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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吻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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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华人里也有败类,六年前逃亡到这里的前小官僚李连星,头四年像老鼠一样足不敢出户,坐吃山空!老婆跑了,孩子吸毒后和人斗殴猝死;近两年拐卖、碰瓷、诈骗国内亲友,坏事做尽做绝,勉强维持了生计……如今混到美国警局都不再收监他,问了引渡说还不上贪贿所得没有减刑的无期要被枪毙,从此在美国醉生梦死……人家问他是不是大陆人,他说是韩国人——确实会点韩语也博取了韩国人的施舍,于是更大大咧咧地去坑蒙、勒索了中国人尤其是大陆人,“我是韩国大叔!我反正不要脸了,你们不陪钱我就赖上你们……”这是他轻车熟路的碰瓷伎俩——说一遍几乎纯正圆熟的韩语然后是装作饶舌的汉语,往往因为大陆游客的破财消灾心理和莫名的民族自豪感得逞,这些天日子确实好过了不少……他正在自学日语准备扮做日本鬼子,那么来钱应该更轻巧……看到“一枝梅”的红火,他像苍蝇一样把餐馆外当做了碰瓷的主要地点,第八次作案时,开了新车手忙脚乱的孙梅把他“撞翻”在地,他不肯去体检——这钱人家花了他也拿不到!用韩语勒索的时候,李格非塞了几张美钞要他滚蛋,他那会儿肯定是神经搭错了,居然要求在店里打工自食其力……觉得“知过能改善莫大焉”的孙梅看他会韩语,就让他留在店里招呼韩国客人,偷窃、勒索、酗酒、嗑药的他让所有人不厌其烦,终于惹火了一名韩国食客,当场把他打到吐血,孙梅来赶过来主持正义,疯了的韩国青年拔枪轰向了李连星的胳膊,低头躲闪间他的脑袋开了花……韩国青年的家人要求私了,李格非和郭瑞丰不在店里,看到尸首胸前口袋里的身份证,孙梅恍然,然后决定给李连星一个公道!——韩国青年锒铛入狱。匆忙而回的李格非组织店员们翻供为过失杀人,不料在狱中受不了欺凌的韩国青年已经绝望自杀!他的家庭扬言报复,乞求了韩国社团的力量,李格非动用了律师界的关系,控告美国政府监管不力……虽然胜诉却因为李连星这样一个烂人,“一枝梅”得罪了太多的方面,李连星的妻子和家人又闻讯找来了美国……
三是李悠的忽然俊俏吸引了许多原本不以她为意的美国男青年的注意,狂蜂浪蝶地要和她交朋友,李悠却中意了方一帆……方一帆在学校里体格强健、成绩优良,自然也得到了老师们的赏识和女孩子们的追逐,顿悟成佛的他非常愿意去帮助同学,为弱女子们打抱不平,于是得罪了很多的男生!他们纠合在体育场要方一帆屈服,宁折不弯的方一帆好虎架不住群狼……还好学校管的严,他们带不进来刀具和枪支,而且这在校内,保安出动及时……方一帆被孤立了,孙梅只好天天接送上学。郭瑞丰说这事简单,让方一帆和李悠在一起好了,一箭双雕……事情奇迹般地转危为安!可是第二周峰回路转,班里来了个年青漂亮的菲律宾籍西班牙和华裔混血老师,近水楼台、轻而易举地勾走了方一帆的魂魄,让他觉得自己和李悠只是姐弟,然后,美女老师趁大家不注意把方一帆给睡了!李悠哭哭啼啼,晏姿默默,孙梅不知怎么办才好,郭瑞丰觉得美女老师一定是在玩弄情窦初开的方一帆,于是调查了,这美女老师果然不是初犯,毕业两年换了三所学校都是因为和男学生的不正常关系……可是,不能快刀斩乱麻,会乱了一向执拗的方一帆的心绪,影响到他的心理健康和未来。于是,郭瑞丰找了私家侦探,搜集到了大量证据,又让方一帆“有意无意地”亲眼看到了美女老师和一名黑人学生在形体教室的嘿咻……埋葬了懵懂初夜的方一帆终于忘掉了被开除的美女老师,可是即使李悠说不在意,他也觉得愧对李悠,躲了李悠……
准备写作的方言卓忽然听到了半掩的房门外面走廊里女声纷纷的低语、轻笑和高跟鞋杂沓的嗒嗒声,于是过去关房门……
是一队青春靓丽、燕瘦环肥、姿态窈窕、浓妆淡抹的美女!其中一个大眼睛注意到了门内的方言卓,向他咧了红唇微笑,追了一个飞吻——她们是明天慈善晚宴主办方搜罗来陪伴这些到来的达官显贵的模特,现在住在这家酒店里的非富即贵,有单身而来需要女伴的富二代,也有藉口慈善追求丽江一夜的富贵男……主办方说了,会有不菲的酬劳。所以,如果方言卓轻点一下头或者笑一下,女孩会不在乎他的白发和朴实自带的睡衣,水蛇一般进来钻进他的怀里和他春风一度——这里都是钻石王老五!有人会给小礼物,她们不接受现金甚至杳然而去……可是,方言卓恍若未见,漠然地关上了门!
确信方言卓真的关上了门,大眼睛姑娘走了几步,和身边的女伴手语莫名了:“总统套房的鹤发童颜的老人是个瞎子?可惜了的……”
她们不敢大声喧哗,唯恐不小心得罪了隐形富豪,这时候门嗒然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拍了她浑圆的屁股,却把旁边苗条的女伴拉了进去……
一个来回的走动,十来位姑娘就被掠走了一半。然后,高跟鞋的嗒嗒声陆续上了二楼!她们记得前台的叮咛:“不要去三楼!二楼6号是两个小朋友,18号客人也许会要求两位,你们可以婉拒说去三楼,也可以进去两位,互相有个照应!不要急于做事,这里都是顶级富豪……”
坐下来的方言卓清心寡欲,开始了写作:
“乌孙伊吾部善于冶铁铸造,有能工巧匠也许可以给公主开锁……”坎莫罗看了明月的脚镣,想到了就建议,“只是他们大多散落在二王子粟可洛的各营帐之间,每当打仗或者祭祀的时候才知道那些巧匠在哪里?我看,不如芃大人带着公主去各处转转,我也让勿卢兰殿下去打探一下……”
自从知道明月属意刘芃,不但屈珊尼迦(本就把明月当做了妹妹),坎莫罗也退却转而千方百计地撮合他们——觉得自己不是纯月氏人,刘芃虽然也不是,却是狼神之火的圣使!救世主般的存在……
“二哥的部众壮大了!八九万乌孙人在他的帐下……”明月和刘芃一起转了几座大帐,没有找到伊吾部巧匠,却同情了全体为奴的乌孙人:“东面就是乌孙故土敦煌、蒲类草原,他们辛勤劳作之余向东的目光和不由自主的膜拜让人动容!月氏被匈奴人欺侮,却要欺凌、奴役乌孙人……”
“草原的规则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也许某一天乌孙强大了,会加倍奉还月氏人带给他们的伤痛和仇恨……”刘芃感慨,记得眼镜历史老师讲张骞通西域,汉武帝要联合月氏夹击匈奴,而月氏人已经安居在中亚风生水起不愿东返,乌孙好像跟在月氏屁股后面把他们驱赶到了中亚,是西域强国,后来还有好几个汉朝公主和亲乌孙。后悔当年没仔细听历史老师擅长的西域传说只当做了过耳故事!他穿越而来,因势利导不会错,逆天而行当然不成……嗯,那个西汉强臣叫什么?“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只清晰记得这句名言的刘芃走神了……
“是的!就像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又压倒东风,一岁一枯荣的草原……可是,月氏的预言要让我们离开这片肥美的草原,西入茫茫大漠……”明月感慨,发觉刘芃没有听他,于是摇了他的手臂,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一个高大健硕的背影在匆匆却又小心翼翼地离去,于是戟指了:“芃大哥你看,那个人的背影怎么看着有些熟悉?乌孙人不会躲我的,他一定有问题……”
顺着明月的目光,刘芃看到那个人的身形隐没在了一座营帐里,于是和明月一起追了过去——明月是圣女,不仅月氏人,也是乌孙人和所有信仰拜火部族的圣女!人们见了她定会鞠躬为礼,打声招呼,断然不会、也不敢不管不顾地离开,不敬神明会被虔诚信仰的人们不齿唾骂甚至惩罚……
刚步入大帐的刘芃和明月就被人拿刀架了脖子!看着一帐十二三名乌孙人,他们觉得大事不妙……乌孙人也是手忙脚乱,七嘴八舌:
“我说躲起来!你们偏要杀人,可这是……怎么办?”
“说杀两个月氏贵族,用他们的鲜血衅我们起事的战鼓和战旗,可是怎么是他们,难道老天都不可怜苦难的乌孙人吗?”
“杀了圣女和圣使,如果族人知道了不但不会跟我们走,反而会捆绑了我们,向火神和天神谢罪,将我们碎尸万段……”
“跟了匈奴人,他们一样欺凌我们,‘战为前驱,和为奴隶!’……大巫王后和圣女一向待我们不薄,王后还救过我的母亲……”
“王子是狼乳鸦伺,可芃大人是狼神使者,杀他没道理的!而且传说月夜的芃大人战神附体,这天没黑,但是月亮一直挂在天上……”
“杀他们任何一个苍狼部都坚决退出,哪怕再回去受月氏人奴役!激怒狼神和火神,即使悍不畏死的我们苍狼部也不敢……”
“把刀拿开!我们来祈祷,请萨满巫师来占卜,听神的旨意告诉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听上天的安排……”
……
刘芃和明月面面相觑,明白他们没有性命之忧,这一圈的乌孙各部骨干或者代表正在骑虎难下却不得不下……
乌孙和月氏以及很多草原部落原本信仰崇拜自然的原始宗教,波斯人并没有主动向外族传播他们的宗教。但是,商路的繁荣影响了那些草原部族,人家主动皈依了拜火。那么,做生意也方便,不能不让人家信仰,很多的规矩教条却不给,人家也乐得自由地沿袭从前的一套,只是借了拜火的形式……所以,草原各部的拜火知道光明善神的阿胡拉玛兹达和黑暗恶神安哥拉纽曼、创世论和因果思想,可是没有麻葛(拜火教的神职人员),萨满巫师还在,火神和狼神、山神、树神、天神一起拜,天葬、土葬、火葬、沙葬自由随心随传统,有圣火却没有呼玛圣水,极少数人(如屈珊尼迦)知道血亲控的恶陋婚俗……
“这叫什么事!?”猎骄靡也呆了。三个月来,他辛苦奔波,终于联络到了乌孙各部酋长,不是一呼百应,也都明确愿意追随他!却不料就在这起事的前夕,大家热火朝天筹划的时候,他安排帐外守候的复国和复仇这对兄弟(乌贪訾离人,他在山麓用火和弓箭的威慑救下了被狼群围困的十几名牧人,兄弟俩一定要跟着恩公,他给他们取了名字带在身边)进来报告说有月氏贵族打扮的一对青年男女过来!他独自出帐见到居然是明月和刘芃,慌张回来,不料他们跟了进来,只好当机立断挟持了他们!这会儿终于知道明月公主以外的身份还有圣女,刘芃就是他一直想僭越的“狼神使者”传说的真正主角!不能动不能杀……看着明月脚上闪亮的链环,猎骄靡更加六神无主了。
“不能亵渎神明,更不能杀神!”复仇放开了刀,摸了后脑勺,“可是让他们成为大昆莫的朋友呢?朋友不会泄露秘密害您……”
“月氏部落正在改信佛陀!也许不久就不再拜火……”复国想的比复仇深刻,接道:“大昆莫!只要我们承诺不杀月氏人,悄悄地离开,他们应该也不会泄露您的大事!来日方长……”
“两个聪明的家伙!”猎骄靡喜出望外,沉吟点头,挥动了大手:“我们脱离月氏是大事,更要紧!那么,你们两兄弟善待两位贵宾……”
“小南和小禾在找寻我们,找不到一定会报告给大哥、二哥!那么你们……”听到了帐外南林和青禾的呼唤,明月向帐内众人低语明示。
“其他人躲起来!”猎骄靡处乱不惊,次第地安排:“大复小复,你们给公主看座,那两个女仆见过我……乌郁屠,你来和公主喝茶、下棋!公主,芃大人在我手里,我手边有刀!我要带着你们向北进发,到达金山脚下前再派人礼送你们回来,我想,公主您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明月只好点头,惊讶地看到了她的“斗兽棋”被摆放出来,那是刘芃的发明——明月和青禾针线的丝绸底图,丢一次骰子行走一次,其间有狼、黑熊、大河、陷阱、沙漠……看谁能够先到达终点!这玩意曾是她和南林、青禾无聊时的最爱,在红山被猎骄靡劫持的时候成了他的战利品!她发现,猎骄靡还做了一张羊皮的底图,增加了黑森林、雪山、沙暴、美女、箭阵、大军……更多的障碍!看来,这高大威猛如刘芃一样的壮汉也是个棋友玩家……
“很好!公主真是从容……”猎骄靡赞赏了明月演技在线的表现——南林和青禾欣喜于乌郁屠的棋一定要玩,明月淡如止水地让她们回去,说要和刘芃逗留几日,已经找到了会开锁的乌孙巧匠,看了装作和刘芃在一起一只手用尖刀摆弄一只箱子上的大锁的猎骄靡(他的另一只手笼在皮袍下面也拿着刀子顶着刘芃的肋部),两个天真的丫头只好恋恋不舍地走了。
确信南林和小腹微隆有孕在身的青禾已经远离,猎骄靡笑了:“大后天将有秋猎祭祀,羁留的乌孙勇士会提前集结,我们离开你们月氏人的控制!如果你们合作,我承诺明天不杀伤月氏的人民,不带走月氏的财物牲畜,三年内不与月氏战争!明月公主殿下,你觉得我的建议可好?”
已经知道匈奴大单于口谕的明月有些惊讶——猎骄靡复仇复国的姿态明显,又有匈奴三部的鼎力相助,即将轻松如意地获得大片的土地和人畜的时候却主动退让,似乎要让穷途末路的月氏死灰复燃、重获新生!
其实,猎骄靡不知道大单于的口谕,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基础之上——近十万的乌孙部众要休养生息,青年需要磨砺训练成为真正的勇士恢复乌孙铁骑的光荣,布就翊侯联络的羁留匈奴的余部也在赶来,如果立即挑起战争,即使打赢了月氏人,一时的快意之后很可能是两败俱伤然后被右贤王渔翁得利完全吞并,他猎骄靡死了就再没有乌孙……大单于已经把他部族的“昆”号封赐了昆(浑)邪王,不许他们回到敦煌、祁连间的故地,那么先获得立足之地尤为重要,呼揭王曾允诺给他肥美牧场……猎骄靡制定了完备的计划,不杀伤对乌孙人有所防范的月氏人是应当的,担心无法完全脱离月氏人的控制,他还留有后招——让为粟可洛生了一个独出的王子而且又有孕在身的乌孙美女胭脂带着婢女们挟持毫无防范之心的粟可洛,那么一定可以从容离开……
“好吧!我们是你的俘虏,生杀予夺由你……”明月看了一眼也讶异的刘芃,答应了,也提出了他的疑问:“那么多散落的乌孙部众聚拢而来,你们怎么可能不被发现?你怎么兑现不杀伤的承诺?”
“明天天亮后,会有源源不断的月氏勇士汇聚到这里,我们恰在日出前出发,让你们错觉自己人的运动!其实我们北入沙漠。也许有懒散胆怯的乌孙人,但是不重要了,我要的是强大勇悍的乌孙!”猎骄靡笑了。
“你难道不担心有人发觉或者奸人告密?”刘芃问道。觉得在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史中,汉奸比比皆是多如过江之鲫——抗战中有三四百万的伪军、清军入关只有十来万的八旗兵(其中有汉人和蒙古人)却吞了人口两亿的中原、蒙古帝国西征和灭金灭宋时不过十几二十万铁骑更多仆从军队……“中国人不打中国人”那是道义,“中国人打中国人”倒成了求生追逐荣华富贵的常态……
“你小看了乌孙!我们被月氏人欺压、奴役了几十年、两代人,不堪困顿的生活让我们每每在噩梦中惊醒!即使有对我们乌孙人好些的月氏贵族,但是周围亲朋好友的苦难我们感同身受,乌孙人为了不再有压迫和屈辱,为了部族的荣光怎肯放弃?即使坎莫罗大将也不愿妨碍我们乌孙复国,我答应了他三年不战……放心,猎骄靡不是离间!我告诉他等乌孙强大了来投,我会封他侯但不要他带兵,因为那时乌孙与月氏必有大战,胜的也一定是乌孙!”
一切如猎骄靡的计划,散落的乌孙人从各营帐出发,举着火把骑马或者步行经过月氏人帐篷的时候,大多月氏人熟睡中被惊醒也不以为意——觉得就是年青亢奋的月氏勇士明目张胆地打扰他们的清梦!有人醒了出来查看,和月氏人完全一样打扮的乌孙人向他们作拜火的祈祷和礼节问候,用娴熟的月氏语问他们中的长者要马奶酒解渴……月氏人其乐融融地鼓励年青人赢得锦标,祝福随行观礼的老人、女人和孩子,目送他们远离却向了北方的沙漠……没有乌孙人犹豫,或者酣睡不以为意——这是他们期待了十几、三十年重获新生的一天,有在沙漠边缘风起沙扬、猎猎大旗之下等待他们、拥抱他们“狼乳鸦伺”神话传奇般的猎骄靡王子——未来的大乌孙大昆莫(王)……
日出后,最后一批人出现在了草原的地平线上……
“这是哪个部落的兄弟?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还好能够脱离而来……”猎骄靡大笑。他只身一人深入虎穴,认识了坎莫罗大将和粟可洛王子及一些月氏权贵,然后带领九万乌孙的兄弟姐妹、父老乡亲逃离了生天!自古以来的大英雄、大豪杰好像没人做到他如此的壮举!让他怎不骄傲?
“是一群僧侣还有胭脂妃和她的几名婢女!”站在马背上的乌郁屠向猎骄靡汇报,问道:“诃罗迦叶圣人不是我们要等的,胭脂妃不应该来还带着她的幼子!大昆莫,怎么办?他们身后似乎有近百人马追逐……”
“等!让三百名乌孙勇士来扬刀立于阵前,其他部众继续前行……”猎骄靡从容不迫,抽出了后来他扬名西域的弯月战刀:“虽然我目前并不准备皈依佛陀,胭脂妃是我们的人对乌孙有大恩!既然来了,我们就要迎接,然后再作道理……”说罢,骑着他耀眼醒目的大白马从容而出。
“猎骄!你是乌孙王子?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妻儿?胭脂虽然是乌孙人,但她已经跟了我十年,我们相濡以沫,她腹中还有我第二个孩子……”粟可洛立马于一箭之地,在后悔没有带更多的人出来——自觉他统领乌孙诸部以来恩威并施、一团和气,他又把胭脂刚册立为了正妃!这不过是少数傻子乌孙人的叛离,及至看到乌孙人的小帐篷尽数物在人空,他才意识到不妙,听到卫队长说胭脂带孩子逃了,他大惊失色带着百人卫队追了过来……
“我是猎骄靡!即将登上大昆莫之位!”猎骄靡扬手作揖,在朝阳和风声中大叫:“粟可洛王子!我只带回我的乌孙,今天不会和你刀兵相见!你若想一试应该带更多人马来,乌孙也有源源不断、前仆后继的勇士……”顿了一顿,接着大叫:“胭脂不舍你的身边,也想回到她的部落!她说永远记得和你的十年……孩子生下来,如果你深思熟虑了要他们,她会把他们送还!她会为你守节,你来我安排你们相见,但是胭脂说目前不会再回到月氏……”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放弃月氏王子妃的荣宠,回到残蔽凋零的乌孙……我不信,你让胭脂过来,我要她本人的说法!”粟可洛目眦欲裂。他不信十年的专宠,这他又顶着巨大的压力给了胭脂正妃的地位,他的苦心、他的爱胭脂没有感觉,仍然要叛离他万千荣宠呵护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