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华中岚虎

45、徒步虎跳峡

　　又是一个蓝天雪山寂寂、风和日丽云起的白天……
　　整装待发的方言卓和范德哈赫坐在五星级酒店的长沙发里，终于等来了笑逐颜开、英姿飒爽的庄之蝶和安妮。
　　“你们的装备在哪？徒步吗？”范德哈赫上下左右打量着两个女生粉桔色的运动装、时尚的运动耳机、渺小的双肩背包……再看自己和方言卓武装到牙齿的打扮和几乎人高的行军背包，有一种哭笑不得。
　　“嗯哪！我们的装备都在前导车里，这样轻松徒步，累了就坐你们的车后架，怎么？不欢迎吗？”安妮得意地扬起了脖子，乜斜了眼睛。
　　“欢迎！举双手欢迎！”范德哈赫连忙回答，谄媚溢于言表。
　　“骑车时不能双手举起大撒把，危险……”安妮是一个细心的人。
　　“可是我的车后座……”方言卓觉得他的旅行山地车虽然改装，但是后货架应该不能够长时间搭载高个子、体重63Kg的庄之蝶。
　　“它的所有权归我，我进行了改装，投了不到五百元钱！你只可以一侧挂包，别的东西放车里……”庄之蝶微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黑龙马’被安妮一样的要求改装了，我想范范不知道也不敢吭声……”
　　果然，两辆自行车被推出来，方言卓和范德哈赫看到了它们古怪却也秀气的（后座）模样——加了坐垫（旅行车换了支撑），设置了扶手、阳伞支架，还有零食篮、饮料扣和收纳盒……十足两个坐享天下的空间！
　　“哈雷骑士的车后座也没有你们这般享受安逸……”范德哈赫感慨道，看到安妮拿出了自拍杆，咋舌：“你们的享乐真是全呀！对了，还有跟拍和送吃喝的无人机……有没有考虑我们骑手的辛苦？”
　　“考虑的不多！你们不是要体验艰辛和磨炼吗？当然要投你们所好！”安妮笑了，接道：“俗语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俩陪你们说话聊天就算最大的精神意志力补充了……我们出发吧！小庄姐？”
　　四个人在员工们的愕然和毕恭毕敬中走出了酒店……

　　这是他们第一次休息，还是被迫歇息！
　　“雨季即将过去，前方两公里出现了山体滑坡，正在清障中……”穿着橙色施工服的小伙子向他们和同样等待的一些人车解释，古铜色的皮肤说明他常年在高原施工，却有着不一般的耐心：“有大型工程车施工你们也过不去，稍安勿躁！大约半个小时就可以了，山坡上会给我旗语……”
　　“嗨！美女是徒步客吗？怎么没有行李？要搭车吗？”这里无聊要等，兰德酷路泽司机李勇决定撩妹，目标当然是更美的庄之蝶。
　　庄之蝶美目流盼，不说话，也不正眼瞧他。
　　“怎么？难道遇上了阿星清纯的冰激凌妹纸？”铁杆周星驰粉的李勇笑了，炫耀自己的广博，顺便摸了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近年时来运转的他做什么都顺风顺水，手里有了个千万就开了家健身俱乐部，这次和一帮子土豪客户开车来云南玩自驾游觉得风光无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本来就男多女少，这一路以来也没有遇到搭车的美女，狼性越发的掩藏不住……
　　“你倒是有肥仔的一身好膘！”安妮鄙夷道。从前和范德哈赫一起的她喜欢逆袭——男友是拥有庄园的贵族、强悍的特种兵，近来则不再拘泥于那点虚荣心。只是觉得李勇不骚扰她，成了庄之蝶的绿叶，莫名的醋意让她决定讽刺打击一下眼前做作的土豪，惹恼最好，反正有男友和庄之蝶殿后……
　　“肥勇”自觉近年来健身效果显著，早已经没有了从前的肥头胖脸圆腹粗腰，连右肩至胸口的火龙纹身都有了消瘦苗细的俏模样，还是不自觉地打量了微隆的啤酒肚，然后怒了：“细丫头！哥哥们只是看你闺蜜模样儿曲正，搭个讪，不理不睬装高傲就罢了，你又凭啥开口伤人……”
　　“许你恶霸撩妹，就不许妹嗨你扁你吗？”大家无聊，有人打抱不平。
　　“出来！躲着阴阳怪气算什么好汉？救美你得有英雄的本事！”李勇从车里跳了出来，十几个哥们和七八个女孩下车来给他壮胆，果然，那人躲了不敢吭声，他越发地趾高气扬了，蹦跳着跺了脚，把帆帆和顺顺吓回庄之蝶的脚边：“美女！这一路而来到丽江没有什么大风大浪，哥哥们正觉得无聊，今天就是撩了！怎样？和哥哥们一起，保证很浪很有趣很别样风情……”
　　“你们太嚣张了！就不怕警察吗？”庄之蝶挥手制止了周卫东等五人的靠近，觉得他们不足以和这十几名彪形大汉动手。
　　“怕！当然怕！”李勇摇头晃脑，嬉皮笑脸：“这荒山野岭的，警察蜀黍不来！再说了，哥哥只是撩妹，妹妹手握主动权……所以，哥哥嘴上占便宜，手上又不犯规，就算警察蜀黍来了又能怎样？”
　　嘴上说着，李勇脑子里想到了《三国》张飞的当阳怒喝，可是自恃并不粗鄙，手无一物，没那么大嗓门……终于想到类似场景的魏延，于是，做了一个微蹲的弓箭步，扬了右手，哈哈大笑：“谁敢灭我？”
　　“比利时范德哈赫在此！”范德哈赫忍不住了，施施然挺身而出。
　　打量了高大强悍的范德哈赫，李勇打了哈哈：“洋人小哥很帅！带你女朋友闪人吧，我没有针对她，她却惹我！打抱不平？别来，我要撩的是这个细丫头，你要真想见义勇为，那么来和我们比赛……”然后指手画脚地说了他的规则——划地为界，把能叫出名字的人出阵拔河……
　　“呀！”人群里惊呼一片，赞叹李勇的厚颜无耻——看的出范德哈赫很强壮，敢出头说明也许有一个打一群的实力，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拔河更是万万不能！也有些哭笑不得——这文斗方式李勇早有准备，已经把拔河的绳索丢在了脚下，而且一副“我给你公平，来吧！” 抱了肩膀趾高气扬的样子……
　　“是个人才！但是，规则不是由你来制定……”庄之蝶却笑了，把李勇他们迷了个七晕八素，于是更加跃跃。
　　“我来！”方言卓发声，他觉得是男人就不能站在大家后面不吭声，虽然他年老力衰，但是拔河还是不惧：“你的块头和强壮要大于我，可能也就是年龄上你吃亏，你比我小，我和你一对一！怎样？”
　　李勇乜斜了眼睛，放低了姿态：“你终于出头了！嘿，可不要说我欺负大叔也许长辈……”然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车踏板上，张开臂膀，告诉队友：“今天哥哥一个人出阵！来给放松放松，一会儿轻松取胜……”
　　围观的人群再次热闹了起来，在帆帆和顺顺的汪汪叫声中品评如潮：
　　“这撩妹怎么成了拔河比赛，还一对一……”
　　“中年人挑战这小伙子，不对等呀……”
　　“小青年才不吃亏，明明占尽了便宜……”
　　“拔河好！这热闹看得，比打架斗殴文明多了……”
　　“谁来下注？中年大叔是冷门，我押纹身仔，一赔五……”
　　“不赌！我也看好小伙子，是南通、泰州的吧……”
　　“他们好像没说赌注，这拔河输赢了怎么讲？”
　　……
　　“老方！我觉得你能赢。”庄之蝶盯了方言卓脚上的登山靴，这样说了之后走向了李勇，挺胸负手而立，微笑道：“自称哥哥的那个人！你要是觉得赢不了，可以换双鞋子，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
　　李勇也想到了，原想不动声色地践行哪怕一条也可以增加胜算，庄之蝶这样直白地说了，他抓耳挠腮、阴晴不定了几秒，之后咬牙：“哥哥正觉得胜之不武，那么这样公平了……”
　　方言卓愣了一下——觉得庄之蝶不会挖他的墙角，之后恍然——庄之蝶这是拿话逼住对手，帮他巩固了这仅有的一点优势！方言卓没有喜形于色，而是首先站到了绳子的一端，李勇的对立面……
　　放松筋骨、摩拳擦掌的李勇看着慢慢地用魔术头巾蒙了眼睛静等中的对手，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了打鼓，于是跳跃嚎叫，大声为自己鼓劲，伙伴们也纷纷为他加油打气！对面的方言卓叉开了腿，屏息，不动如松……
　　比赛开始了，双方几个来回之后进入了僵持阶段！方言卓发现自己真的老了，他曾经自矜的下盘功夫（年青时踢足球，后来练太极）不再稳如磐石，即使大口呼吸、怒目咬牙也无法再拽的动分毫；李勇也是心惊——这是他的强项，他年轻力壮、训练有素，却依然无法将大叔级的方言卓一鼓作气拿下，反而在面红耳赤、肌肉僵硬的拉拉扯扯中想到了“强弩之末”这个词！
　　看着蒙着眼睛专心用力的方言卓，李勇决定使诈——先放一尺，晃歪对手的重心，然后集中发力突击……
　　可是，李勇放了不到一尺，方言卓以为机会来了，不但重心未失，反而奋起余威发动了！大惊失色的李勇踩住了路边地面上凸起的石头，勉强地止住了颓势，但是，脚下半埋的石头在渐渐地松动，即将失败的不祥预感笼罩上了李勇的心头，因为用力已经模糊了眼睛的他还是看到了沿着河谷飞过来悬停在了人们头顶的庞然的直升机，舱门打开着，好像有枪口瞄准了他……
　　“我投降！”李勇大叫一声，坐在了地上，举起了双手。
　　方言卓背对着直升机还蒙着眼睛当然看不到，只觉得风猎猎地吹动，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和人们的惊呼——他还以为是大型工程车施工完成经过，大家可以继续上路了呢！于是最后发力，“噔噔噔”后退几步，终于把身后一直为他加油助威的庄之蝶坐倒在地，温香玉软中，方言卓挣扎着起来抓下了蒙着眼睛的魔术头巾，要说抱歉的时候，也就愕然看到了他的面前、庄之蝶背后的直升机和梯降下来的六名野战迷彩作训服的武装人员……
　　“小羊！有人要欺负你？”马尔科迪奥把风镜扣在了额头上，和蔼地问了庄之蝶，然后，摸了他的络腮大胡子，鹰隼般的眼睛打量了讶然的方言卓、手足无措的李勇和目瞪口呆的人们。
　　“迪奥叔叔！没有人欺负我……”庄之蝶拍了拍裤脚的泥土，笑了：“一定是周叔谎报军情！不过迪奥叔叔的亮相真是帅呆了、酷毙了、牛到无法比喻了……这位是方言卓方老师，小羊的好朋友！”说着引荐了方言卓。
　　“幸会！我是马尔科迪奥，小羊父亲的助手和兄弟。”迪奥的汉语还不娴熟，有着明显的山东口音或者说让方言卓倍感亲切的家乡味。
　　寒暄了分分钟后，马尔科迪奥和四名随从、一名中国军人上直升机飞走了，说是要和中国军方有协同作训任务，虽然没有明确，周围的人们还是听出了两点：一、这些外籍特种兵打扮的壮汉是庄之蝶的私人卫队；二、中国军方需要他们的“实战”经验！于是，回过神来的人们肃然起敬。李勇带着他的弟兄主动来道歉：“小羊美女！原谅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得罪了……”
　　“没事！是方老师赢了吧？”庄之蝶笑了，在李勇鸡啄米般的点头哈腰之后，低声告诉：“迪奥叔叔不会开枪的，这里是中国！只有顶级的恐怖分子才会倒在他的枪口之下，战场上的他也从不无故射杀普通士兵……”
　　李勇的眼里再没有了玩世不恭，取而代之以彻头彻尾的敬畏和崇拜——人家外貌倾国倾城，内心宠辱不惊，有着恐怖的社会背景，幸亏没有真的动手动脚，不然真是蚂蚁啃大象然后被不知觉中碾死……李勇惊了一身冷汗，也没有了往常交结权贵的心，拉了呆傻的朋友褚一休退回了兰德酷路泽。这时候，道路修通了，大型工程车隆隆而过，人们在窃窃私语中再次出发……
　　盛世美颜、亿万富女、外籍私人卫队……却总对他一个普通中年人软语温存、亲密不离！方言卓越发的惊讶了。
　　“老方！你是不是感觉如在云巅？”庄之蝶是细心的，没有等方言卓的点头或者回答，“这一切有我的努力奋斗，也有父亲的遗产！我都善待并享受它们……我人生的每一阶段都有丰富和精彩！成年以后，我也逐渐适应这种让大众瞩目的生活，乐于成为环境中的焦点和偶像！老方你的职业和生活平淡如水、温馨如歌，但我想你应该和普通大众一样艳羡我的高端大气、波澜壮阔，和我在一起有一种如诗如梦或许还有缥缈虚幻的成功感！但是，我希望老方觉得我是真实的，可以坦然相处的，你就当我是隔壁老方的隔壁小庄……”
　　“隔壁老方”、“隔壁小庄”……这是怎么的比喻？方言卓愣了，心里的疑问不减反增，身体摇晃了——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有些事情拿不准，他的肢体就会不自觉地摇晃！但是，他踏实站在丽江的地面上，也隐约觉得了和庄之蝶的亲近——不知道这种亲近感缘何而来？也许是多日的朝夕相处、几次迫不得已的肌肤之亲？或者庄之蝶的美好、以他为友的姿态？方言卓惊了一跳，打消了不在轨的念头，却恍惚地和庄之蝶靠近了——是人多路窄，目前只有右侧的公路可以单行，对面的车辆都在等待……这样想的方言卓宽慰自己，胳膊碰到了庄之蝶的手臂，于是慌张、下意识地保持了距离。在他的踌躇不安中，庄之蝶看了他一眼，抓了双肩包的肩带，开心地蹦蹦跳跳了起来，走到前面婀娜多姿地开路，帆帆和顺顺两只狗左右地追随了她，不时地在女主人“回眸一笑百媚生”中停下脚步萌哒地吠叫着招呼方言卓，让他和身边的驴友目眩神驰……
　　于是，不少人拿出相机请求庄之蝶和她的两条爱犬成为美景中的焦点，摆拍经验丰富的庄之蝶很配合，帆帆和顺顺则是活泼地上蹿下跳，有时还在庄之蝶的目视下依偎了扶着车子的方言卓，等待中的他目光躲闪中看到了身后窃窃私语的安妮和范德哈赫：“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安妮笑了，接道：“方叔，问一下！当小庄在别人的镜头中风华绝代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有点小触动？不过，我觉得这是美貌多金的她常见的待遇，方叔你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我？我接受？”方言卓不明所以。
　　“情人就是有感情的两个人！那么多天在一起，异性相吸和彼此的契合应该让你们接受彼此，人人都有悠然神往的私密空间！我觉得这不是什么背叛和不可饶恕，接受小庄吧……”安妮脸上有着诡谲的神色，摸了范德哈赫的脸庞，笑了：“范范都在艳羡你的好运呢，在以往的故事里他都是主角，还向我表现他的坚贞不屈！就是逃回来向我汇报他不想要、躲闪的战果……是吧？如今的边缘人范范，你是不是这会儿有些前所未有的醋意？”
　　“让我怎么回答？”范德哈赫很窘急，手足无措。
　　方言卓无语了，半晌：“不是那样！那样不行……”

　　中午，他们一行四人抵达了虎跳峡，吃饭、简单的休息，寄存物品和自行车，和许多的人们一起加入了“徒步虎跳峡”的大军……
　　近处山路上碎石散错、杂草横生，身侧青郁翠绿、鸟语虫唱；眺望云雾飘渺之上黑白两色的玉龙十三峰雪山皑皑、如梦似幻；俯瞰金沙江金黄如带，浑浊的江水蜿蜒而下，公路沿江出没蔓延向了远方……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安妮手扶着登山杖，指点周围的江山，然后张开双臂：“远离城市和现代社会的喧嚣，来到原生态、如诗如画的这里，哪里还会记得现实的苟且？真想住下来，每天爬山、听水、看风景，一辈子无忧无虑地在这里……”
　　“是啊！但是人们现在更多是走出大山和乡村，体验五颜六色、精彩繁华的世界，努力打拼之余又期盼了田园、野趣，于是花费时间和金钱重回大山……”方言卓端着相机拍摄美景，也不由得停下来感慨。
　　“人生本就是理想与现实交织的矛盾历程！工业化、流水线、标准化让人们迷失自我，分工的细化要求人们成为社会层级的一颗颗螺丝钉，并以此作为获得报酬的主要方式！想要有不同和精彩，到不熟悉的领域运作就会增大事故的可能，我行我素的自由化主义也会被社会反对……”庄之蝶发表的意见让其余三个人都沉默、沉思了，她却意犹未尽、继续发挥：“未来的人类社会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也许可以实现大脑克隆、精神不死！但是，我觉得如蚁群的分工，会是精英社会，就是各种商都高端的人丰富多姿的一生，也许永远……不过呢，他们的大脑存在，运筹思考如电脑一般，那还有什么人生乐趣？”
　　“小庄，你太厉害了！怎么想的那么深远？”范德哈赫呆了。
　　“哦！我想到了就说了，科幻了，可能影响了大家的旅游乐趣，真是对不起！”庄之蝶微笑合十表示道歉。
　　“小庄姐，你就是精英，你的人生就是多姿多彩，我都想以你为楷模了……”安妮眼中有着艳羡和崇拜，啧啧不已：“只是颜值、智商、情商……和各种商都和小庄姐差距太多，只能仰望不可企及……”
　　“我人生的前三十年尤其是高中以来太努力了，积极地学习一切、积累经验，让自己变得更强！我都感觉自己磨炼的太过老成，失却了悠然和童真……所以，我想弥补！和你们在一起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也许将来也会有，我真的想聘用你们和我一辈子在一起！那样我就太恣了……不过，你们也许会有不自由的感觉，我知道老方更不喜欢那种拘束……”庄之蝶微笑点头。
　　“让方叔做你的情人和红颜知己！”安妮脱口而出。
　　方言卓吓了一跳，手里的相机险些掉到了地上，人也趔趄着几乎摔倒，然后一脸的尴尬：“安妮！不要乱讲，方叔会被你的玩笑吓死的……”
　　“安妮小宝贝！你的思想太西化了，方叔是一个传统中国男人！这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范德哈赫连忙拉住了安妮，告诫。
　　“你俩真是肉麻！中国有俗语，‘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一切随缘罢了……”庄之蝶眨了眼睛，微笑道。
　　“这是两句俗语，两个意思吧？”范德哈赫有疑问。
　　“好了，我们的话题跑偏了，我们这二十八道拐的山路还需要接着走，不然天黑之前找不到客栈歇脚……”庄之蝶没有回答，自顾走到了队伍的前头，然后回过头来：“老方！别胡思乱想了，LET’S GO……”
　　“嗯！”方言卓恍然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