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华中岚虎

40、慈善晚宴

　　竞拍进入红毯嘉宾入场阶段！拿出的藏品也都是高端、珍稀，其中一些藏品推出最后也都被藏家本人买走，这是不夺人所爱的默契！只一位京籍富豪的前清酷刑刑具收藏先是无人出价，后来被一位模特（曼莎）疯狂抬价以底价五十倍的七百万被藏家纳回囊中，然而没有登台，曼莎以竞二买家的身份上台说了“爱好不可以扭曲灵魂”让记者们猜测，其他并无波澜……
　　波澜来了！李石威拍出了一座被称为“摇钱树”的春秋晚期十四连盏青铜灯——做工精美、栩栩如生，加上年代久远和它美好的寓意，有朋友表示艳羡无以复加想收藏，李石威摇头，最后以七千万让人们却步的价格竞得。李岩说，这是方青卓的收藏，有实用价值——常在写作的时候点燃寻找灵感和意境！专家估价三千万，如果完整那么价值连城或者无价之宝！当然正是因为它断了一枝，所以才能够留在民间，这是妈妈的挚爱，也是爸爸的珍藏，他只是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想象一下完整的国之瑰宝！他不会放弃它的所有权……
　　两辆自行车被放上了拍台的旁边，很出乎人们的意料，二八杠“黑龙马”被英俊潇洒的范德哈赫直接拿下……那时，李岩的解说词刚刚念完，人们听到了它曾经被仁津汪甲仁波切骑乘、底价580的时候，范德哈赫就以娴熟的汉语飚出了“580万！”的最终成交价格，让人们哗然了……
　　范德哈赫的“获奖感言”也颇在平淡中见精彩：“感谢中国，感谢中国女孩李安妮！据我观察，她是现代中国珍稀、熊猫国宝级别的偶尔讲理、认为男孩子不是总错的个性的女孩，我爱她，爱她的聪颖、刁蛮任性和偶尔给我的小自由……跑偏了！这辆自行车的前主人是我的朋友，他叮咛我把它送回大理的喜洲小镇，担心王者集团的庄董事长真的卖了它，所以朋友之托我悍然出手！我就是要万倍珍惜朋友，中国朋友！我的女朋友是安妮，庄总是合作伙伴，她和我的合同佣金给了我600万我想转手花了，谁多580万买一辆老旧自行车，来来来……玩笑了！其实我是想恰好借口慈善捐资希望小学，我们不但捐钱还出人，安妮是青岛姑娘，她想教英语和音乐，我想教语文和体育……”
　　台下不断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因为范德哈赫太帅了，说的也太好了，最后听到他去教语文、安妮教英语，大家哄笑了，也觉得不错！外国贵族都那么慈善义举了，那么中国富豪怎可不踊跃？落后可是国之耻辱……
　　接下来又拍了几件文房四宝、玉石瓷器和字画家具，李石威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和拍卖师李岩说了两句话，李岩再次登场：“接下来的藏品是方青卓的大学日记，由李石威先生提供！日记是私人物品，但是已经确定参与竞拍的有方青卓女士、李石威先生，规则仍然是价高者得，三次落锤！方青卓女士临时提出提高四本日记的底价为20万人民币，并且要求最终的买家必须提供手里持有的四本个人大学日记作为交换……”
　　这是怎么回事？接下来可能不再是单口竞价是离婚夫妻的二人转，这二人转是赌气的针锋相对还是和平分手未可知，但最后的买家不会是他们，这另有其人还必须让出自己的日记……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竞买已经开始了！李石威直接把竞价叫到了100万，于是冷场……
　　“100万，第一次；100万，第二次；100万……”李岩也有些惊讶，但是规则必须拿来尊重，他只好扬起了竞拍锤……
　　“500万！”方言卓身边的庄之蝶开口报价——她不是原本要积极竞价的人却黑马般杀出来，直接在李石威五倍竞价的基础上飚出了第二个五倍竞价，这份胆色和气魄让人们震惊，方言卓也恍然醒了。
　　“520万！”这是方青卓电话过来的报价。
　　“1314万！”庄之蝶没有丝毫的犹豫，美目流盼。
　　现场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这两个数字代表了非同一般的含义，人们仿佛看到了两个女人之间的硝烟！但是，并不知道这硝烟是因谁而起？因为，第一个出价的李石威似乎忘了参与竞拍，愕然失神了……
　　“2517万！”电话那头的方青卓似乎生气了。
　　方言卓知道一贯强势的小青生气意味着她会不计成本投入直到最后的胜利，于是提醒庄之蝶：“小庄！你说你要捐出大笔的善款，可是，我不想和小青置气！让她赢吧，她算是我的老板，你放手……”
　　“老方，你糊涂！她是要你拿走日记，听我的！”庄之蝶站起来，微笑报价：“方先生说，我们出价一个亿！那么，请竞拍师落锤！”
　　全场的人们都被惊呆了。
　　李岩象征性地扬了三下左手，示意了竞拍席的后排，落锤了：“该项藏品被方言卓先生和庄之蝶女士1亿人民币的价格得到，感谢他们！”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还有此起彼伏的欢呼，因为此前已经宣示了规则，单项藏品1个亿封顶，这是第一个达到封顶价位的竞拍品！而且，方言卓和庄之蝶真的是志在必得——直接让人土豪般地把两只皮箱的1亿现金放到了台上。
　　“我们今天是慈善公益！之前也说了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心，这1个亿是给希望小学，不是给李石威先生或者其他个人……我觉得如果说让我们为了一只象征性的蚂蚁捐出一个亿给希望小学，我愿意！但是，如果有机构说他们把善款交到需要者的手里要收取或者扣除工作人员和周转产生的费用，那么我们一分钱都不会给！让真正慈善之心的人做公益，回到慈善公益的本来面目……我听说也私下里调查了，没有人会从本次活动中收取报酬和佣金！方舟书记和夫人是请假而来做义务监督，要被单位扣发工资和奖金……让我们把掌声给自己，给所有人！我也决定不再假模假式地竞拍，还慈善以最真诚！这最后的拍品是一辆价值四千人民币的改装山地旅行车，我出价1亿作为善款……本次公益还是有疏忽，每项拍品的封顶拍价是口述的一个亿，却没有说明币种！所以，我决定钻空子，报价一个亿但是币种是欧元，ONE HUNDRED MILLION EUROS……”
　　于是，更惊呆和更热烈如潮的掌声来了……

　　“王者集团和庄之蝶是本次慈善晚宴的主角！”这条新闻迅速地占据了网络新闻的头条，各房间里的男女都在唏嘘：
　　“人家才貌双全！关键是人家太有钱了，一亿欧元和一亿人民币现金送出去，那么土豪的做法，人家却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得到了想要的荣耀和地位！最后只有她想到了方舟书记，给了政府方面最高光！还突破规则又捐了别人无法企及的一亿欧元……心思的缜密和精明真是大放异彩！反正今天我是完全五体投地折服了……”
　　“她打击某协会肆无忌惮！让那些相关的人们无地自容，当场逃之夭夭……真是解气！早就说那些家伙打着公益的幌子不仅养家糊口、招摇撞骗，还想厚颜无耻地赚个脑满肠肥、盆满钵满……”
　　“她给了人们无所畏惧的正面斗士形象，根本不怕什么打击报复，也许她的实力和后台很硬！你想，人家是控股中外多家上市企业的王者集团董事长，随随便便、轻轻松松就捐出去八点九亿的金主……我觉得，这样的强者只可合作不可得罪！能分一杯羹都是莫大的荣幸……”
　　“那个方言卓是真的吗？我怎么看着都不像！庄之蝶有钱有势，没必要倒贴一个刚起步的作家，也许是方言卓攀附，但他要长相没有，要英俊没有，他有的庄之蝶都有，那么真是奇了怪了……”
　　“庄之蝶和方言卓相互倾听，很亲密！据说，方言卓是方青卓大学时的恋人，那么今天可以看做一场撕逼大戏了？只是没有面对面不精彩……”
　　……
　　方言卓在看网络新闻，也问了庄之蝶四个问题：
　　“为什么说我们？其实出钱的都是你！我没钱……”
　　“小青真要看我的日记吗？我啥时候给她？”
　　“你哪来这么多钱？可是挥霍会折福折寿的……”
　　“我听到王总！你到底是谁？总感觉哪里不对……”
　　酒店方一直在忙慈善晚宴，庄之蝶（说）房间里的灯光还是没有维修，她也就继续堂而皇之地住了方言卓的主卧，又不许方言卓去隔壁（她）的房间住说有女孩子私密的东西。现在时间还早，庄之蝶在客厅里处理事务，方言卓呆在书房，庄之蝶找他先聊天，他们隔空有一搭没一搭地喊话，方言卓也说了，“如果很忙，或者需要思考、不愿回答的，可以不理我……”
　　“我一心二用的能力还是有的！目前处理的又没有关键的或者说不容分心的东西，所以两不误！”庄之蝶说了，然后有问必答：
　　“老方你忘了？今晚你是我的男友身份！我如果老是‘我，我的’那就当场穿帮了！我有备而来，可是范范把‘黑龙马’给买走了，那是他的心意，我只好寻找新的籍口竞拍一个藏家愿意放弃的东西，方青卓的日记恰符合这个条件……我拍下来送你，出的钱本来就是要捐的那些钱！我可没说要你的钱，你只要记得我的人情就行了，有千金难买人情一两……”
　　“应该是的！她会联系你，你们不是一直在联系中吗？所以，这个不必问我，我也决定不了，看你自己的态度……也许他一会儿就要你寄过去，或者不久亲自来拿，谁知道呢，这是你的事。”
　　“老方你是在诅咒我吗？我知道你不会！我的钱是自己挣来的，当然，这次捐出的一亿欧元是慈善基金，爸爸生前致力于伟大的事业，他的遗产被我全做了公益基金，这是善举不是挥霍，我觉得增福增寿才是因果……”
　　“我在欧美发展的时候用的名字是王小羊，在国内是庄之蝶，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对我来说也有差别，在欧美我很强势，攻击的姿态，我的名字提醒我不要做那个被欺凌软弱的羊，而是忘我的狼；在国内，我的路线是庄周的蝴蝶，逍遥自在的理念、谋求可持续的发展！今后你叫我庄之蝶和王小羊或者其他你给我的代号都可以，随心……你觉得不对是正常的！大理以来，在你的身边突然出现了朴实无华又英俊潇洒的欧洲贵族、特种兵的范范，然后是美丽大方（我不自谦了）、财富深不可测的我，这时如日中天、旧情难忘的方青卓虽隔万里仿佛也在了你的身边！往常低调不奢华、平淡如水生活中的师母和小帆又不在身侧……一步登天，如梦似幻的感觉会很浓！我想，如果再一些日子，你回到师母和小帆身侧，会有不适的感觉！你是一个依赖环境的人，总有那么多愁善感，我发觉仁津汪甲大师离开以后，你总是无意识地就看向了他平时习惯在的位置还有失落感！再见范范也表现的那么激动，肝胆相照的样子……”
　　庄之蝶的解释很是到位，方言卓一点一点放松下来，完全没有了戒备和其他不该有的心理，说到最后一个问题，他不断地点头，有深得我心的感觉！也看到庄之蝶走进了书房，还是没来由地紧张了……
　　站在门口的庄之蝶活动脖颈和手腕，嫣然笑了：“老方，我需要用打印机打几份材料！你帮我连一下好吗？我歇一歇……”
　　“哦！”方言卓站起身来，去客厅里拿了庄之蝶的笔记本，帮她连接打印机。庄之蝶自在悠然地跟着他，放松筋骨，笑意盎然地看他动作……
　　“老方！洗手间的抽水马桶好像坏了，你去看一下，不然我们用隔壁的……”庄之蝶盯了方言卓笔记本屏幕的右下角，忽然这样告诉。为了不打扰庄之蝶工作，方言卓把笔记本设置了静音，刚才右下角小图标的□□正在闪烁，庄之蝶无意中看到居然是“沙鸿北”的标签……
　　“哦！”完成了连接，又试了一下，方言卓换了拖鞋，去了洗手间。试验了两遍，马桶没有问题……一头雾水的方言卓听到庄之蝶在书房里新的大声关照：“我放了一池水这会儿却不想洗了！要是老方觉得热水浪费了，不如你先洗吧，嗯，洗完收拾干净，洗浴间就完全属于我的了……”
　　“哦！”方言卓答应了，回到客房去拿内衣，经过书房的时候，就看到他的笔记本合上了，庄之蝶在一边好像思索什么，于是随口问道：“打印没问题吧！？我的笔记本怎么待机了？”
　　“没问题！”庄之蝶摇头，笑了，“觉得你要洗浴，就给你关了！一会儿回来你再打开，不喜欢浪费的老方不会因此生气吧？”
　　“谢谢你！”方言卓去了浴室，忽略了庄之蝶之前早就知道他的密码。
　　四十五分钟（二十多年的职业养成了习惯，很多事情都控制了一节课的时间）以后，一身正装的方言卓走进了书房，埋头工作的庄之蝶抬头瞅了他一眼，笑了：“老方，怎么洗浴了之后又换了一本正经？那么刚好，你辛苦跑一趟替我把这份文件交给2楼222房间的米睿杰，顺便再把他说要给我的东西捎回来……谢谢！”说着把手边的一个文件袋推了过来，继续了工作……
　　“好的，不客气！我这就去……”方言卓答应，穿了皮鞋出门上楼。

　　此时的米睿杰面如土色，犹豫彷徨郁闷中……
　　大约一个小时前，他有一种偷偷摸摸、坏人好事的心情打开了□□，开始了以沙鸿北的身份和方言卓的聊天，可是没想到他透露了庄之蝶（王小羊）的秘密以后，对方无动于衷，后来终于知道对话的不是方言卓本人：“你是一个龌龊的家伙！是我在他的房间，用他的电脑，他去洗浴了……”
　　米睿杰并不认识沙鸿北，庄之蝶进入他的公司力挽狂澜后，他接近了庄之蝶和她的电脑，他是网络高手，进入庄之蝶的空间仍然颇费了一番周折，也得到了三年前和庄之蝶（叫王小羊）频繁通话的沙鸿北的□□，他千方百计打探了他们之间的过往，努力创造和庄之蝶深聊的机会，取得了庄之蝶的信任，然后在他能叫庄之蝶“王小羊”也知道了石羊的故事之后和她有了同居……
　　目前的发展让米睿杰大失所望，庄之蝶开始远离他，对他有了不屑……心痛不已也大不平的他恼羞成怒，就想不顾一切地打击破坏！“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何况他知道“石羊”将是促使方言卓一切明了、割绝的关键！
　　可是，庄之蝶今天展示出的实力让米睿杰惊恐，他面对的是一头可怕的资本巨兽！那么，只有小心翼翼地匿名或借“沙鸿北”之名戳穿……
　　现在他的目的却没有达到！想“和猎人握手”却“摸到了老虎屁股”，和盘托出竟然一巴掌拍到了庄之蝶的逆鳞！米睿杰痛心疾首也惊恐莫名的时候听到了门铃声……“是方言卓！”从猫眼里看到端正期待的方言卓，米睿杰短暂的思索之后还是打开了房门：“方先生！你怎么来了？”
　　“小庄说，你有什么话尽可以告诉我，她会派人去做……这个文件袋交给你，她说不合作也不意味着对抗！她还让我这捎走她的东西……”方言卓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庄之蝶安排的事情，保持了礼貌和蔼的微笑。
　　米睿杰不傻，知道这是庄之蝶在向他示威，而且就派当事人方言卓来，给他说真话的机会……他却不敢了！他一向知道什么时候示弱、委曲求全，这也是他至今健在、成为一家上市企业老总的主因，于是笑了：“没什么话！庄总的智商情商遥不可及，谁敢和她作对？小杰瑞当然也不敢……她的东西？她的东西早就拿走了，哦，还有那只空皮箱，我拿给你……”
　　居然自谦“小杰瑞”！米睿杰的谄媚显而易见，方言卓心里鄙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礼貌地拉了皮箱走了……
　　“他怎么说？你没有威胁他吧？”庄之蝶打开皮箱，用方言卓视线不能及的角度看了那件怒战T恤，检视了寥寥的物品，关上了皮箱。她已经决定不再想从前的石羊，就是现在的庄之蝶——她发觉有从前刻骨铭心的好感做基础，喜欢现在的方言卓并不难，他还是那么处处为别人着想，对别人的事情甚至比自己的还要上心……既然方言卓还是那个一贯的方言卓，石羊已经在叙利亚九死一生且和方言卓之间的师生恋又那么桎梏，那么，只要我庄之蝶爱他总没有问题了吧？已经彻底想通的她拿定了主意，决定封存了从前的东西和记忆，全心全意去爱！却忽略了或者说没有去想孙梅和方一帆的存在……
　　“没有！我凭什么威胁他？要说威胁，也一定是你威胁的……”方言卓摇头，笑了：“看得出，他怕你！许多人都怕你……”
　　“他们是怕我的财富和人脉！”庄之蝶笑了，揭下眼角的胶布，露出了她的蝴蝶刺青，追问道：“那么，老方你怕我吗？”
　　“我不怕！”方言卓轻笑，摇了食指：“你的权钱与我何干？你总是在对我笑，我也没想过得罪你，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你现在向我炫示你的刺青，它还是那么彩色、绚丽、翩然，一点也不可怕……”
　　“老方！你为什么在我面前总能那么轻松自如呢？要知道我可是容貌、身材都万中无一的大美女，我也不自觉地会流露出性感、妩媚……”庄之蝶忽然转移话题，也真的仪态万方、风情万种地面对了方言卓。
　　方言卓没来由地紧张了，片刻之后也实话实说：“因为，因为很多因素叠加！你年青貌美，还才华横溢！我总觉得有女如此可大骄傲，和你在一起我不自觉地注意小范和别人对你的看法，品评的心态……就你刚才的妩媚我都在想要是被你未来的夫婿看到了得多迷醉、骄傲……”
　　庄之蝶呆了，心里暗恨：“你个奇葩老方怎么这么想？我的目标是你呀……”却也不动声色拿定了接下来要平易近老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