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华中岚虎

30、不一样的现实

　　“万事万物都是物质或者精神，有它们运行发展的规律！佛陀反对占卜是要积极修行，不要消极信命……我喜欢占卜，说理明法！同样的卦象对不同的事物、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解释，‘万法归宗、万法无常！’而已，我不舍放弃此等乐事，而且可以让人们信我之法，故乐此而不疲……”
　　“佛陀讲究修行渐悟，认为持之以恒才可以从量变到质变！正如神秀之佛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这是佛法入世修行的正解和不二法门。慧能“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听起来很高大上，说的却是出世、顿悟，助长了不苦修、可以投机取巧的‘终南捷径’，和佛陀的本意大相径庭……”

　　终于，三个人来到了僧帽峰的悬崖绝壁顶端，南望，倒悬瀑布般的云从山下漫过了依稀可见的丛林和草地绵绵不绝地升上来，在山头和三面如浪如朵的云海融合，像极了缥缈自在的瑶池仙境、海上仙山；西北可以望见细长一线的金沙江和峰峦叠嶂、密麻如莲子的山头，有鹰鹞隼般的鸟儿展翅飞翔……
　　仙境云海的绝美风景让他们不由得赞叹了：
　　“云海之上，日光斐然！坐山观海，心我两在！”仁津汪甲似有所悟，迎风向日，帽子已然除了压在小腿下面，左手扶了大腿，右手屈了小拇指作立拜之姿，僧袍猎猎地鼓张了起来，眯眼微笑再不言语……
　　“云蒸霞蔚，大美山川！”方言卓大陶醉了，端起相机就是一通狂拍！当然，许多个框景的重心是寂坐安然的大师仁津汪甲和临风飘举的美女庄之蝶，方言卓看了效果，他们之一是绝对的风采担当，在一起本该觉得违和却被这美景衬托了一动一静、一庄严一灵秀，让人心悸、若有所思……
　　“太美了！物我两忘……大师还是入世品味，我却有缥缈如梦的出世心情！这里风好大，凉凉如水的意境！它应该成为景点，只要一些安全防护，其他什么都不要有……”庄之蝶拢了纷乱的头发，声音在抖，有恬静的陶醉，也有热烈的规划，看向北面山谷的时候好像看到什么就呆立了，然后戟指欢叫：“五彩的鸟！哦不，是鸟人，翼装飞行，动力翼装飞行者！哇塞，超酷超炫的家伙……不知道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七十亿人类中的不到千人，熊猫级的勇者……”
　　禅坐的仁津汪甲和在大风中放不稳无人机的方言卓听到庄之蝶的惊叫都被吸引了，一起站在崖边俯瞰了西北方向的山谷……
　　一个黄橙黑白红五色斑斓的翼装飞行服的家伙正在山谷上空如鹰般地翱翔，忽然，翼装人的脚后和腋下冒了喷气的尾迹，迎着崖壁渐来渐大地飞过来，就在方言卓他们看到翼装人风镜的黄颜色的时候又折了回去，然后绕了一个云上云下翻飞穿梭的圈子又迎了上来，终于从崖顶之上他们的头顶呼啸而过，他们听到了翼装人“呀嚯”的得意欢呼渐飞渐远了……
　　“牛人！是范德哈赫吗？”方言卓的眼睛、脖颈和下巴都有点酸痛，大风和翼装人的表演太辣眼睛、太精彩、太惊呆了，虽然时间不长，但过于的专注让他身心俱疲，也觉得翼装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是他，是他，就是他！”兴奋的庄之蝶像个哪吒一样手舞足蹈，大叫大嚷：“是他的脸和那双特制战斗靴，他在翼装上涂了比利时和中国国旗，还有大大的‘V.D’和‘AN.L’的字母，那就是他的名字和李安妮名字的缩写……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那么从容潇洒娴熟，还玩低空、有动力，他一定是全世界百名顶尖玩家中的高手，翼装人中的战斗机……”
　　短时间一瞬而过，庄之蝶居然细致到那么多，方言卓惊讶了……

　　十分钟后，方言卓接到了范德哈赫的电话，证实了翼装人确实就是他，然后三个人下山，在七彩坪村见到了笑逐颜开的范德哈赫：
　　“我在丽江玩了三天！看了古城也去了泸沽湖，想等你们过来再去玉龙雪山，可是你们老不来，听说七彩坪正在开发，我就来了……”
　　“外面的保安挡不住我……可是我觉得换一种方式进来一定有趣，动力翼装飞行不错吧？我有丰富的跳伞经验，玩这个很多次了！那种鸟儿飞翔的感觉太爽太棒了！不敢让安妮知道，她会教训我然后哭个不住……”
　　“我的设备是最尖端的，不敢说万无一失，操作没有重大失误还是很安全的！而且，危机时刻我可以启动副引擎拉升，或者启动备用的全自动球状阻力缓冲伞，为了安全，我的装备更重。你们也看到我一次拉升不成，拐个弯再来一次掠过了山头……那里有过山大风、很好的上升力，也许将来可以尝试逆风停降在山顶的凹地里！那就更爽了，不过设备需要相应改进……”
　　“我看这里的地形适合翼装飞行，还有平坦开阔的伞降场地，可以进行官方推介，举行邀请赛！他们要有日常的训练……那么你的旅游开发项目有了！我不能够参赛！安妮下了死命令‘告别鸟的天空，回到人的地面！’所以，我的翼装飞行生涯落幕了，从此只有回味和看别人浪……这些设备，还有很多视频我可以留给你的景区，将来我也许会来指导真正的玩家……小庄，设备使用心得和研发方面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也可以顾问……”
　　“这里的风景真美！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军事禁区，风景没看到，只看到了中国军方一件惊艳的武器……别问了，我不能说！我想在这里住几天，尽情欣赏美景。要不你们先到丽江玩两天？把玉龙雪山留下咱们一起……”
　　……
　　庄之蝶和方言卓、仁津汪甲饶有兴趣地听范德哈赫讲话，不同的是她更专注，有着崇拜羡慕的眼神，更多地和范德哈赫互动：
　　“翼装飞行在中国叫做背死跳（BASE JUMP），被认为是极限运动中的极限！玩这个的一只手可以数的清，据说全球玩家也不到千人，死亡率高达30%，即使经验丰富也有可能因为仓促之间操作不慎导致丧生，翼装服的创始人死于98年一次飞行后的伞降，伞包没有打开摔的粉身碎骨……”
　　“飞起来一定超爽超帅！无限风光在险峰……可以来翼装飞行表演吗？那里是僧帽峰，一定会有观者如堵的盛况！不要你友情出演，我给超高的薪水，也要你的琥珀，我们成为全面的战略合作伙伴……”
　　“好的！原本我就是做户外运动装备和网游衍生产品市场的，对这个我当然有兴趣，不过不是全部，是参与一些器材的开发，更多是行业标准的制定和寻求品牌代理！我还想让它做到有限体验，大众化……”
　　“是什么武器？可以拿来配合景区开发吗？罗星告诉我，在北面山体滑坡的堆积物一侧发现了形似蜘蛛脚印的巨大管状肢压痕，再下一场雨将无法保存……那算了！你住吧。老方需要养伤、静心写作，我要在这里打理一些景区建设工作，只大师要回寺庙，我们师徒四人又只有仨了……”
　　……
　　看着、听着范德哈赫和庄之蝶聊的热火朝天，方言卓和仁津汪甲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范德哈赫是人才，庄之蝶更是！敏锐的头脑、清晰的思路、取舍的果断，还能站在前沿和顶端的时候踏实和大众化……

　　仁津汪甲说走就走地去旅行了，他要去丽江机场，然后飞往成都去参加一个大型法会，“黑龙马”二八杠自行车留了下来。范德哈赫步行去仙女瀑、僧帽峰，他要去考察翼装飞行停降点的可行性，也观赏养在深山、款款静坐的美女的绝世姿容，沿途的风景自然是要看的，对于登仙桥的山涧悬索和凌空玻璃栈道的创意赞不绝口却轻松而过，也给了庄之蝶一个“溜索穿越到对面飞来石，用玻璃纤维材料不破坏瀑布背景，从玉带珠回来不影响行程”的建议！后来，这款惊险刺激、大众瞩目、与瀑布零距离接吻的游戏被游客们追捧，“大圣水帘洞”线路还成了和翼装飞行表演齐名的必看却不一定实践的经典旅游项目……
　　庄之蝶很忙碌，各种的筹划调度，但是坚持了原生态、少添加原则，同意了森林小火车、郁金香古堡和山顶独立风电机项目，也否决了几个看起来高大上的工程——大型温泉疗养院、坡地西式别墅群、区间高架缆车索道、蹦极和跳伞塔、谷底游乐场、高尔夫球场、卡丁车赛道……
　　方言卓忽然自由自在了！习惯了晚间或者阴天写作，这大白天就四处里闲逛，和妻儿电话（庄之蝶办理的是通话和流量不限），孙梅那边依然很忙也担心他的话费追问了，他才讪讪地挂掉了电话。头顶上跟着嗡嗡响的无人机，帆帆和顺顺两个瓜娃子萌宠有时左右、有时前后、偶尔在脚边，于无人处打闹嬉戏、见人时耀武扬威，方言卓带领它们继续了了无牵挂的游荡……
　　方言卓不自在的是庄之蝶的员工见到他总是恭敬地问候：“方先生！您好！”然后就一言不发地肃立，或者目送他走出好远才继续动作，害的他风景看不到也罢了，不说话憋的慌很难受，只好抱怨了不以他为意的阿拉斯加犬帆帆和懵懂也冲他点头汪汪好像表示同意的中华田园犬顺顺：“你们俩形象太有特点，又和我一起出现！认得你们也听说我，咱们就不自由了！怎么微服私访呢？帆帆你有点太高傲，顺顺，光点头什么意思，你也不说普通话……”
　　“噗嗤！”蹲下来絮叨的方言卓听到了一声抑制不住的轻笑，连忙站起身来，竹林里转出了巧笑倩兮的曹婉儿：“方董事长！你在做什么呢？它们两个能听懂你说话吗？你说的好像是方言吶……”
　　高大的帆帆警惕地站到了方言卓身前，顺顺摇头晃脑地到了曹婉儿脚边让她以为亲近的时候一口咬了她的牛仔裤脚，呜呜低鸣着发力拽了……让曹婉儿紧张莫名，终于坐到枯竹叶的地上，两手握了下巴尖叫了……
　　方言卓连忙喝止顺顺，过来查验曹婉儿有没有伤到……
　　曹婉儿惊恐未定，一下子勾住方言卓的脖子，纵身到他的怀里，大惊失色的方言卓连忙推卸，却听到曹婉儿惨叫了，晕了过去……
　　老脸通红的方言卓看到顺顺恶狠狠地咬了曹婉儿的小腿，吓坏了！连忙指手画脚、又哄又劝，勉强让它松了口，却不敢把曹婉儿抱起送往临时医疗点。因为不但顺顺，帆帆也瞪着他呢，似乎他要敢抱，它俩就群起而攻的架势……方言卓只好打了罗星的电话，让罗星开车过来把他们一起带走了……

　　“怎么回事？乖乖的顺顺怎么突然攻击了小曹？还留下了两排凶恶的牙印和口水……”方言卓莫名其妙地问了赶过来的庄之蝶。
　　病床上的曹婉儿已经醒了，打过了狂犬疫苗，正在吊消炎的药水……
　　“我也不知道！我会教训它。我想可能是因为它这些天和你越发亲近，觉得小曹可能有什么它以为对你不利的危险动作……”庄之蝶只好先向曹婉儿道歉，然后解释。她曾经比划关照过它俩盯紧了不让女孩子接近方言卓，但是帆帆不以为然，顺顺哼了一声，这就践行了？聪明如斯？不可能呀……
　　庄之蝶的微笑让曹婉儿更加胆怯，楚楚可怜地看了庄之蝶和方言卓，方言卓以为庄之蝶为富不仁，人比狗轻！于是不高兴再不作声……
　　庄之蝶感觉到了病房里不一般的、古怪的寂静，正要说什么，一个电话过来，她只好示意要接听离开，曹婉儿依然楚楚，方言卓点头不在意……窗外的庄之蝶接听电话之后向方言卓作了离开的手势，走了……
　　“庄总好漂亮，还那么聪明干练！我想，她一定还是你的贤内助，好帮手了？”曹婉儿打破了寂静，有些谄媚，似乎也有些醋意地问道。
　　“哦！可不要瞎想胡说……”方言卓赶紧打断了，摇手辩解：“我是有老婆孩子的中年人，你们庄总是个白富美！她原来是串通了我骗你玩的，她是真正的董事长，我不过是一名老师，她忘年的朋友……”
　　“才不信！这些人对你那么恭敬，方先生你就不要骗婉儿了，婉儿又不敢不高兴……”曹婉儿半信半疑，却表达了不信的意思。
　　“我是历史老师方言卓，写作的方言卓！并不是什么狗屁董事长，哎呀……”方言卓是最在乎别人不信他的，于是证实他的身份，急于的辩白脱口而出，觉得好像贬低了萍水相逢却待他不薄的庄之蝶，于是又惭愧叹气。
　　“我信了！”几天来把唐若水抱怨了个天翻地覆，也听到合理辩解的曹婉儿觉得方言卓一脸的诚挚、焦急，还那么地贬低了董事长，不像是在作秀，但是对方言卓的身份立马来了新的兴趣：“真是《月狼传说》的大名人方言卓吶！青帝青梅竹马的朋友，一定要捧上枝头的方先生？太高兴了……”
　　刚有如释重负的解脱感的方言卓于是震恐了：几日不见外面，只是写作了些日子，他难道已经是名人了？和小青只是大学同学，哪来的青梅竹马？其实他是草鸡托了小青的福，飞上了枝头的假凤凰吗？
　　很会察言观色的曹婉儿自知失言，动了一下，装作了很痛的样子“哎哟”了一声，楚楚可怜要关怀的姿态看了方言卓……
　　“小曹你别动！”方言卓赶紧站起来，轻轻地抬了曹婉儿受伤的小腿放平了，曹婉儿故作了唏嘘和暧昧，扶了他的肩膀，方言卓的身子抖了一下，注意到吊水快没了，于是顾左右而言他：“我去叫护士起针。”走了……
　　“按时吃消炎药！少动，歇两天就好了……”护士告诫曹婉儿，看了方言卓一眼：“你是长辈，帮她按着针眼怎么了？躲那么远……”
　　“美女不要乱猜！方先生是写《月狼传说》的大作家，我怎么高攀的起……”曹婉儿顽皮地笑了，指手画脚：“这年月都是男才（财）女貌，男人只要有钱有才华，也很有可能我是方先生的女朋友呢！”
　　“小曹你又胡说……”方言卓哭笑不得。
　　“你流血了！”小护士有些尴尬，看着不像却听出方言卓是个大人物，于是拿了药用棉球按了曹婉儿手背上的针眼，小声地问了：“方先生的什么狼传说是当红作品吗？近来我在专心考证，封锁了自己的杂念，真不知道……”
　　“《月狼传说》！讲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就吻（刎）别虞姬的那个西楚霸王项羽一样的人物，穿越到古代带领一个民族征战西域，还和明月公主，就青帝的模板终成眷属的故事！大漠狼烟、雪山草原、花前月下、狂沙百战、英雄美女……英雄终于为了心上人青帝，嗯，明月留在了古代，好好浪漫！”
　　曹婉儿的解读让小护士眼里飞起了无限的憧憬，也让方言卓失色了：青丝们猜到了故事结局，还把小青和明月对号入座！她们不管刘芃是逐渐成长的，开始没那么厉害，写他的困顿和九死一生有可能骂声一片！他原本想让刘芃像神雕侠杨过一样断臂或者跛个脚身残志坚，那么不可能了……
　　“你要去忙了！”曹婉儿告诉小护士，扭身挡住了柜子上的两杯水，躺回了床上：“方先生，您能把那杯温水给我吗？刚才它很烫……”
　　小护士恋恋不舍地走了，有些渴的她只好到值班室去喝水。
　　方言卓答应了递给曹婉儿，看到了另一只杯子里也有水，曹婉儿克制了紧张，笑了：“那也是我刚才倒的，也可以喝了……”
　　看着、也听到方言卓说困，然后慢慢地倒在了旁边的床上，曹婉儿踮着左脚跳下了床，一脸得意地摇头晃脑：“果然能闷倒一头老牛！方先生你也着了道……”接着低头合十道歉：“对不起！婉儿这辈子注定平凡，就想和名人、和大咖来点不一般的回忆，从前拿别人给的致幻剂后来有人告诉是毒品，这麻醉药应该没有什么副作用！而且婉儿不会对方先生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您是好好先生，就当做了一个梦，一个和青春美少女，呃，的梦吧……”
　　睡眠中的方言卓感觉到有人在各种姿势地拥抱他、轻吻他……孙梅和方一帆都在美国，平时也不屑于这样捉弄他，方言卓以为了又是怪怪的花梦，小青又要入梦来，有些惭愧也有些奢望地准备接受了……

　　“嘤咛”一声扔了自拍杆，害羞、陶醉地倒进方言卓怀里的曹婉儿以为会有应和的活色生香，却听到了头顶“嗡嗡”的响声和门口让她心惊肉跳的狗叫声！然后，销死的门“咣”一声大开了，方言卓的身体抖了一下，曹婉儿惊慌失措地抱了肩膀，左手抓了解开纽扣的衬衫的衣领……
　　悬停的无人机落在了地面上，庄之蝶命令两条狗和小护士：“出去！今天的事就当没有看到，不然后果自负！”
　　帆帆摇头晃脑，顺顺叫了一声，小护士知道这年青的美女是杀伐决断的庄总，于是唯唯诺诺地赶紧回了值班室关上了门，老实静坐到羞惭蹒跚的曹婉儿、微笑点头的庄之蝶和疲态萎靡的方言卓先后地离开！医疗点的医生和护士都去了工地和山上，这里只有后来飞黄腾达的她……
　　“为什么？”庄之蝶质问了跪地惶恐的曹婉儿。
　　“方先生才气横溢，是作家！做事大方热情、助人为乐！婉儿也是仰慕非常，觉得方先生太好了，一时糊涂……”曹婉儿觉得事已至此，庄之蝶又是她的顶头上司，只有委屈求全把本来就是她的责任全揽了过来……
　　“你不糊涂！”庄之蝶的评价让曹婉儿很意外，还听到：“你走吧！手机留下，我要清理你不该有的东西，这是你将来的定时炸弹……”
　　曹婉儿呆了，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