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华中岚虎

34、玉龙雪山

　　在两边绿树的掩映之下，向高大巍峨的雪山蜿蜒而去的柏油路面只有来去的两车道，但是平整如高速路面，偶尔有对面小心过来减速错车而过的大巴和步行络绎下山的人们，商务车终于来到了玉龙雪山脚下……
　　一路之上，庄之蝶坐在方言卓身边，和李卓、李岩聊天，米睿杰只好和范德哈赫寒暄，不时地回头看一眼，目光中有失落和失神……
　　“我和小卓请了一天假！理由么，他们英国人的国庆是女王的诞辰，是假日，我们中国的国庆节自然也要给假，这是我们的大日子……”上车没多久，没人问他们周一怎么可以不回英国，李岩提起了成就感而光荣的请假，笑了：“我保证功课没问题，那一群前英殖民地的小王子们七嘴八舌地支持我的请假，将来他们也有机会随喜……小卓她们校长更开明，说节日当然要和家人在一起，一两天、三五天的都没问题，学生会不是离开她就会停摆……”
　　“可是妈妈没来！说在赛里木湖看风景，我想是在给言卓叔叔搜集素材……”李卓不无遗憾，然后诡谲地笑了：“其实妈妈应该来！最少可以看看现任大石头爸爸和前任白自在叔叔的正面对决，如果起了冲突，再拉个随心的偏架……小卓真心期待这样无声胜有声，有感情纠葛、剪不断理还乱还生活气息、小资情调的场景！小石头，你期待吗？告诉我你会帮谁呢？”
　　“白自在！？”小姑娘的思维够敏捷，眨眼之间给了方言卓那么贴切的一个绰号，自在？方言卓自问这一个多月来是怪自由自在，老婆孩子不用操心，吃喝用度有人陪着，有人出钱，修仙一般地写小说……
　　“你个渣妹子，当然是帮老爸！他们是合法夫妻，白叔叔只是妈妈也否认的旧情人……”李岩嗤之以鼻，苟同了对方言卓的称谓，他也知道妹妹无论暗地里支持谁，却一定会和他站到不同的立场上，果然……
　　“我帮理不帮亲！”李卓隔了庄之蝶向不作声的方言卓表达了支持，还伸出双手要和方言卓击掌，方言卓在失神中，庄之蝶拍了李卓的手背，笑了：“好吧！我代表老方接受你的支援，谢谢！中午的饭我请了，在山上……咱们下车上山了，杰瑞，你来带队，让帆帆和顺顺跟着，我和老方、范范一起，带着小岩和小卓……就这么定了！这算第一个景点，是哪里？”
　　“这是大型实景剧《印象丽江》的演出剧场蓝月谷！我们要不要面对面欣赏民族舞蹈，感受一下心灵涤荡、灵魂穿越、视觉美感，体验原生态的天人合一……这是他们的广告语！”米睿杰回答，也建议：“小庄，你有专业舞者的水准！我们看看，也让大家放松心情，适应一下高原……”
　　“高原反应更多是心理压力！我不认为对健康的人来说需要专门适应……”庄之蝶摇头，笑意盎然：“来这里是感受纯粹大美的自然！演出就是演出，真的原生态演不出来，不会是按部就班、轻车熟路，非专业的舞者、那么多人也无法真正演绎出顶级的视觉盛宴……所以，我不想看这个娱乐性质的演出，即使它是什么名导演精心编排！你们呢？”
　　米睿杰刻意让司机停车在这里，就是觉得可以投庄之蝶所好！可是，方言卓和范德哈赫在考虑徒步的行程，李岩和李卓听说要坐看一个多小时，顿时都没了兴趣。米睿杰好心不料碰了一鼻子灰，于是讪讪……
　　“那么去蓝月谷和‘玉龙第三国’的云杉坪……”导游李子君说话了，他的男友陈阳临时有事让她代劳，他们是唐若水的闺蜜之二！公司经常（大理和丽江）地陪、（大理——丽江——香格里拉——拉萨）线路交叉着来做，且刚又见到了熟人方言卓和原本的小羊姐（庄之蝶），如今知道方言卓是《西域战记——月狼传说》的作者，庄之蝶是七彩坪的独资开发商，更加了兴奋。
　　“不要自作主张！做好你的本份导游……”米睿杰阴沉了脸，把失落的邪火发泄向了李子君，吓了大家一跳。
　　“杰瑞！子君是我的朋友，这也是很好的建议……”庄之蝶立即为有些紧张无措的李子君出头，接道：“有什么不满你和我说，不要殃及池鱼！尤其不应该不绅士地向一个认真工作中的女孩子发火……”说罢，她告诉司机：“去蓝月谷和七彩，不，云杉坪！杰瑞，来或不来你自便……”
　　凤凰户外联盟的董事长米睿杰尴尬到手足无措了，但是听可以把思念和不满说给庄之蝶，他还是跟了上来，一门心思等待时机和庄之蝶聊一些私密的话题！所以一路无话，车上只有李子君不疾不徐、在和李卓的互动中介绍着关于“玉龙第三国”的美丽传说：“纳西语把那里称为“吾鲁游翠阁”,意为殉情之地,古时纳西青年男女追求完美爱情的精神家园！纳西东巴经典《鲁般鲁饶》中把云杉坪描绘为白鹿为耕牛、赤虎当坐骑、雉鸟来报晓、白雪酿美酒、树上结金果、洁净无苍蝇的理想国度！我们汉族人说的世外桃源……”
　　“可是，听说本月刚有人在那里殉情自杀未遂，丽江官网也要求导游不要再渲染那里的悲情和浪漫……”李卓托了下巴，殷切地问道。
　　“是出事了！幸亏工作人员发现的及时……”李子君并不讳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详情：“一对情侣！男的是大学生，女的中专生，典型的来了云南、来了大理丽江的一见钟情异地恋，两个人背景悬殊，终于决定在玉龙雪山下的第三国殉情！男的服药，女的上吊……”
　　“就是许鹄和姚瑶！那天我在医院义务献血，正碰到虚弱的许鹄，姚瑶被送进了手术室，我在方叔的空间里见到他们在洱海边拍的照片……”范德哈赫插嘴告诉方言卓，让他大惊讶了：“有感于他们的苦命鸳鸯，加上高原缺氧，两个人决定殉情！姚瑶还是不舍让许鹄死，给他准备了拉肚子的泻药说是安眠药！可是吃多了一样顶不住……姚瑶踢开找来的板凳的时候不想死了，但是她很重，一条可能午睡的蛇掉了下来，吓晕了她……虚脱的许鹄无能为力，护林员救下姚瑶的时候，她已经气若游丝，被勒的眼珠都凸了，还摔断了两根肋骨……手术室外的许鹄很悲伤，说无论如何都要和姚瑶在一起，但是感觉他们不会长久！他们互相鼓励向对方承诺不再傻了，只在一起傻再不自杀……我觉得他们九色玫瑰小镇的感情见证感动了N多人，应该美好地走下去！”
　　“好浪漫！好有现实主义和生活气息……”对于范德哈赫最后绕口令一般却咬词准确的“杀”、“ 傻”，李卓没有在意而是作家的点评脱口而出，听起来有点高屋建瓴和别样的冷酷冷血，李岩第一个撇嘴了。

　　在蓝月谷，他们一行六人和医生、随从的队伍震惊了这蓝天白云、雪山倒影、林壑优美之下的蔚蓝如镜的几泓碧波！范德哈赫拿出他的高端单反相机和方言卓一起对着湖面、丛林和岛屿的美景一通狂拍，大家也各自拿出手机和自拍杆咔咔不已，米睿杰和庄之蝶说着什么，一会儿之后，庄之蝶不高兴地叫了，“别管我！管好你自己罢了……”然后走过来给方言卓当模特，各种笑靥如花、高冷高雅、青春飞扬、婉约萌哒的造型，范德哈赫都不由得赞叹：“小庄！你的摆拍比专业模特还专业，‘百变天后’、千姿百态，给我几个造型……”
　　“不要指使我！我想怎么就怎么……你可以跟着老方一起，看你们谁的水平更好了！我来评判你们的时机、角度和诠释……”庄之蝶摇头，瞟了米睿杰一眼，继续了她的山间水边林缘的各种精灵一般的造型。
　　“还是老方！范范，你个子太高，而且是从拍摄者的角度，居高临下的感觉更多，这样就可惜了我的大长腿和高颜值！你看人家老方，我是中心，是基本点！他的机器不如你，但是人家真用心！你OUT了……”庄之蝶先看了方言卓的拍摄，又看了范德哈赫的，然后给了评判。
　　“我手生，而且习惯了记录，这机器在我手里是有点浪费！但是我也在用心，不会和方叔的拍摄有天上地下的差距……”范德哈赫点头，接下来摇头表示不满：“其实你先入为主！以方叔的作为标杆，我即使拍的更好，也不会有更高的评价！你觉得方叔的最好，自觉地吻合他的标准……”
　　“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李卓插嘴，摇头：“不对，应该是情人眼里出潘安！也不对，难道因为‘老师就是标准答案’……”
　　附近的人们愕然之后哭笑不得，方言卓和庄之蝶都有些尴尬，米睿杰寒了脸，坐到水边的石头上苦思，他的肩膀在抖，好像生气了，他是一个锲而不舍、人生如意的人，从不承认失败……

　　终于来到了一片花团锦簇的高山草甸,四周由高大、茂密的云杉林所围绕,人们身处其中,自觉远离凡尘，宁静悠远渐入桃源深处……
　　大家在丛林草坡上漫步、徜徉，任凭时间的流淌……
　　“不要以为你可以！你不可以！你不会、也不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侵犯我，那么做我不会放过你！我答应过和你在一起，但不是婚姻那只是性伴侣……你的理念和思维应该能够也必须接受现实！而且，你可以看的出我眼里的他就是那么出色，你绝对替代不了他在我心里的地位……”被米睿杰终于逮到机会单独一起并且冷不防树咚的庄之蝶面无表情，从容不迫。
　　“什么！？”米睿杰抓了他板寸的短发，窘急古怪地说道：“不应该是这样！我准备慈善晚宴时宣布我们的订婚，第二天还有盛大的典礼……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不该放你去见这个妖怪一样的方老师……”
　　“是你一切一厢情愿！这是一贯强势的你的弱点，商战里的你因为这个吃了不少的亏，但是运气、贵人和你性格里的示弱求全挽救了你……”庄之蝶摇头，接下来否认了米睿杰的说法：“方言卓不是妖怪，他只是有些白发有些不修边幅！他的才能和细心爱心使他有机会的时候总是很出色，做到让人觉得不可能却能！巨大的反差可以吸引所有女孩子的目光，和征服我的心……”
　　“那是过去！学生时代年青的你……换一个老师也会那么关心你，成就你！”米睿杰还是不信，觉得庄之蝶一叶障目，而且一障就是十年。
　　“不是！一千一万个老师都不会那样对一个小魔女，他的眼里没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就是爱屋及乌、毫不掩藏的欣赏，一千一万个人认为的我错了他都会觉得是规则出了问题，挡在我的身前，为我承受千百人的攻讦和唾骂，不惜对抗众口一词和权势高压……”庄之蝶咬了嘴唇，目光坚定：“那时的我丑陋、折腾、自暴自弃、没有闪光点只有让人讨厌！试问，如果是你能做到这些吗？如果说能，那你是在撒谎！如果不能，那么请你离开！我们还是生意上的伙伴，我会继续做你的副总，但我不会再为了生理需求而背叛方言卓……”
　　“……”米睿杰无语了，离开了他以为的对庄之蝶的无力感的控制（以他的了解，庄之蝶可以轻松地反制），哀叹：“真是情人眼里出潘安！令我出乎意料的惨败，所有方面，就连年龄的优势都是我有……是不是有他突然写作红了，让你更加割舍不下，你的脑子里只有回忆，太热了……”
　　“不管怎样，我这里没有你的位置！”庄之蝶轻抚心口，忽然自在地摇动了右手，笑道：“这大上午的天是有些热！杰瑞，那你有事先走吧，我们晚上，不，晚饭时再见……”说着，扬了脖颈，瞄向了米睿杰身后。
　　“方老师，你好！你在拍风景？”转脸看到了手持遥控器的方言卓，米睿杰脸上的阴鸷一闪而过，看到方言卓的点头，他眼里泛滥了犹豫、不甘和怒意——居然当着情敌的面被女人撵，他暂时输给了这个普通、有妇的中学老师，还要去打理慈善晚宴、应对朋友圈里都以为的他和庄之蝶的婚讯。
　　“老方！你的头发太扎眼了，明天咱们去焗染一下再出席慈善晚宴，好吗？”庄之蝶甩动了如瀑的长发，突然问道。
　　“好吧！老方是个从善如流的老家伙……”方言卓笑了，他的答案让庄之蝶喜出望外，也让米睿杰没来由的一个大跟头，仓皇走了。
　　“杰瑞先生怎么了？刚我在无人机镜头里看到他似乎在威胁你，是不是因为我来了？”方言卓有些得意，觉得救美了，也克制不住多嘴了：“贵圈听说很乱！小庄你可要把持住，找个年青的如意郎君……”
　　“什么贵圈？我要是不呢？”庄之蝶摇头晃脑，很萌很可爱。
　　“那我也没办法！”方言卓表示无奈，解释：“贵圈就是和娱乐圈齐名的富豪圈子，有权有势又特别在意联姻的顶级富豪阶层，不是那些个只认得美女、豪车和空虚糜烂生活的暴发户、土豪的庸俗圈子……”
　　“言卓先生倒是对我圈有着细分和界定！谨受教。”庄之蝶笑了，合十稽首：“我明天一定要把言卓先生打扮的风流倜傥、艳压全场！所以，称呼从现在起就庄重化了，方先生不够气势，还是言卓先生显得高深……”
　　“我想，又不是要去做人妖秀颜值！而且我不认识到场的富豪们，倒是真的‘眼拙’先生了……”方言卓玩笑。却不料庄之蝶出他意料地捶打了他的胸膛，羞红了脸：“老方！你真爱胡说八道……”
　　方言卓咳了一声，苦了脸：“这是本色！也要被殴打？”
　　“谁要你色了！？”庄之蝶脱口而出，自觉失言于是掩饰：“明天宴会要求带着夫人或者女伴，我是女的目前没有男朋友……只有老方你出马了！他们出于礼貌不会深究，真有人问我就说你是我的老师忘年的朋友……”
　　恍然的方言卓想了想，问道：“小范不去吗？他不用带安妮……”
　　“范范心里只有安妮，肯定不会替我冒充！”庄之蝶诡谲地笑了，俯首耳语：“我昨天故意视频电话告诉了安妮慈善晚宴的事，我也恰没有男伴……安妮也许已经在飞机上了，她一定会飞过来给范范一个惊喜……”
　　“哦！我未必能保密，万一说漏了……”方言卓的注意力转移了。
　　“那么我今晚就安排老方你换一个房间，你可以安静地写作，也免了说漏，再也可以避免明晚你妨碍了范范和安妮的久别重逢、激情二人世界……这是一箭三雕！”庄之蝶考虑了一下，有了办法。

　　登上玉龙雪山的冰川公园并不艰难，他们坐了大索道上去，只最后的一百米需要步行，缺氧导致的高原反应来了——先是帆帆趴了，接着李卓说晕，随队的医生手脚利落地上氧气，让随从把帆帆和顺顺带下山……
　　缓过劲来的李卓举着氧气瓶，喘着粗气和周围有面色如常、也有微喘、或者和她一样大口呼吸的人们在炫目的阳光下、瑰丽的雪山之巅大陶醉了！
　　“这是玉龙的十三把宝剑！直刺蓝天……对面是哈巴雪山，在纳西族的神话传说里，他们兄弟大战魔王……”解说李子君有些微喘，负责任地解说：“因为周边早就存在的滥采滥挖和偷猎现象，一些动植物濒临灭绝！近年来玉龙雪山的声名鹊起吸引了大量游客，对高山草甸的践踏破坏不可避免……你们看，在这块4860的标记海拔石碑前留影都得排队！我们的行程里有高山滑雪项目，滑雪场在那边，为了安全起见，滑雪的时候最好吸氧……”
　　有了氧气瓶的补充，渐渐适应了的他们去了滑雪场玩了半个小时！最好笑的是方言卓和（冒着生命危险不肯下山的）帆帆、顺顺接二连三在雪地里的大跟头，方言卓是生平第一次滑雪，总是失衡导致四仰八叉；帆帆是阿拉斯加，对雪有着骨子里的热爱，冲刺滑倒筋斗云是它在卖萌耍怪；顺顺则是搞笑天性使然，故意深一脚浅一脚、东倒西歪地撒欢，和玩一会儿就迫切地去氧气瓶那里大喘气……庄之蝶、范德哈赫、李岩、李卓则是很轻松如意地享受着滑雪的乐趣，李岩不无遗憾地说，这是高山滑雪，可惜雪道不长，没有急冲飞跃……和瑞士阿尔卑斯的圣莫里兹、加拿大的惠斯勒在体验上差距太大……
　　方言卓知道李岩说的是世界著名的滑雪圣地，李石威和小青应该带他们去过不止一次！兄妹俩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童年生活，看着蓝天艳阳、熙攘的人们和雪原下的林线，他越发觉得对不起儿子方一帆了……

　　晚上写作之前，方言卓功课般地问了孙梅和儿子在美国的状况，孙梅说一切还好，勿念！其实，他们在美国遇到了麻烦解决的也不妥善，孙梅决定把经营权交给熟稔美国人情世故的李格非，有些心灰意冷地只做店里的大厨师，郭瑞丰说把儿子送过来让晏姿和孙梅照顾，放弃了来美国发展的想法：
　　一是本地帮会一个月不到又来收保护费，孙梅怒了说你们杀鸡取卵——如果满足了你们，我店里的利润就全给你们了，我的工人工资、水电煤气等就是往里填钱！我的利润空间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大……□□小头目不信，看了店里的流水认为是做假账想欺瞒！勒令三天后必须交上来，不然砸店封门！孙梅悄悄地打探、记下了他们的家庭住址，说愿意帮助他们找到和餐馆上下游关联的工作，让他们脱离贫困！半信半疑的家长们告诉了已经习惯了街面上混日子、不劳而获的儿子，不料也不出李格非意料的是小混混们不是肯付出劳动赚钱养活自己而不是家人的人！到店里打砸了一番……李格非说，“这些社会渣滓没有生命的价值和意义，只想着好勇斗狠、得过且过！就是拿枪指着、崩了他们，他们也是轻轻一笑觉得一了百了……”孙梅说，“我不信他们不向往电影里美国上等人的生活！用不太辛苦的方式拿到心安理得的报酬，然后他们会有上进心，不再是社会的毒瘤……”李格非摇头，“美国政府都无奈，你却想菩萨心肠劝化他们！他们已经游手好闲惯了！改变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然后自顾和帮会交涉：“我们是华人！已经接受华人帮会保护，你们按惯例收保护费，我们也交！可以看出我们合作的诚意……那么，你们派人在店里盯着监督每一份帐目的记录，看我们有没有造假！再有，打砸的物品需要补充，这第二个月保护费正好相抵，你们同意不同意都是这样……不然，我们照会华人帮会，他们一定会出头！”“你们怎么不找警察！？”对方小头目问道。“谁不知道你们这个□□的上家是警察局？你们都是有把柄在警察手里，为他们的灰色收入打工的小弟！胖子局长吃味美价廉的菜在我们餐馆，大手大脚地付小费，这还让你勒索我们。我完全可以举报他，但是担心再来一个更恶劣的或者让你们无处遁形的家伙！所以，我会想办法让他知道，你们也不会再有那么大的压力，我们相安无事可好……”李格非一副老于世故的姿态，如数家珍地聊起了警察局的人事，让胸无点墨的小头目惊呆，终于算是摆平了这件事，但是不久别家餐馆了解到了他的手法也要求帮会降低保护费，还有的真去告诫了胖子，惊恐的胖子追究下来，决定拿孙梅的餐馆开刀：查账、各种的税费、罚单，让帮会成员到店里吃喝、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