拉起愕然不信的洛娜——他自觉刚才那个抗摔用的神奇，不算K.O.，该让对手缓一缓或者下一回合，他也需要休息一下！如果洛娜认输最好了……
　　洛娜拨开了刘芃的右手，自顾站了起来，然后一个冲天炮打向了刘芃的右眼，刘芃慌张躲闪，仍然感到了眼眶火辣辣的疼痛，他应该成了乌黑一圈的熊猫眼，右眼睁不开了，泪水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洛娜的左脚踢在了他的胸口上并没有太使劲，不然他一定是从人丛上面飞过去掉到河里……
　　决斗居然暂停了！

　　“洛娜！对手是想拉起你，你为什么要偷袭？”庇阿斯很不满。
　　“他碰了我这里，还抱我的大腿！”洛娜右手按了自己的左胸，撇了嘴很不服气。她左脚的停顿是因为突然冒出来的惭愧，之后正准备全力肩冲把刘芃撞个五内紊乱、魂飞魄散的时候，庇阿斯举着盾牌制止了她……
　　“切！你高高大大，谁会把你当做女人？一定是出乎意料地被人家摔倒然后报复心理作祟，偷袭人家……”庇阿斯乜斜了眼睛。
　　“我……就算是！决斗场如战场，来不得半点仁慈，我们是对手……”洛娜身材高大、动作利落，人却很聪明狡黠。
　　“但是你们的决斗只涉及胜负，没有生死！你是伊格拉斯第一勇士，如果你再这样偷袭，我就示意投降！”庇阿斯摇晃了手里的白手巾，冷冷地说道，“伊格拉斯人光明正大，不是小孩子耍赖过家家……”
　　“让我成为那个小女人的奴隶！？”洛娜怒了。尤其失望庇阿斯王子对她的评价——不把她当做女人，看成了偷袭的小人！

　　“芃大将真是勇猛！把那个女巨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偷袭，这不道义……”
　　“眼都睁不开了，看不出远近，怎么再打……”
　　“那女子手大腿长，很难靠近了打她！打几下估计也没什么用……”
　　……
　　月氏人七嘴八舌地赞叹、关心和建议。
　　明月没有说话，心痛地为刘芃看伤，抹了药膏又洗掉……

　　又要上场了！刘芃怒气勃发，抖着右眼努力睁着左眼想报这封眼之仇；洛娜原本嘟着嘴，看着自己的罪证不由得低头笑了，回头抓了庇阿斯手里的毛巾缠了自己的左眼，骄横霸气：“我们这样就公平了！来吧……”
　　“鬼精灵的洛娜！”手里空空如也的庇阿斯哭笑不得。
　　“哼！逞能！”刘芃冷哼一声，握起了拳头。
　　双方你来我往地打斗在了一起。显然，因为“熊猫眼”和“独眼龙”的关系，两个人的拳脚虽然虎虎生风，但是打空、踢空的时候更多，落不到对手的身上，力气、体能的消耗巨大，都吁吁如牛、汗如雨下了……
　　洛娜忽然摇手示意刘芃停手，往下拉了左眼的毛巾。刘芃也是巴不得停下来喘口气，于是弯腰低头扶了膝盖。洛娜看到全身上下尽是空门、对她毫无防范的刘芃，强行克制了重拳击打他的脖颈、膝冲他的腰际、肘砸他的肩背和骑压他的脖子等彻底制服对手的心思，等待他重新直起腰来……
　　“好了吗？咱们GO……”刘芃觉得洛娜半天没有动静，不好意思继续再歇，于是抬起头来，却突兀地看到洛娜叉着脚站在了他的身前……
　　洛娜踮了脚跟也是能悄无声息的。她的接近很快，周围众人要么没反应过来，要么看她背着手并无敌意，于是没有人作声……
　　“你干什么？”刘芃后退一步，双手推出，然后抱了脑袋。
　　原本是想吓刘芃的洛娜竟然被袭胸，恼羞成怒的一通王八拳就抡了上去……刘芃在人们复杂各异的表情中连连后退，肩背、上肢都疼痛、酸麻……终于退无可退地到了围观月氏人的身前，身后又有两个月氏青年猝不及防被殃及池鱼擂倒在了草地之上！人们连忙抬了两个人后退躲开……
　　“芃大将真是扛打！那么重的拳头，支撑了那么久！”
　　“他只是在防守！为什么不出手反击？”
　　“女巨人手长脚长，攻守都是她主动……”
　　“再打一轮不知道芃大将还能不能挺的住……”
　　“战神是要百战百胜的！一定会赢……”
　　……
　　月氏人又是七嘴八舌。刘芃听的懂月氏话，心里在哀叹：“这么多点数下来，不被K.O.也早晚顶不住的！我拿什么反击，拳脚够不到她，打到也是强弩之末！赢吗？能不输打平就是万幸……”
　　正在胡思乱想，刘芃感觉到洛娜的拳脚更快更乱了，力量却小了！他不知道洛娜过于高大，肌肉供血不能连绵不绝，后力不长不足……
　　“你还手呀！打我呀！”洛娜色厉内荏地吼叫。
　　“我打！我打打打！”虽然听不懂洛娜叫什么，觉得很憋屈的刘芃还是怒气勃发，决定还以一轮王八拳。
　　“不要上当，保存体力！”摩贺哒大叫。
　　“一鼓作气！”孛列坎布怒吼。
　　刘芃犹豫了一下，试探着挥舞了拳头，洛娜立即作了防守的姿势！刘芃恍然，暴风骤雨的拳脚打了上去，洛娜的防守密不透风，让他有了执拗的念头：“不信你可以防到天衣无缝！我打，我踢，我再打，我再踢……”
　　终于，刘芃的两个拳头被洛娜挡住，他灵机一动一个头槌轰中了洛娜的肩头！洛娜闷哼一声，吃痛之中毛巾也落了下来……
　　看的出他们的战神刘芃已经占了上风，女巨人也并不禁打！——洛娜这些年练的是怎么攻击，对手也很难挡住她霸气无俦的进攻，她的身体极少被对手击中！月氏人士气大振，欢呼雀跃起来……
　　刘芃挥舞着拳头，就要奋起余勇把洛娜打趴下的时候，却看到洛娜捂了左眼——女汉子这当儿已经颓势，却还想着和他公平决斗，不肯双眼占他独目的便宜！可是有力的左手不用，一只右手怎么防的住？真是好可爱！刘芃咧嘴笑了，捡起地上的白毛巾抹了额头的汗水，然后举手向洛娜示好……
　　这是向洛娜投降的意思！而他目前是反击中的优势方……伊格拉斯人呆了，觉得不可思议，也就没有掌声和欢呼……
　　洛娜也是愣神，精疲力竭中接过了白毛巾，片刻的失神犹豫后，终于用左手举起了刘芃的右臂！伊格拉斯人的掌声来了——他们敬重强者更欣赏决斗中点到为止、大气从容的骑士精神！月氏人群情踊跃、欢声雷动：“索斯！索斯！索斯！”这是月氏语中来自大夏的一个舶来词，“战神”的意思。
　　“阿里！阿里！阿里！”伊格拉斯人响应以了希腊语。
　　“今日一战之后，我若活着就应约来做你的公主的奴隶……”洛娜告诉刘芃，然后回到了伊格拉斯人的阵营。
　　“必须一战吗？”刘芃十分不解。
　　“阿里！阿里！阿里！”伊格拉斯人的眼中有对刘芃的崇敬和赞赏，也有着战斗的狂热和不屈，这是真正的勇者之师。

　　午饭时间，双方都在埋锅造饭，吃饱喝足等待天黑的一轮满月！
　　看着矢坎烈让人送到伊格拉斯人、塞人和龟兹人的三锅肉汤换回的一堆馕饼和羊肉，刘芃真的不理解大家为什么还要刀兵相见，还是坚持派出了摩贺哒排演娴熟的话剧：月氏人一家四口和一对塞人老人、一名伊格拉斯人之间互助友爱的故事。月氏人租借了塞人的牧场，帮助老人放牧羊群，为老人送来取暖的薪柴；伊格拉斯商人带来了需要的商品。冬天来了，大家一起在暴风雪中寻回羊群马群，迁移安定了帐篷，讲各自民族的传说……雪过天晴，月氏青年送走伊格拉斯商人，回到帐篷伺候病榻上的塞人老人，羊群壮大了……
　　话剧的寓意显而易见，让引颈观瞧的塞人和伊格拉斯人心有所感——月氏人不是来抢夺他们的草场和地盘，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和共同的发展！这大片的草原闲着也是闲着，月氏人和他们的语言不同，但信仰、生活习惯相同，就连英雄的传说都类似，大家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隔阂……
　　以至于月上树梢了，双方都没有主动攻击！时间在观望、渐渐和睦的气氛中静静地流逝，刘芃觉得也许接下来双方各退一步和谈的时候，听到伊格拉斯方阵背后忽然杀声震天：“孛列坎布先行动手了？”
　　孛列坎布还是没有告诉离开的真相，而是要求和屈珊毋卢兰调换了突袭伊格拉斯方阵侧后的任务，也没有等刘芃的烽火就抢先发动了……
　　括克合山了解了刘芃的战斗部署，觉得他就是军事天才！在和孛列坎布绕过山头之后，终于调转马头，然后涉水过河奔袭了伊格拉斯方阵的侧后！他的如意算盘是：孛列坎布的前锋营身经百战，加上他压箱底的精锐部众共四千人，攻的又是伊格拉斯方阵的弱点，在刘芃反应过来之前击溃伊格拉斯人，然后收降塞人、龟兹人和伊格拉斯人残部，然后，他可以拥兵三万，挟战胜之师去月氏老营夺了粟可洛的王位！为了让刘芃晚些动作，他甚至故意派遣几个月氏人返回汇报孛列坎布脱离战场，正在翻越大山到月氏老营……
　　可是不遂他愿！伊格拉斯人改进了方阵的布置，加厚了纵列，直接调转长矛向了他们，而且因为孛列坎布的骑兵一向冲锋，射出三箭之后就会冲到方阵面前，并没有给伊格拉斯人防护的轻步兵和重骑兵带来压制和伤害……双方势均力敌！龟兹人看是相持的状况，骑着骆驼挺着钩镰枪冲上来了，塞人也尖叫咆哮着呼哨而上，孛列坎布陷入混战中的精锐前锋营岌岌可危了……
　　“出击！”刘芃命令。即使不下命令，月氏人也要在屈珊毋卢兰和矢坎烈的率领下冲锋了，他们不会让月氏的兄弟被围困在敌人的阵营里……
　　“这是乱了！”刘芃抓了头发，不知所措。
　　洛娜杀的兴起，浑身浴血！这是自由人的她的最后一战！之后就会成为明月公主那个小女人的奴隶！她甚至想凭借一己之力打赢这场战争，能够杀尽月氏人最好，那么阶下囚的刘芃、明月反而成为她的奴隶……
　　刘芃骑着骆驼进入了战团！但是，他没有主动攻击，无论伊格拉斯人、塞人还是龟兹人畏惧于他的高大威猛和战神之名，纷纷躲避了他，任他在刀光剑影中游走……这是古代人的战争！和他一个局外人没有关系……这样想的刘芃心下有一些悲凉忧伤，却看到跨马扬刀的阿禺浑冲向了浴血奋战的洛娜，洛娜感觉到了危险，打退两名月氏人迎上了阿禺浑……
　　“不好！”刘芃大惊之下跃下了骆驼，这时候圆月从云层里出来，刘芃抖了一下，左臂挡住洛娜的圆盾，右拳挥出重击在了阿禺浑的白马脖子上！洛娜荷荷吼叫，努力向前却半步也动不了；白马咴咴嘶鸣着倒了下去，阿禺浑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呆立在了原地——他知道，一时的冲动、自不量力，如果不是刘芃，白马会把他送到洛娜的盾前刀下，立毙当场！
　　“住手！都给我住手！”项芃叫的是汉语，人们听不懂！但是，人们都被他左右开弓的惊世两击镇住了：一臂挡住伊格拉斯第一勇士泰山压顶的攻击，一拳击毙一匹成年披甲的高头大马（用刘芃讲给明月的西楚霸王故事形容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浑身上下散发着摄魂夺魄、狂野霸道的光芒！于是，有些疲劳的双方由近及远地渐次停手了，放下了兵刃……
　　在人们崇拜敬服的目光中，月亮再次被云层隐藏，篝火火光中的项芃消失了，刘芃重回躯壳，面对人们的期待眼神，他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放松了下来，只好即兴演说：“大家都可以很好地活着！就不必要再争斗死伤……你们的父母妻儿，亲朋好友还在家中等待你们的归来！让他们看到你们肢体完好、有命回来？还是惊闻噩耗、残肢断臂？战胜如何？战败又如何？你们的生还才是他们最为期待！一百个奴隶、一万金的财宝都换不回来……”
　　刘芃现代人的识见和抓住人心的口才让月氏人低头叹服，纷纷将刀尖垂向了地面；伊格拉斯人、塞人和龟兹人有通译，终于也都扔了兵刃，向他大声欢呼：“战神！和平之神！”各种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