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华中岚虎

46、徒步虎跳峡

　　“走夜路吧！我们到HALFWAY住宿……”庄之蝶提议。
　　他们过了二十八道拐抵达茶马客栈，周卫东已经预定了房间，可是一家老少七口（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父母和九岁的小女儿）的游客来到这里精疲力竭走不动了也没有带御寒的衣物，庄之蝶主动把三间客房让给了他们，好人好事、与人方便得到了人们的一致赞扬。
　　“没问题！我们有照明……”方言卓拿出了马灯，照亮了前路。

　　月牙的微光穿透了霭霭的云层洒在了崎岖的山路上，冷风吹掠，夜间的山上有些清凉！四人的间隔很近，听着草丛里的虫唱、夜枭的鸣叫和隐约可闻的江水拍岸声，范德哈赫在前面探路，不间断地提醒大家注意沟坎和树枝，身后是穿了羽绒服、小心翼翼的安妮和庄之蝶，方言卓断后……
　　“山风好大！”安妮惊讶，觉得身子都给吹歪了，终于明白范德哈赫为什么要在她和庄之蝶的腰间拴安全绳了，她们虽不是弱不禁风，但风太大了：“我们应该换冲锋衣，这羽绒服膨胀了再飘起来就麻烦了……”
　　“嗯！”庄之蝶同意。四个人在山坳里停下来，两个女生到山石后的树丛里换衣服……“啊！”、“哎呀！”范德哈赫和方言卓听到了两个女生几乎同时的惊叫，然后是帆帆和顺顺的狂吠……顾不得许多，他俩闪身出现在两个身姿绰约、白色或藏青色羊绒毛衣、瑟瑟发抖或呆若木鸡中的女孩面前……
　　“安妮，你还好吗？”看到一抹黄白的影子窜上了树梢，摇荡、啸叫着渐行渐远，范德哈赫连忙揽了惊恐的安妮：“那不是人，是金丝猴！你们可能打扰了它的睡眠，这还让它被迫远离了家园……”
　　“还以为是野人小孩！吓死我了……”安妮手握了心口，月光下土色的面庞渐渐地恢复了红润，指点了呆若木鸡的庄之蝶：“小庄姐更惨！她说踩到了什么能动的东西……方叔，你快去安慰她！”
　　“哦！小庄，你怎么样？”方言卓连忙问道。
　　“我，我没事！”庄之蝶僵直的身子动了，心有余悸却是强作了笑靥：“不是蛇或者蟒，很可能是穿山甲！我们在这七八个平方的空间里见到两种国宝级别的珍稀动物。事实上，可能是我们俩吓到了它们俩……”
　　“小庄！没事了！过去了……”看着故作坚强的庄之蝶，方言卓忽然莫名地悲从中来，张开臂膀，“乖孩子别说了！学习、生活中的苦很多不要那么硬撑着，别顾忌什么，哭出来吧，我给你肩膀……”
　　庄之蝶呆了，膝盖一软倒在了方言卓的肩膀上……
　　“哇！”庄之蝶终于放声嚎啕，山林间的鸟儿、动物被惊的鸡飞狗跳、轰隆而散，她也不管，自顾把十年来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很使劲地捶肩背、踢打了方言卓，方言卓坚持着，龇牙咧嘴也没有后退一步……
　　安妮早已经脱离了范德哈赫温暖的怀抱，两个人和两条狗这时都愕然莫名地看着庄之蝶和方言卓，完完全全地被惊呆了……
　　“小庄姐！是方叔，不是仇人……”分分钟后的安妮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了状若疯狂的庄之蝶。
　　“呀！”庄之蝶回过神来，跳开了，又回来关心地问道：“怎么是你？小庄刚一定是疯了，好像被催眠了！你为什么不躲闪呢？身上一定是伤痕累累……老方，我对不起你！我，我太不应该了，不是这样的！你打我骂我……”说着，抓起了方言卓的大手，想让他拍击她美丽的脸蛋……
　　“不是，不是……”方言卓龇牙咧嘴，用了大力气才能够不让自己的手打到庄之蝶的脸，“你只是走神，我不怪你！”
　　“你们不要周瑜打黄盖苦肉计了，不对，一个愿挨一个却不愿打……”范德哈赫拿了安妮的登山杖，拨拉了身边的草丛又向上探照了山坡，有了得意的神采：“这里有遍地的大麻和山坡上的野生罂粟，它们成熟了，枯黄了，山坳里又避风，空气流动性差，致幻的药性得到累积……方叔那会儿爱心泛滥，小庄似乎想起了很多烦恼……所以，你们两个都中招了，这会儿终于醒了……我的推理是不是很福尔摩斯？此处有没有必要来点掌声？嘿！”
　　“去你的！破坏了这温馨浪漫的意境……”安妮掐了范德哈赫的胳膊，觉得趾高气扬的他煞了风景，打扰了庄之蝶和方言卓的倾诉。
　　“哦！”方言卓觉得身上和腿上都痛，应该是有多处乌青，吃痛却没有张扬：“我说怎么刚才看到小庄的样子，却忽然想到了要开解的学生，那会儿也忽略了她的性别，只觉得我的学生需要心理疏导……”
　　“嗯！方叔熟悉的场景，开放、有外人在的空间，您自然而然地进入了教师训导或者心理疏导模式……”安妮点头，转向了庄之蝶：“我觉得小庄姐一定有很多委屈压抑在心底，不然也不会那么歇斯底里地爆发……”
　　“我……我没有！”庄之蝶慌乱了，那会儿她确实有委屈的宣泄，夹杂着对方言卓不解风情的恨意，手上、脚上也失控了。
　　“才不信！你刚才那么心狠手辣……”安妮摇头不信，撇嘴道：“不要低估我的专业水准，我是教育心理学硕士，否认在我这里没有意义……”
　　“我那会儿想起了龌龊的商战对手，和一些让人很气愤的事情……比如非洲部落战争中的屠杀！”庄之蝶只好撒谎。
　　“嗯！但我觉得一定还有曾经亲密的人对你的伤害，因为你的踢打中有撒娇和撅嘴的动作……”安妮作了进一步的分析，很有把握的神情。
　　“别整那些没用的！我想老方一定被我打伤踢伤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走路？”庄之蝶顾左右而言他转移了话题，关心地撩起了方言卓的裤脚，看到了青紫一片，唏嘘之后又哭了：“哎呀！我下脚太重了，下手一定也不轻……老方，都这样了你还强忍着不肯责骂小庄，这次我又害了你……”
　　“只好我来背着方叔了！”范德哈赫挠头。还好，方言卓青紫的伤痕都是在小腿和肩背，范德哈赫背起了他却不会碰到他伤痛的部位。
　　“小庄姐！你为什么不肯和我们一样叫方叔呢？”安妮忽然问道。
　　“因为，因为觉得‘老方’更像是忘年交的老朋友……”庄之蝶的答案早有预备，于是滴水不漏地做了回答。
　　“可不是？我们家小帆幼儿园的时候就和同学老这老那地互称，让当时年届三十的我哭笑不得，小帆天真地说叫着亲近……”方言卓忍不住做了圆场，然后关心地问范德哈赫：“我有八十三公斤重，小范你觉得累就放下我吧，给我两支登山杖，我只是腿上有点痛，应该能挪得动脚步……”
　　庄之蝶更加的惭愧了。
　　“方叔，你低估了我的专业水准！我之前日常训练经常负重35KG武装行军，有时加载AT—12T式120MM火箭筒和几枚破甲弹，总重约70KG！这差不太多，那个还是不停顿的急行军……”范德哈赫站定了，从容回答：“你不是说我们到HALFWAY不远只有两公里吗？本人一点问题都没有！其实，安妮换衣服前说让我背着她，她背着包，我想，你和背着包的她重量差不多。只是可怜了她和小庄，辛苦抬着我们的背包，眼巴巴地想替换了享受……”
　　“不辛苦！”安妮和庄之蝶异口同声。
　　“只是心痛你会累！没想到范范你背着方叔也谈笑风生，I服了YOU了……”安妮和庄之蝶对视一眼，赞叹了男友的表现。
　　“只有感激！我在添乱，你们都在帮我……”庄之蝶涕零。
　　“小插曲！估计明天歇上半天我就活蹦乱跳了，不要惭愧，没有谁对不起谁！”方言卓腿和身上的痛感小了，想也许只有淤青没有伤筋动骨，于是乐观：“明天你们接着徒步，我积极恢复！然后，我投机取巧一段公路，少一些体验，风景却不少，咱们师徒四人的旅途GO ON……”
　　“这名实不符！”背着方言卓的范德哈赫自在摇头，评价：“方叔升格了师父，我还是无所不能的大师兄，小庄的二师弟依然是亏，安妮48KG更没有沙和尚的青脸大胡子，只我们的融洽优于取经的四人行……”
　　“快乐四人行！”安妮笑了，指点着不远处的灯火，赞叹道：“那里可能就是旅店！原来只有微光，这会儿大亮了灯光还向我们这边的道路探照……真是茫茫黑暗中的灯塔，让我都忍不住想象了旅店的温馨舒适……”
　　“周叔他们过来接应我们了……”庄之蝶看着山路上渐行渐近的几点亮光，不无疲惫也如释重负地说道。
　　迎接果然隆重，不但方言卓，有些疲态的庄之蝶和安妮都上了滑竿，被前呼后拥地抬着回到了旅社，安妮冲着范德哈赫指点：“只方叔是伤员，我和小庄姐这是地主老财的待遇！范范你是保镖……”
　　晚饭后的方言卓还是有些瘸拐，庄之蝶很关心，他却笑了：“小庄，我只是背着和久坐腿脚有些酸麻，动一动就好！我想，这上了白药再歇一个晚上，明天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们可以继续徒步峡谷……”为了证实他的说法，也为了减低庄之蝶的愧疚之心，方言卓向前急奔了几步，强忍了痛感，扶了柱子，向庄之蝶展颜微笑，庄之蝶虽然有些狐疑（看到了腿上青紫的伤痕）还是信了，有些恋恋不舍地进了自己就在方言卓隔壁的房间……
　　一个晚上，方言卓都觉得隔音效果并不好的隔壁好安静，也就时刻提醒自己克制了痛感，少发出声音！走神的时候，他想到了终于和庄之蝶不必在一个房间需要避嫌，也笑了——今晚的隔壁房间其实比三天的总统套房主卧和客房更远离还不隔音，也许他咳一声或“哎哟”一下，庄之蝶就会过来敲门问候！感觉腿痛、背痛手却不痛，方言卓决定（不语音）码字……

　　“一切步入正轨！但是不如原本想的美好，国外是更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权钱交易，他们的法治很好地约束了普通大众，法律却是有钱人的法律，普通人得到公平量刑已经不错，真正减刑甚至免刑的还是有钱人……”孙梅的感慨看来深有所悟，美国在她的心目中已经不再是美好如伊甸园。
　　方言卓觉得这是好事，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的妻儿看来已经慢慢适应了美国的生活，也注意到了两件事：一、李格非在郭瑞丰也在的情况下仍然对孙梅无微不至地关怀！不过，餐馆的经营需要熟稔美国人情世故的李格非，离开了他，黑白两道似乎很难摆平，陈连星案件的后续处理也需要他来应对……二、乍上云端的方一帆可能出问题！这在美国呼风唤雨的感觉和在国内被打压的环境大不同了，儿子又不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难免一脚踩空！方言卓觉得自己自由自在，也不大好太明了地提醒孙梅防范李格非，毕竟餐馆方面需要人家照应。他可以也必要关照孙梅和拜托郭瑞丰注意方一帆的动向，努力修正儿子的人生，只是提醒还是晚了，摊子已经有些乱……
　　“滑竿！？言卓你受伤了？”小青的敏锐一如既往，其实只要她认真，总能想的到、做的到。大学四年，历史系的公共科目是大学语文不是高等数学，所以，小青在校园里是美女学霸、每科无敌的存在！每次期末考对方言卓都有三条罗马大道：一、无忧无虑地玩他的，考试时直接把小青的“简直的标准答案（教授语）”略作错误的进化，一定是高分！这是张超他们梦寐以求（只能得到一两题的答题概要）却不可得的上上之策！二、认真听授课老师的考前复习划重点课，辛苦地念背书，考试时让小青及格上添花赞助几个大题的答案，稳稳地拿到中档良好的成绩，这是中策！三、看小青的复习笔记，把握她划的重点和答题概要，然后到考场上殚精竭智地发挥细枝末节的东西，弄个“六十分万岁”，这个法子辛苦还拿不到高分，是下策！还有第四条道的死胡同——以他相对不佳的记忆力和喜欢剑走偏锋的答题思路独立去应对考试，那么一定不及格，这是下下策！方言卓的选择是第三的下策！所以，大学前三年他的期末考基本与勉强及格为伍，不小心还会补考，风光时不多——历史系□□大多有坚贞不屈的派系，标新立异、思维敏捷的基本没有，授课目标又是培养循规蹈矩的师范生……小青赞赏他的做法，说，“把握了关键，还有自己的想法，这才是做学问！”他也感觉到了明显的进步。大四闹到满校风雨却也学业成绩彪炳，钱教授说，“你保持了真我，又有正确的学术思想和蹊径的学术思维，是真正的人才……”
　　“没有！这里山高谷深，道路上不会受伤，要是掉下去只有粉身碎骨，摔的扁扁的……我嘛，我是不小心撞到了石头伤了肩膀，明天就没事了！”为了不让小青为他担心，方言卓只好撒谎。
　　“虎跳峡原本没有大型食肉兽，可是月初有人开车遇到了豹子还有十分钟的视频，还好最后证实了是在藏区！香格里拉有黑熊，你要注意安全……”小青的关心不自觉地流露，还发送过来防狼、防黑熊的网友贴。
　　“范德哈赫可以对付狼群和黑熊！他是一等一的小强……”方言卓打字过去，追了一行：“为什么要我把胖熊写成鼠疫的传染源？萌宠死了怪可惜的，小卓就专门发信息来抱怨，说我不是爱心人士，冷血！”
　　“只要你的故事情节有一点不遂她的愿，小卓就会牢骚抱怨！”小青发来的是语音，方言卓用了耳机倾听，“她是小孩子还浅显！大巫王后的戏份虽然不多，但是她的预言给了刘芃至高无上、万众所归的地位。刘芃在成长，和明月的关系到了肌肤之亲的阶段，可是夫妻之实会让刘芃不舍得离开明月踏上‘东归之路’，刘芃也会快速登上太高的地位，不再有实战和成长！不然你的刘芃会很假，故事没办法顺理成章地向下发展……所以，大巫王后留下新的预言之后死去，守孝的明月不会和刘芃鱼水之欢！然后，成长、考验、传说的证实……一切皆有了可能！胖熊和大巫王后是因为必须牺牲而被写死了……”
　　“哦！记得当年我给你讲的故事是大漠中的刘芃被海市蜃楼，让匈奴人震恐，月氏全民奋起一战，迎回战神刘芃和赢回了民族自信……”方言卓回忆，记起了当年他讲到兴奋处胡诌了“乌赛尔都”的欢呼，让体育场看台上觅食的鸟雀四散，小青笑到前仰后合，后来握着拳头和他一起大叫……然后，他的故事就收尾了去应付期末考，现在他却觉得有些草草，很多东西没有交代，也和史实相差遥远！那么，要丰富了更加有血有肉更精彩……嗯，当时张超他们几个舍友还以为他向小青做了表白要他请吃，知道了是讲故事发神经于是大笑，骂他，“近水楼台不得月，号着茅坑不拉屎，偏巧月亮又只肯跟着你转悠……”那时的他警觉怎么把故事女主的名字叫了“明月”，难道自比了捞月亮而不可得的小猴子？最少人家小猴子还敢努力去捞月亮，他却是只敢看着、呵护……
　　“你弟好拽！”小青忽然转移了话题，发过来一个笑脸和一段语音：“他应该看到了慈善拍卖的新闻，也了解了你当前作家的身份……”
　　“没有呀！他这都没有和我打电话。我上次告诉他是大学同学发达了要偿还我当年借钱的情谊送我别墅住，他信了……”方言卓回复。
　　“你听我说！”小青发了一个敲脑袋的表情包，接着娓娓而言：“也许他原来真的信了，这会儿自觉地把你的大学同学和我对号入座，我大学里只是花你的钱可没借过你的钱，我钱多，你个傻言卓哥也从不考虑该花不该花，嘿……他公司有份大订单谈不下来，然后他抱着试探的态度联系到了我的经纪人，我还在思考怎么帮他的时候，王者集团直接出手让他们公司拿到了一个年度的订单，当然也包括那份大订单！小庄，就你说的冒牌女友真是牛，根本不考虑强势介入连带的影响，也许是她钱太多了……你弟现在呼风唤雨、纵横捭阖，可能得意、也忙到不得闲给你电话告诉了！还有，他以为王者集团是我的，想谋份大差事，我觉得他可能做不来，要不要给他个闲职（他是理工男，我想他不肯！）？关键是他想进王者集团，那个又不是我的，我怎么帮他……”
　　“……”没有想到后院出了新状况，方言卓无语了，半晌：“我明天问一下小庄！总觉得她像在重温什么，少女时代的师生情或者和父亲的美好回忆？也是巧合，我无意中帮了她几次，她也许用这种方式表达一下感激！但是，对她而言举手之劳的小恩惠对我弟那都是大馅饼，习惯了日常的小康，我弟会不适，别再害了他平淡如水、原本舒适的生活，其实我可以帮他，我的帮助不大但我想应该比小庄，也比你的更靠谱更切合实际……”
　　“不要嫌弃我的帮助！我是真心尽心尽力的……”小青应该不高兴了，然后追了一句：“但愿那个女孩是你想象的原因和你在一起！虽然，天上地下的恋情往往发生在浪漫的小说《天地人间》里，但是一见钟情、不管不顾世俗在现实中也有发生，你在云南，那个女孩也是一个不循规蹈矩的人……”
　　“不可能！”方言卓脱口而出，连忙克制了继续码字：“小庄就像九天之上的仙女，我是比地狱夜叉颜值强不了多少的白无常！我们的生活轨迹只有在旅游中有那么一点交集，还肯定是人家迁就了我，人家钱太多……”
　　“旅游中不需要知道对方的家长里短、社会背景，欣赏美景，只看到对方的美好！最是能够成就情人……丽江、云南就是这样成名的！”小青看来要说服他也警醒警示他，分析的面面俱到，都到了心理学层面。
　　“你不信我吗？”方言卓甩出了杀手锏，接道：“我的定力！”
　　“滚蛋！早就想把你的定力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千刀万剐了……时至今日你居然还没有悔意！笨蛋臭蛋。”万没有想到小青这样回复，方言卓愣了，面红耳赤的时候，就听到了一段语音：“我刚去洗水果了，‘尽心尽力’开始是大林子从她床上爬过来和你聊的，你别信，我这就去扁她……”
　　方言卓于是龇牙咧嘴、哭笑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