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华中岚虎

29、不一样的现实

　　除了那一次兹阿真瓯暴风般的进袭又未战而退走之外，月氏老营在敦煌绿洲获得了少有的长时间喘息，年青的战士抓紧时间操练刀法和弓箭，和心仪的女孩约会于沙丘、幄帐、月牙泉……让刘芃想起了美丽却忽略了的大学校园；孩子们在草地和沙漠边缘奔跑或骑羊射兔，听老人们绘声绘色地讲部落英雄的传奇……让刘芃想起了儿时在村路、田头的快乐嬉戏，听奶奶讲童话故事；女人们在辛勤劳作，并不惮于闲暇了和部落的男人们眉飞色舞、打情骂俏，到角落无人处上下其手、长吁短叹……看到月氏男女如此的开朗豪放、刘芃只有艳羡莫名！有一次，他到树丛里小便，看到了一对露水鸳鸯和香艳一幕，那个女子竟然转脸缠上来说要给他生一个高大强壮的儿子，让刘芃心惊肉跳也春心小小地萌动了！明月忽然冒了出来，说让南林陪他，那个女子仓皇羞惭而去，刘芃觉得被侮辱了，生气地一个手刀折断了一株小树，呲牙跳脚的时候……
　　“芃大哥！我没有看到项芃回到你身上的迹象，你分明有强悍的体格和力量，为什么不训练自己成为一名真正的勇士呢？”明月谆谆教诲。
　　“我也想！可是心里没有杀念，总想不用暴力，想投机……”刘芃哭笑不得，却也言及由衷，他不骗明月，也许因为明月是美女。
　　“真是可惜了你的身体条件！”明月只有感慨，如春风般微笑：“那么，我们一起去劳作，或者去给人们看病……”
　　和明月在一起的日子倒也忙碌，看她纤弱秀雅的样子，竟然有着巨大的能量，奔走于部落的大小营帐之间，手脚麻利地望闻问切、诊病配药，帮助挤牛奶羊奶，和商人关节交割……这是一个美女和才女，真正热忱和助人为乐的人！没来由的想到了大学班里的几个学起习来总嫌累、逛起街来总来劲的理工女，在明月身边打个下手的刘芃于是忍不住呵呵笑了……
　　“你笑什么？笑我吗？”明月以为刘芃看出了她在故意频繁地支使他，而且她在他面前那么多的表现，于是羞红了脸，嘟嘴好像生气了。
　　“没有！我不会笑你的……”刘芃赶紧摇头摇手，看着明月娇羞压倒桃花的样子，迷醉了：“明月！你真美，还没有公主病……”
　　“什么？公主就得有病吗？”明月真的生气了，摸了自己高傲的脖颈，叫道：“我的脖子只是不能低下来，你敢嘲笑我，我……我杀你全家！”她是故意玩笑，话音一落，忍不住就轻笑了——明月知道刘芃不属于这个古代，只身一人从两千年后的另一个空间而来，杀他全家可以说是痴人说梦，极有难度！而且她生平也只救过人，杀生的事从来都是远离了不看……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刘芃不记得这是哪朝代哪位诗人的大作了，但是这会儿忽然想到就吟出了，伤感莫名。
　　“明月错了！不该提到家人……”听的懂，拉了他手的明月满脸愧疚。
　　“大河东去，浪淘尽……”看着蜿蜒静静流淌的河水，知道它会消失在沙漠，到不了东方的家乡，刘芃还是念了，觉得诗不应景于是停口不说，摩挲了明月的手背，真是春葱十指、莹白如玉、我见犹怜……
　　“芃大哥！你……”明月抽出手，跳脚，也发出了清脆的脚铃响声。女孩子就是会玩！黑色的脚镣锁打不开也除却不去，明月索性在南林的帮助下装了几只小铃铛，这样走起来曼妙摇曳（不能大步）、步步叮铃……
　　“我……”恍然的刘芃尴尬地笑了。
　　他们就这样时有躲闪，更多亲密无间地和月氏老营一起渡过了安静、祥和的三个月，直到匈奴人在东面越聚越多，右贤王的中军旌旗猎猎而来……

　　今天，方言卓又完成了一万余字，一如既往以炫宝的心理心态把完成的电子稿件发送给了小青……
　　“我看到了大学里的美好时光！”正在和孙梅聊天，劝她不要太累，分个菜、提供刀叉不算改变鲁菜传统……方言卓看到了小青发过来的信息，还有“大一的时候，我把你替代作了大哥，你完成的几无瑕疵！如果大学只有一年，我会觉得你就是我的好哥哥……那时的情形和明月、刘芃目前的状况相似……但是我想，这次你会让男一和女一把握机会升华感情，‘青言故事’的悲情不会上演，是吗？真不明白我们后来三年怎么成了那样子，如今回想起来温馨浪漫、童话一般……然而每当总是让我终于无语凝噎甚而泪流满面……”

　　大一暑假，方舟也回家探亲一周，和亲哥哥在一起，方青卓却时常抱怨了他：“不是这样！言卓哥更耐心，更细心，也更好……”让嫡亲的大哥方舟英雄气短，说要找方言卓算账，找回只属于他方舟的亲妹妹！
　　然后，方舟果然提前一天走了。小青知道、方舟也知道方言卓在学校，说是勤工俭学其实是利用暑假伙同了系里的一帮子球友哥们四处里挑战泗州足坛的各支队伍，方言卓偶尔也兴冲冲地打电话告诉小青又赢下了哪支球队……在那个没有手机，也没有□□的年代，只能打便利店的公用电话还是跨省长途，方言卓总是把时间控制在一分钟内……小青开始觉得方言卓很无聊，可是很奇怪，暑假越到后来，小青反而期待了他的电话，有时候也趁机说说自己，自然通话时长就超越了一分钟，最多时有十一分钟之久……方言卓的通讯费大于了餐饮营养费，球场上越来越无力感，丢掉了来之不易的主力地位！
　　小青追出家门上了火车，却不知道方舟看见了她，原本要到北京和战友一起回部队的他改签了和小青一样去泗州的车票……在车上找哥哥方舟不着的小青终于在泗州车站看到了他下车……
　　小青担心了！因为她知道方舟是一个说到做到、认真又倔犟的憨大个子哥哥，极有可能找到方言卓来一顿暴打，其实吃醋却堂而皇之地告诉方言卓滚远点……这可是莫名其妙、很让小青觉得丢人的事情！而且，小青知道方言卓这家伙看着好好先生一枚，其实非常看重名节和气节，受辱以后不一定还手，却会对她说上时下流行的那句话，“你哥让我滚，我滚了。你让我回来！对不起，滚远了……”说的时候还会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样子……
　　部队里打拼了三年的方舟不会像从前那么无法无天、意气用事，他奇怪妹妹怎么提前回了泗州，难道有情况？什么情况？知道妹妹已经看到了他，他对泗州不熟，只好打听了师范学院的位置，优哉游哉地来了……
　　拐过大路口的侦察兵方舟发现一直跟踪他的妹妹没了踪影！那么直奔球场，那个最大嫌疑的人物“言卓哥”一定在那里……
　　小青意识到事态严重！抄近路去了师院体育场……那会儿她的脑袋里纷乱，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从容、优雅如诗，也没有想什么更简单直接有效的方法，跑到球场的时候已经是东倒西歪、大汗淋淋、上气不接下气……
　　小青要挽救的方言卓满脸是血，正躺在草皮上傻笑……
　　怎么？方舟已经作案离开！？小青狐疑了。不可能！他步行没那么快！难道那个从前一贯懒惰的公子哥中途叫了出租车！？哎呀，小可怜的方言卓也太不经打了，这就被KO了……救驾来迟、有些沮丧的小青叹一口气，又想了：“哥哥到底说没说就动了手，怎么向言卓哥解释、道歉……”
　　“小青！你来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的方言卓血染了笑容，恍然的表情：“刚我还在想怎么眼皮老跳！没留神就被争顶的威子给来了一个爆肘子，晕晕的不好吃……原来是你到了！没事，不怪他，是我走神了！”
　　真是让她哭笑不得！小青庆幸肇事者不是方舟，看着方言卓眉骨上的口子，她关心备至：“还说没事！眉骨都开了，去医务室吧……”
　　受宠若惊的方言卓自然言听计从，跟着小青走了，肇事者陈威不能无动于衷也跟了过来，他是体育系足球专业生，愿意跟方言卓他们一帮子业余铁杆在一起当个外援更多是因为可以找机会接近小青，当然也把赔礼说话的重点转向了趾高气扬、不以他为意的小青，把伤号方言卓丢在了身后……
　　方舟看到一个高高帅帅的男孩子（陈威是体育系和师院的颜值担当）在围着妹妹鞍前马后、殷勤谄媚，觉得好笑也以为一定是妹妹的“言卓哥”，扫了走在后面看天（为了止血）的其实本尊一眼，浑不在意地走了……
　　没有看到哥哥再出现的小青也没有回亳州，而是去市里的图书馆看书，偶尔看方言卓踢球，每餐和方言卓一起吃饭……小青找到了习惯的生活节奏和轨迹，坦然地又要方言卓待她像公主一般好了……
　　“如若不见，甚是想念！”这是小青一部被推上荧屏的都市情感小说中女主反复念到的台词，终于天上（空乘）地下（高铁）、人间（文化宫学艺、咖啡馆）地狱（几次的惊魂）之后走到了一起，成就了一段金领企管和小清新丽人的爱情佳话。原版小说的扉页寄语“给难忘的青春岁月、难忘的那个人！”让方言卓在孙梅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克制不住地脸红了，然后，“去择菜、切肉！吃过饭刷碗洗锅、倒垃圾、拖地都是你的了！本夫人心情不好，今天的菜不会很好吃，不过要敢说半个不字，你们爷儿俩都滚出我的视线……”三天后，拿了读了那本书的孙梅由衷地赞叹：“好书！如果在现实中真有那么痴情、唯美、上帝促成的姻缘，我都忍不住要成全了！老方你个傻瓜，绝对有三分以上的神似，你竟然选择错过，还让本夫人捡到宝了……”和孙梅之间不但没有冷战，还让方言卓和儿子吃到了更加出色的美味，“用食物拴住男人的胃，也就基本拴住了他的心！”孙梅得意地轻拍了桌子，说了她的爱情箴言。

　　唏嘘回想的方言卓感慨：“一切恍如昨日，也如过眼烟云！小说是个好东西，可以无巧不巧，也可以美化艺术化……超越现实的东西，都能在书里美仑美奂地实现！我会让《西域战记》成为英雄的史诗、爱情的佳话、成长的传奇……不要乌托邦和柏拉图在我的故事里掺和……”
　　“二十多年前，你如果不那么现实，不那么冷酷残酷地对自己，对我！我们会是什么样子？你有后悔过吗？”小青看来要深聊。
　　“我不敢说不后悔！但是，我感动于我二十多年前没有一己之私，中国文坛才没有失去一名被称为‘青帝’的作家……我这里的生活不会成就你！你看小梅，只有厨房里的热情和对儿子的关心耐心，和我一起平凡卑微地活着……”方言卓想了想，回复了，又跟了一段话：“你是一个不肯委曲求全的人，那时忘了其他一门心思追求‘青言故事’的所谓完美，如果我也一时冲动，那就完了……我们真的在一起会被生活压弯了腰，唯美和浪漫会渐渐褪色，平凡无力感的生活成就不了你也会没了我，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你是铁石心肠！可是小梅为什么适合你呢？”小青有着不甘，其实她心里有朦胧的答案，就是不愿再去思索，因为细思极恐——孙梅和她比就是地下天上，但是在感情的战场上，几近完美的她却败给了小人物孙梅……
　　“小梅踏实勤奋，不好高骛远！看韩剧都说看童话，她也会为男女主角流泪，但是告诉我现实中不可能……”方言卓觉得这天虽然没有聊死，但是不好聊了，有诸多禁忌，只好以现实派的口吻说明：“我们来自相似的家庭环境和社会层级，人生历程和思维方式也更合节拍！就是所谓‘门当户对’，我们还都是不求人生波澜壮阔但求生活平淡如水的人，感情自然而然……”
　　“我不信！以我大学四年对你的了解，和后来你在教学上的作为，以及你和学生石羊之间的故事说明你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什么平淡如水！？你其实也追求尽善尽美、波澜壮阔……不要否认，不要低估我作为一个作家的智慧和敏锐！其实，我觉得我知道你的心，我那时也有一丁点的犹豫，想着今天的荣耀和地位，不然，没什么能阻挡的了我！你知道，我作品中的女主都有着现实中的我的影子和烙印……还是有着终生的遗憾和惋惜，如果人生能再来一次的话，想看另一种选择会是怎样的我，真心羡慕小梅的开心笑容……”小青的话让方言卓无语默默，终于还是小青打破寂静，发送了尬笑的表情包转移了话题：“再聊就不敢也不能相见了！人一辈子不会完美无缺，日月星辰不都围绕着太阳转动，保尔柯察金也是不无遗憾地奢望那句话……你的孩子小帆怎样？”
　　“我从前对小帆要求不严，他也自在散漫惯了……小帆喜欢新环境，找到了在国内久违的学霸感觉！小梅说小帆‘忽然脱胎换骨，立地成佛了！’觉得这钱绝对是花对了、花值了。其实，花在孩子身上的钱中国家长都认为是最值得的！”方言卓来了兴致，也想到了就问道：“听说你的一对儿女在大名鼎鼎的英国伊顿公学读书！他们一定非常出色，是未来的精英人才……”
　　“伊顿是私立学校，只有男校，小岩在那里表现不错，是国王奖学金披风的获得者。不敢说脱胎换骨，只是比从前更优秀了，他还是嚣张跋扈（伊顿不打压），在学校告诉别人‘我是绅士，更是中国人！’总是以在各个方面干掉那些阿拉伯王子和英国贵族子弟为己任，他做到了……”小青热情地介绍了儿子李岩，然后转向了更加优秀的女儿李卓：“小卓在圣保罗女中走读，从小就不服气只是比她先抱出来一分钟的哥哥，做事也总是做到更好！她是低年级学生会主席，在钢琴和写作上很有天赋，可以轻松碾压小岩……”
　　明明“孩子总觉得自己家的好！”方言卓却只有惭愧和哀叹——小岩、小卓和小帆不在一个量级！脱胎换骨的小帆可能还是达不到小岩和小卓的高度，他和孙梅没有给儿子小帆那么高大上的成长环境……
　　“小岩、小卓。”第一次听到小青那对孪生子女名字的方言卓呆了。记起了大二时候小青读《三国志》，合书拍案而起的玩笑：“好霸气！‘生子当如孙仲谋’，嗯，将来我要是有孩子最好有你的优点！生子当如方言卓……”他当时哭笑不得，“你个瓜娃子！女孩子还没有男朋友也不知道将来会嫁给谁，就脸皮恁厚地说有孩子，让他像八竿子打不着的舅舅！你是笑我还是想气我？不对，你是在骂我！我并没有得罪你，中午你还是要吃我！真不厚道……”知道方言卓不会真的生气，小青的脸却红了，半晌没有作声。后来的方言卓也以为了小青是读书读到兴奋处冲口而出，没有在意……看来小青实践了！再次站起来不自觉地在穿衣镜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他唯有苦笑：“开玩笑？要是像我就完蛋了！内涵的优点？看不出！可是我绅士吗？跋扈吗？至于音乐、写作？唱歌我五音不全，写作那她是遗传自大作家小青……”真是让他灰心丧气，想到小青和丈夫李石威从前“小岩！小卓！岩卓！”地叫儿女的名字，更加哭笑不得……睡梦中的方言卓梦到了小帆和两个初中生（想象中的小岩和小卓）对决，打架1VS2还是赢了；领奖时他潜意识地让小帆上台，却都转作了不是小帆的模糊的两个轮廓……

　　“老方！你怎么有些萎靡？没休息好吗？还去试飞无人机吗？大师说一起去然后就要再见了……”在院子里见到方言卓的庄之蝶兴高采烈的样子，瞪大眼睛很奇怪地关心了洗了脸去早餐却还是有些惺忪的他。
　　“昨晚做梦了，有点没睡好……”方言卓打点精神，接道：“歇一会儿就好！去飞无人机，我期待好久了，昨晚的梦里就有它……”
　　“哈！”庄之蝶笑了，热情地追问：“还梦到了什么？你说有时候能梦到刘芃和他的西域战记，白天回忆略作修改写下来就是小说的故事……”
　　方言卓愣了一下——这做梦的事也告诉过庄之蝶？应该是无意中说过！相处不久却和这个天真活泼也杀伐决断的女孩无话不谈……可是，昨晚梦里和小青的相见、小帆的热血PK、自己开飞机掉到山沟里……要么隐私，要么很糗，不能津津乐道地告诉任何人，包括小庄（庄之蝶）！
　　于是，方言卓转移了话题：“没什么了！小庄，昨晚我休息时已经十一点半，你房间的灯还在亮着，工作到那么晚，今天的你依然精神抖擞……”
　　“我已经习惯！昨晚是十二点休息的……”庄之蝶笑了，接道：“很多时候我睡了，我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着的！我睡眠质量很好，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面对工作……”然后，她歪了脑袋，做了个鬼脸，“老方，去试飞不带大师吗？带我不带他，他会觉得老方‘重色轻友’，大不高兴的……”
　　“小庄！不要乱用成语。”方言卓赶紧打断，装作了一本正经的教训：“大师是高僧！怎么会像你说的小肚鸡肠？我没说不带他！而且，你是倾国倾城，也是老方忘年的朋友，不要自贬身价……”
　　“倾国倾城也是‘色’！我并不觉得这是贬低……”庄之蝶忽然正色，点头，“大师也是人！只是见识上高人一等罢了。老方能把小庄当做朋友，小庄很高兴！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善哉善哉！‘隔墙有耳’……”仁津汪甲从廊柱后面转了出来，合十稽首：“贫僧不打诳语，可是会个三拳两脚的！方才没有听到对自己不利的消息，也就没了踢打沙包的兴趣，而且真的是饿了……”

　　在平地上试飞了无人机，效果不错！他们一行三人决定再到山上，山路之上，仁津汪甲又和方言卓聊起了原始佛教的核心教义……
　　“大师！是不是觉得离开前要倾囊以授。我看，从昨天晚饭时和今天早饭起，大师就一直滔滔不绝地和老方说话，他都在笔记也录音了，可是林林总总地怎么记得过来？”庄之蝶走在前面，这时到了半山亭的平台停了下来，忍不住了抱怨：“大师您主持禳解占卜，精于卦象，却说佛不主张算命；又抨击六祖慧能的名句曲解了佛教的本义……我都被您说晕了！”
　　“我整理了老方写作需要的原始佛教的大义，是想说给他听……小庄的记性和悟性优于老方！我这会儿真是在填鸭，老方老实笔记或录音准备回去仔细思索，你却抓住了核心，求甚解！善哉。”仁津汪甲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笑了：“好吧！了结了这样几个疑问今天告一段落，离开以后，我会把一些需要的语音过来……”然后讲了三个问题后不再提佛法，纵情了山水美景……
　　“佛陀的要义来自于后世弟子的整理，传播过程中结合、继承了本土的宗教，也正是因为它的包容性，所以有更旺盛的生命力！比如藏传的转世和转山，北方民族的萨满巫师，中原儒道思想的融合，日本神道教的祖先祭祀……各地各族群秉承佛陀的教义结合所需，就有了不同的流派和修炼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