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华中岚虎

47、英雄成长

　　大林子名字叫做林月书，一个五大三粗的胖女子，和小青从小玩到大的邻居，只初二以后进了省体协柔道队，教练曾经想让她改练相扑，她觉得没脸见人立志减肥，也想念闺蜜玩伴小青，在他们大三的时候转进了泗州市体协柔道队，拿过很多枚省级奖牌、一次全运会铜牌。然后，二十五岁急流勇退进浙大读了喜爱的西方文学系，有其时读硕士的小青鼎力帮助，她结业拿到了文学士学位，再后来近水楼台研究了小青，成了“一辈子靠青帝吃饭的青学专家”！
　　大三第二学期，第一次见面，大林子就炫了强壮，威胁了方言卓：“小方方！好好对青子妹妹，她要在你这里受了委屈，我把你摔成扁的！”陈威那时候过来，仅仅因为一个眼神不对就被大林子在草坪上摔了六个“一本”，足球专业、一贯强悍的陈威苦胆水都出来了，终于连滚带爬地狼狈而逃……
　　据说小青家有大林子专属的客房，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大林子和小青在一起？小青说独自一人，那么大林子是后来来到和她会合？胡思乱想的方言卓也意识到大林子说的话可能就是小青的想法只是更加直白一些！——大林子毕竟是小青的代言闺蜜，对小青的了解恐怕比她本人还要多……
　　“要写作了！明天可以写一天，储备一定量的存稿。”方言卓发送了一句话，小青送了一个笑脸过来不再打扰他。

　　依然月朗星稀，天色刚刚放亮，刘芃悄悄地出发了，骑着马走出大约十里地，太阳从东面连绵的山坡、山头上升起来，洒向这一片波状起伏的残丘草原，一切如梦幻般美好的时候，在蜿蜒静流的小河边，对岸伫立马上的明月、南林和策马追上来的阿禺浑把他前后夹击在了小河边……
　　“我已在这里等了你半个时辰了，你去见大哥和屈珊兄弟就该带上我，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可以以王族身份要求屈珊兄弟合作；以圣女的身份号令他们的部众，你说的装神弄鬼我能做到……”明月振振有词。
　　“芃大哥！咱们的部众都在矢坎烈的督促下整兵备战，你给我的安保队长是闲职，阿姐跑出来不回去我只好跟着来……”阿禺浑摇头晃脑。
　　思忖片刻，刘芃决定带着三人和两名护卫继续前进……
　　“这片草原真美！还有野羊和水禽……”刘芃不由得感慨。
　　“西行以来，哪里不美？”明月笑了，历数：“高大巍峨、险峻参天的祁连、北山、金山上苍翠连绵、四季变幻的森林和繁花似锦的草甸，山间的西海、天池、净海，敦煌、车师部、北山麓和北河沿岸水草丰美的绿洲……就是戈壁沙漠中的鸣沙山、月牙湖和蒲昌海、月亮湖（艾丁湖）也有着别样壮阔、美好的风情……这里没有你说的什么污染，美是当然的……”
　　“如果从现代带人过来时光旅游，一定能赚大钱！”刘芃走神了，没说出口，忽然觉得视线模糊了，于是惊了一跳：只要提到现代文明，他总会恍惚，有时候还会思维短路，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惊变——突然的雷电、奔突杀人毁碑的野猪、毫无征兆的（地震）地动山摇河水暴涨……
　　“真担心有一天我会凭空消失！”刘芃悠然说道。觉得突然消失不会是穿越回去现代，更可能灰飞烟灭！“时间是检验一切的唯一标准！”他已经越来越不舍这古代、尤其这古代的明月……
　　“知道！不再说你的现代，只和你聊现在……”明月和刘芃并骥而行，觉得拗口，于是笑了：“现在的生活多好！芃大哥每天都是忙碌、充实的，如果愿意打仗，你就是大英雄，我们月氏人再不会被匈奴人驱来赶去……”
　　“就是！打仗那么简单……”阿禺浑插嘴，乜斜眼睛撇嘴，手舞足蹈地比划：“好猎手都会成为好战士！芃大哥骑马、射箭、劈砍都已经娴熟，怎么可能不会打仗？只有身体里的项芃生气出来才勇猛，也只会愣头青地蛮干，打一次就会受一次伤，万一哪天不小心……啊呸！不应该这样说不吉利的话，只要芃大哥在，阿姐就喜欢欢喜，你可不能……哎呀，又说不吉！”
　　“明月！月氏部落相当迷信，很多事情都要占卜，巫师的话比月氏王的命令还要重要，政出两门，这不利于月氏部落的团结……”刘芃忽然想到，于是问了明月：“氏安王妃的哥哥默鹿延咄贵为休密翕侯长子，怎么是部落大巫师？难道神权大于世俗的王侯权力？”
　　“不但我们月氏，匈奴、乌孙和许多草原部落都迷信，因为天灾面前我们很渺小、无奈，那么只有敬畏、顺从……”明月没有学习过宗教史或者历史，但是她的观察很细致，也能深入浅出地理解一些现象背后深层次的问题：“神是至高无上的，巫师传达神谕，其实就是他们的思索；王位由我们血统高贵的昭武家族世袭，无论神权、王权的继任者都是唯贤唯强是举！默鹿延咄小时候就胆大心细、自高自大，号称部落‘小神童’，母亲觉得我不适合巫师，于是培养了他。他的父亲也乐得壮大他们休密部落的势力……巫师的占卜和解释是权威，但是他们是聪明人，不会做太过逆天的诠释！据传说，从前匈奴冒顿单于的一名阏氏得罪了巫师，巫师占卜说她的儿子是灾星下凡只能沉湖，她是乱妖附体要斩妖除魔必须曝晒饿死在燕然山顶……冒顿只能黯然听从。后来，心狠手辣、无所顾忌的巫师被黑熊打死在帐篷里！估计冒顿为妻儿报了仇——那个部族被称触怒天神，全体为奴……巫师有清规戒律要遵守，但是能够娶妻嫁人，默鹿延咄可以放弃大巫师地位继承休密翕侯！他现在的权力凌驾二哥之上，他并不舍得放手！他十六岁的儿子芬谷禄俨然在被培养接任休密翕侯的位子……神权和王权很多时候是统一、一致的！只是目前的月氏被匈奴人追击，困顿不堪！二哥又痴迷于胭脂妃，大权旁落！大哥在积蓄力量，以图东山再起……月氏乱象已起！也许继续被匈奴打击削弱，也许被塞人、康居人、乌孙人分割吞没，再无月氏！”明月依然高昂头颅（颈椎病使她只能直着脖颈），眼神中的颓然和不甘也转做了希冀和热烈：“其实，母亲用两个预言为月氏设计了最美的前景，那就是芃大哥！天神、狼神、火神的使者，战神无敌的存在！你会是月氏人的精神寄托，真正的核心领导者，只需要印证预言，为月氏而战……月氏人会成为洪流，谁也无法压制阻挡它的滚滚向西！芃大哥，三十万月氏人在看着你，你是我们的希望……”
　　每每看到月氏人崇拜、敬畏的眼神，这时从明月的嘴里说出来、其实他早就隐约感觉到了的穿越而来的英雄使命，刘芃还是有点尴尬无措——他在现代就是一个普通到要为期末考“奋战六十分万岁”的理工男，当过狗头军师，但是绝对没有领导的实践，他连小组长都没有做过，怎么统领这三十万的古代（月氏）人？而且必须成为战神！从小到大，他没有打架斗殴的履历，是躲在角落里的标准的宅男，这却要拿刀杀人杀许多人（万骨枯）才能成为战神！就是射猎，他都坚持只射静止的、一箭毙命，不然罢手或者忏悔好久或者惭愧先跑，这不杀生的心理阴影怎么克服？他好像不具备成为战神的心理素养……
　　“默鹿延咄大巫师是神的仆人，芃大哥你却是神使！”阿禺浑认为，转移了话题：“芬谷禄那小子比我大三岁，两个月前他跑到我们少年营想当老大，但是被我用芃大哥你教我的脚踢技（跆拳道）踹趴下了，他说马战用不上脚，养好了伤再来找我比力气、比射箭……我不怕他，可是，那小子确实比我壮，据说箭术也不错！我要勤加练习、想办法，芃大哥你一定要帮我……”
　　“阿禺浑王子！矢坎烈让我告诉你，芬谷禄小侯的目的应该是想统领少年营，各部贵族、世家精英子弟都在少年营，十年、二十年后他们会执掌权力，你可以号令他们拱卫王室！所以，小王子一定要赢，这是储备未来可以依仗的势力……”南林策马赶上来，大声告诉阿禺浑。
　　“真是！芃大将都可以教阿禺浑王子打赢高壮的芬谷禄小侯了，却不肯打仗去打败那些匈奴人、塞人，他们很少有芃大将的强壮和力气……”其中一名护卫一头雾水，不明白刘芃的心理问题根源在哪里。
　　“也许遇到一个比芃大将更高更壮的敌手，才可以真正激起他的斗志和赢的决心！”另一名护卫认为，美化为了刘芃具有骑士精神。
　　“……”刘芃无语了。除了拿甲虫做过标本，他没杀过生灵，更不用说人了！在这古代，无论决斗还是战斗都是以命相搏，即使死在对手或者敌人手下也可以成为传颂的勇士！这些和惜命、要通融、爱好和平的刘芃的理念相差太多。所以，他不想也不敢真的踏上决斗场或者血腥的战场……

　　跋涉两天，夕阳在晚霞中离开牛羊遍野的草原的时候，他们一行六人来到了屈珊部营地，屈珊兄弟和孛列坎布一起出帐迎接……
　　“别来无恙？”屈珊尼迦身后跟着诃罗迦叶，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合十问候了刘芃和明月公主、阿禺浑王子，发声汉语的是屈珊尼迦。诃罗迦叶在执拗严厉的猎骄靡那里传经布道的效果极差，只好在刘芃和明月走了十天后也离开了乌孙部辗转到了月氏屈珊部和大王子括克合山这里……
　　“有恙！”明月摇头，批评了青梅竹马的玩伴屈珊尼迦：“为什么要带着两万屈珊部离开团结一心的月氏王帐？你们这是分裂行为！‘拳头散开了打不痛敌人，手指还会被一个一个打断折断！’月氏王训你不记得了吗？”
　　“公主殿下！”孛列坎布恭敬地拱手，解释：“尼迦与世无争，打理月氏老营多年，毋卢兰翕侯是悍勇无惧为月氏而战的勇士！但是，屈珊部落受到二王子的打压——给最小的牧场，冲锋陷阵在前、断后抵抗追击！人口由三万余众锐减为不到两万，再不离开就会亡部灭种……‘兄弟待我，我为兄弟；奴仇遇我，我为敌仇！’也是月氏王训。屈珊部遭到二王子排挤的不公正对待，没有争斗，而是退让来到了这片塞人的草原，这是大义大勇……”
　　“坎布将军！你是贵霜部旁支一名千夫长小将，根本没资格和尊贵的月公主说话，居然还敢对月公主出言不逊！”南林怒斥了孛列坎布。
　　“南林姑娘！你只是羌人女奴，更没资格指责新晋的月氏万夫长大将，而且，大伯无嗣，已经决定立我为储……”孛列坎布并不示弱。
　　“和为贵！”屈珊尼迦出来圆场，合十稽首：“公主、王子和芃大将突然到访，一定不是为了争论！那么，请言归正传……”
　　刘芃咳了一声，笑了：“我们为合作而来！原主张挟制屈珊部一起抗击塞人，因为我们的利益相同，要在这里站住脚！没想到春风得意的坎布将军也在这里，险些搞僵了关系……我们的斥候回报，塞人纠合的援军已经在六十里之外，如果大家再不合作绸缪，就会被他们打败，离开这片草原是小，伤亡殆尽也并非危言耸听！我想坎布将军此时来这里也是为了和塞人打仗。帮人就是帮己！我们应该暂停不睦和分歧，一起抗击塞人和他们的援军！”
　　满帐的人们听说以后都沉默了，片刻之后，有屈珊部的年青将领忍不住脱口而出：“芃大将说的对！他是神使，就应该听他的……”
　　“谨遵神使教诲！”屈珊毋卢兰已经右手扶了左肩，低头弯腰。
　　合作出乎意料地顺利达成，刘芃领教了神权的至高无上，依然谦恭：“塞人和他们的援军有两万之众，我们，其实是屈珊部和括克合山王子的战士总也不到万人！硬碰显然不行，我们需要计划……目下不知道他们的战意如何？如果他们只是要求我们维持现状，或者允许我们秋后从容退走，那么两军对垒其次，可以准备财物马匹牛羊，坐下来与他们和谈……”
　　“没的谈判！草原的规矩是‘要战便战，胜者为大！’，屈珊部但求一战洗却畏战的名声，建立荣光！再说，他们已经派使者下了战书——如果我们再不退走，三日后，高于庇阿斯王子马鞭的男人将被杀尽，妇女孩子沦为伊格拉斯和龟兹的奴隶……”屈珊毋卢兰义愤填膺，大声叫道。
　　“芃大将和各位大人！”摩贺哒被屈珊部的人带进了大帐，禀报了打探到的军情：“敌人其实只有一万！伊格拉斯王子率领的方阵步兵三千，大约两千骑兵和轻装步兵；龟兹辅国侯的三千骆驼兵和一千轻装步兵有一半过来，其余在山口待命；塞人征调了所有年青的男人、搜集了败于乌孙人的残兵拼凑了大约三千人，这些人要么装备不齐，要么士气低落……”
　　“方阵？马其顿方阵？”对西方古代史略知的刘芃愣了一下——这是历史上战绩辉煌的阵法，亚历山大大帝凭借它横扫百万波斯大军，攻入印度、埃及……刘芃在纪录片中看到过对它的介绍，努力回忆了它的缺点：侧翼和背后防御能力较差，需要骑兵和轻步兵的保护；机动、协同能力不足，要在平地展开，前进中队形很难保持；如果保护的轻步兵被驱散，密集的阵型会成为弓箭手任意射杀的标靶；长笛队负责统一方阵沉重、缓慢的步调……想到了这些，刘芃不禁佩服了自己还行的记忆力，手舞足蹈起来！
　　“芃大将有把握？”屈珊毋卢兰和众人一头雾水，觉得一万对一万胜算不大，而且听闻伊格拉斯依靠向商队和周围部落输出佣兵赚钱，战士悍勇，战斗力极强！龟兹骆驼兵善于长途奔袭，气势汹汹……刘芃却是喜形于色！
　　“敌人由三部分构成，强弱不同，很难团结一心！”思索了一下，刘芃侃侃而谈：“我想，伊格拉斯方阵应该是主力，他们的正面攻击力强，但是移动缓慢，侧后方是弱点，这里地形起伏……龟兹的骆驼兵也未必能够健步如飞，我们可以引诱他们孤军深入……塞人的三千人是乌合之众，只要他们寄予厚望的伊格拉斯方阵和龟兹骆驼兵有败相，他们会四散逃走或者乞降……所以，我们要分工合作，各个击破！尤其弓箭将成为战场的决定因素……”
　　帐中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的太多了：
　　大家还在七七八八、各抒己见，刘芃就有了针对的策略！而且，对于敌人的弱点如数家珍，分析的头头是道……让他们觉得这仗还没打就一定会赢了，不赢都对不起人家的运筹帷幄！他们之前认为双方势均力敌甚至己方有些弱势，一场虽死不退、两败俱伤的大战之后能惨胜就觉得是幸运了……
　　刚知道了敌人有限的一点信息，刘芃却给出了那么详尽、清晰的计划！之前他应该没有接触过、甚至听说过伊格拉斯方阵，可是听似真实不可能是他凭空的想象……那么，这应该是神的谕示！从前神谕都是巫师在神神道道的仪式和迷迷糊糊的状态下传达的，刘芃这却是清晰条理、言之凿凿……
　　“你要战，我便战！”是草原的规矩，光明正大地打仗，敌我双方约好时间、地点、参战人数，然后你来我往地砍杀，直到一方顶不住了败退逃散！——这是人们习惯的战法，要说用计，也就是双方统帅自主决定生力军和后备力量的投入时间、投入方向和投入规模，什么诱敌深入、围点打援、虚张声势……更是闻所未闻、不明所以！那么，刘芃是神使，神人……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是刘芃给他们详解这仗怎么打的战术分析大课堂！他的心里开始有些打鼓，总觉得是在“纸上谈兵”！但是，各位学员聚精会神的听从姿态和五体投地的安静等待，他只好硬着头皮，后来就渐渐地放开了！各位学员的接受能力差异很大：有醍醐灌顶、眉飞色舞的；有点头称是、恍然释疑的；也有茫然不解、孜孜以求的；还有一头雾水、不知所云的……刘芃只好又调整了部署，让一些凶悍、头脑简单的军官有了不满！后来的战役总结中，刘芃意识到对大部分将领应该命令具体、贯彻到位！——“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军队如臂使指、统一思想更重要，不必要太多解释……

　　屈珊部六十里外龟兹骆驼骑兵的营地——骆驼走起来慢，但是四条腿颠起来还是要比轻步兵的两条腿快，伊格拉斯的骑兵又不肯远离他们的步兵方阵。据说屈珊部和孛列坎布的前锋营有万人之众，两名千夫长只好扎营，等待步兵和伊格拉斯方阵三天后赶上来。他们的如意算盘是：在伊格拉斯轻骑向月氏人下战书的十天后发动凌厉的集团冲锋，一战而定亦列水河谷……
　　摩贺哒对刘芃的战术思想理解的很到位，带着他的人和屈珊部的一些妇女、老人靠近了龟兹人的营地，而且装作不期而遇的样子，看到高高在上的骆驼斥候之后，就开始了惊慌尖叫，然后丢弃财物返身逃跑……
　　龟兹骆驼骑兵看到草地上散落的衣服细软和金银器物，尤其骑马仓皇逃遁的月氏女人！他们再不犹豫，倾巢而出沿着河谷追了下去……其间，他们不时地下骆驼搜捡财物，也偶有小股月氏人一触即溃的抵抗！
　　“逃散的月氏人向着山谷方向！而且只有女人、老人，没有孩子！他们带的财物似乎抛撒不尽……”看着不管不顾散乱的骆驼忙着争抢财物的士兵们，龟兹千夫长之一有了疑心，大声呼喊让士兵们上骆驼准备迎敌。
　　但是，没有人听他，而且嘴里咀嚼的骆驼开始接二连三地倒下！他们出来的仓促，正是喂饲骆驼的时间，没有给骆驼们上辔头，到了这河边，饥饿的骆驼们开始吃草，也在草丛里找到了炒香的豆粒……
　　感觉大事不妙的两名千夫长抽出弯刀的同时，他们骑乘的骆驼也先后倒下，然后悠扬的牛角号声响起，山坡后面出现了大批张弓搭箭的月氏人……
　　“我们投降！”两名千夫长当机立断。龟兹人因为金钱和邦交过来友情客串，趋利避害是第一要点！现在他们的骆驼基本上都倒下了，两千名士兵在这狭长的河谷，月氏人如林的箭雨会将他们射成一只只刺猬，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只意味着月氏人义无反顾地完成对他们的屠杀……

　　第一战兵不血刃解决了两千龟兹骆驼骑兵，得到了四千匹骆驼和大量的兵器粮草。论功行赏的时候，在刘芃力主之下，赤手空拳的两千龟兹人被释放，先是一起犹豫不信，之后争先恐后地逃走了……
　　“我们不杀俘虏，也不把他们当做奴隶，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仁义之师！而且，两千人吃饭是个大消耗，我们为什么不把这个包袱甩给敌人呢？”刘芃已经准备好了睿智的说辞，可是只有人不满——没有得到奴隶！却没有人问他，明月觉得他做的一定有道理也没问，让他憋的很难受！晚上巡哨的时候，听到了两名月氏战士后半段的聊天之后，刘芃更加的郁闷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应该杀了龟兹人让他们害怕。这些家伙回去一定拿起武器卷土重来，赢了证明他们是英雄，夺回一切；输了反正不死，他们不会怕我们……”士兵甲用长刀挑了草根，不无担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