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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敦煌绿洲 ...

  •   天上一弯明月如威尼斯的刚朵拉(小船),明媚的月光透过飘动的云朵洒满丘顶,微寒乍暖软绵的沙一刻也不肯止歇地落在了刘芃的身上、脸上,让他不由自主地躲之却躲不开去。不远处,阿禺浑、矢坎烈和摩贺哒有些倦了,在沙面上五体投地、四仰八叉或像虫子一样扭腰翘臀蜷腿。身边的明月公主直着脖颈一动不动,包了布的脚镣没有发出响声,偶尔地看上刘芃一眼和这个奇怪的侦查小队一起等待着月落之后的四野漆黑……

      日出的时候,刘芃和月氏老营骨干见到了敦煌部首领鸣沙和他的一千残部,会师的喜悦没有持续多久,大家就起了争执:
      “血债血偿!我们人多,趁匈奴人不备杀过去,把他们全歼在这沿河绿洲,为我们的族人和敦煌部落死难的兄弟姐妹、父老乡亲报仇!我来做前驱,月氏的勇士们!随我来……”矢坎烈通红了眼睛,愤怒地咆哮。
      “不可以!这是匈奴人的诱饵,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两匹快马……看到我们,他们却并不退走,其实在观察我们到底有多少人!我们只有三千名战士。我估计,他们的一万骑兵一定在一天马力之内的地方待命。如果我们攻击,人困马乏之下只能消灭他们的少量前哨……然后他们一步步逼上来,靠近我们之后依靠连续的冲锋让我们全军覆没……”坎莫罗不主张冒险。
      “必须回到山上!敦煌部落里没有了战士,只剩下了两千老人、女人和孩子,不是匈奴人要放过我们,是他们要逼迫我们就范,成为他们的奴隶……如果知道我们有数万之众,匈奴四王的骑兵一定会过来,我们打不过的……”鸣沙很悲观,为了保存敦煌部落的这点血脉,他一年来东躲西藏不容易。
      “山上的食物不足!我们带过来的给养消耗的差不多了,上山大批人会饥馑冻饿而死,为了生存,我们还是应该进占沿河绿洲,用沙丘、沟壑和障碍物阻挡匈奴人的骑兵,消耗他们!也许匈奴人会退走……”屈珊毋卢兰觉得。如果占据这片水草丰美、曾经和蒲类海草原一起养育了乌孙几十万众和十余万骑兵的沿河绿洲,月氏人将获得很好的喘息,兴许能重回到故土昭武草原……
      “撤退到山南!劫掠这片绿洲,带走能带走的一切,烧掉它剩余的东西……我们只要有一个月的粮草,翻越雪山以后,羌人应该已经散了,而且他们只擅长山地步战,扛不住我们的骑兵……”史可坤吶认为。
      “应该向西和大王子会合!当然,我们必须要先洗劫这里,带走足够的粮草!要打就要速战速决,打的他们晕头转向,然后快速撤离……我可以吸引匈奴人的骑兵向东追,掩护你们撤走……”孛列坎布的意见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
      “我们人多势众,匈奴人并不知道我们战士不多……所以,他们会四处征调战士,蓄养马力,储备粮草,不会很快发起攻击!我们利用这短暂的喘息,警戒、打探他们的实力,同时积蓄力量,然后向西撤走……”屈珊尼迦的意见更加中肯,很快得到了屈珊部众将的大力支持。
      然而不同意见还是有的,就有了七嘴八舌:
      “羌人打不过我们!”
      “我们三千对一万,扛不住的!可等就是等死……”
      “跑来跑去啥时候能稳定下来?”
      “我们的草原,为什么要躲着匈奴人?”
      “死也不走了!不要这样像可怜的野羊一样被人四处撵着……”
      ……
      当时的刘芃没有作声——这些家伙语速太快,他又不想去细致琢磨;也觉得自己是局外人,不该说话、出手时不必要浅薄;再者,打仗他不行,中学时看过一本《百战经典》,依稀记得一些,但那绝对是纸上谈兵……
      渐渐地,人们的目光看向了默默的明月公主和刘芃——巫和神!明月还没有继承母亲大巫的地位,但这是天命所归,迟早的事情……无论月氏、匈奴、羌人还是乌孙,部落的大事像立储、狩猎、出征等都要占卜,有时聚集了部落全体的数万、数十万战士厉兵秣马、整装待发,萨满巫师扔出了不吉的卦象,那么覆盖大片草原的战士们顷刻间作鸟兽散回家;如果卦象大吉,那么吼声四起,如林的战刀扬起来,原本不想出战的部族会被迫前驱甚至老首领以血衅旗,席卷目标的草原……刘芃魂魄虽然没有觉醒,但他是未来的神、引领的先知!拯救月氏部落于水火,那么这也是危急关头,他应该挺身而出或者有个示下……
      “我不知道!你们继续,可以投票表决……”刘芃面对着众人渴求、灼灼的目光,摇了双手表示尊重他们的意见。明月也不知怎么办才好,面前这些人要么一方诸侯,要么身经百战的将军,她只是一个年方二十的女孩,母后教了她文字和医术,却没有教她占卜!不知所措的她于是站到了刘芃身边……
      众人开始了表决!然而,各有想法、各有利弊,还有许多人弃权,于是最终也没有形成一致的意见。坎莫罗只好说回到沙丘背后的山麓先作整顿,明天再做计议,于是众人悄悄地返回……月氏人大队没有过来!沙丘上只散落了四五十人,匈奴哨兵以为还是敦煌部落的老弱病残,没怎么在意……
      刘芃觉得无论战和、进退,侦察还是有必要的!于是入夜以后,装束停当的他一个人悠然自在地出发了……

      第一次侦察,高度警惕也兴奋莫名的刘芃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月牙泉的沙丘,趴了一会儿,觉得应该到沙丘背后的匈奴人大帐看看,从沙面上爬起来的一瞬间,刘芃知道潜伏失败了——他的肩胛碰到了身后别人的皮制甲胄!老老实实地缩了脖子跪了、大气不敢喘、举了双手投降的刘芃慢慢转过脸来,却看到了皎洁月光之下,倾斜身子,皮甲、包头、麻衣的明月公主一脸的羞涩忸怩……真是吓死人!刘芃长出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了沙面上……
      看来自己不适合做侦察兵!刘芃看到明月身后的阿禺浑、矢坎烈和南林那么一伙人,真的好伤感——如果是匈奴人,他恐怕早身首异处了!他的身躯庞大,两三个匈奴人也不敢有绝对的把握制服他,既然不能生俘,那么杀了他是最好的决断……如释重负的刘芃问了:“你们啥时候到的?”
      “我们一直在跟着你!”风声中的南林告诉。
      “太伤自尊了!”刘芃感慨之后,作了辩解:“我全心观察下面的情况,没有注意到身后并无敌意的你们……”
      “我们应该去匈奴人的大营看看,了解他们在这里的实力……”矢坎烈认为,向明月提出了建议:“越靠近匈奴人大营就越多被发现的危险!属下认为,公主和王子、小南姑娘应该回去!万一不小心被匈奴人发现了,我和芃大将两个人要比分心保护公主和王子殿下更容易逃走……”
      刘芃不由自主地点头,动起手或者逃走的他没有能力照顾别人……“大将”?这是僭称!刘芃在汉军里只是一个领不到十夫的小队长,正式的战斗只有一次还险些丢了性命,可在月氏人这里是他们的救世大英雄!人们不能像阿禺浑和明月那样叫他“芃大哥”,也不可以直呼其名,终于,南林和屈珊毋卢兰不约而同的“芃大将”被人们当做了对他的敬称。
      “说的是!可我们要是不靠近匈奴人的大帐,只是在一定距离之外观察呢?”好奇心重也颇有胆色的阿禺浑并不同意。
      商量的结果是南林回去,告诉史可坤吶率领亲卫队过来接应,阿禺浑和明月由矢坎烈和刘芃分别照应着在匈奴人大帐两百步(弓箭手射程)以外观察!稍有异动就立即滑下沙丘逃走,或者抢夺马匹狂奔……

      南林走了,他们靠近了大帐附近的大沙丘,奇怪地听到了乌孙话:
      “不知道王子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要冒险闯入白龙堆?大夏人说那里在冬天就是死地!鬼泣鹰愁的地方……”
      “王子还是想救出,嗯,号召咱们乌孙部众脱离了月氏人,他有伟大的理想和抱负……诃罗迦叶长老说他有佛性,力劝他信仰新教,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西入大漠。愿火神和佛陀保佑他平安归来,得偿复国大愿!”
      “无论跟着月氏人还是匈奴人,他们都要我们平时为奴,‘战为前驱,退为殿后’……哪里有父辈们说的自由如意?现在匈奴人分明要我们在这里做诱饵!据说月氏老营的十万部众翻越了祁连雪山,夏季的时候,他们很有可能攻击这块沿河绿洲,我们在这里就是等死……”
      “不要老是幻想自由了!我们寄人篱下十几年……匈奴人悍勇,没吃过败仗!他们的箭阵掩护我们前进,每当我们和月氏人接触,他们就快马冲锋,所以我们损失不多,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大批的人畜被他们带走……”
      “匈奴人每占领一块地方就分封王侯,吞并月氏人、羌人和我们乌孙人……他们壮大了,我们沦为奴隶!为他们养马……”
      “嘘!不要这样牢骚,万一……”
      “没事!匈奴使者喝的酩酊大醉,睡的死羊一样……”
      ……

      听出了门道的刘芃转脸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影,近了,是摩贺哒!一个精瘦、看似胆小其实胆大、听力嗅觉极佳、手巧喜欢小偷小摸、擅于逃跑也运气不错的家伙!尤其跑起来让刘芃几乎以为他就是牙买加人和肯尼亚人合体,要包揽奥运奖牌的架势……所以,刘芃欣赏摩贺哒,这让人们不豫——虽然暂时萎靡困顿于匈奴人,月氏人还是崇拜英雄和大咖,大王子括克合山负多胜少但是敢战,各部仍然愿意追随;二王子粟可洛不战,战场上没有损失,但他的部众在减少中……摩贺哒这样的“逃跑悍将”那就是月氏人嗤之以鼻的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加上刘芃日常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悍勇霸气、唯我独尊,致使有的月氏人怀疑了刘芃的“神性”,觉得他可能不是传说中的“狼神之火”……
      “你怎么来了?”刘芃看着来到身前的摩贺哒,问道。
      “南林姑娘回到了营地,可是孛列坎布将军带着三千将士和公主的卫队绕过沙丘,去攻击下游折兰王的大帐……坎莫罗大将和南林去追了他们的队伍,派我来告诉芃大将小心,不要靠近匈奴人惊扰了他们……”摩贺哒回答。

      答应按兵不动的刘芃和矢坎烈不久却看出了端倪——这里只有几个匈奴人,大部是乌孙人!几乎是空营一座,勾连了那么多的营帐之间并没有多少人员走动巡逻,唯有他们眼前的大帐好像有重兵把守……
      矢坎烈的手势简单,要他们静候,他一个人进去打探更多的消息,刘芃只好点头,看着矢坎烈从侧面靠近了大帐……
      刘芃他们在的位置几乎是沙丘的丘顶,下面是背风的陡坡,易跑难攻的有利地形——他们无法直接下去,匈奴人(其实是乌孙人黑水部)也无法仰攻上来,如果不沿着河道跑都不用马匹,觉得他们一定有着接应,匈奴人也断然不敢徒步追向连绵起伏的沙丘和黑黢未知的山林……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矢坎烈摸进了看似护卫森严却其实稀松的大帐!看到了醉酒胡说的匈奴斥候和巴结讨好的乌孙黑水部首领乌郁屠。乌郁屠离开大帐以后,被仇恨烧红了心智和眼睛的矢坎烈暴起砍杀了匈奴斥候,不喜饮酒的另一名匈奴斥候外出遛马恰在其时返回,大叫斩杀矢坎烈,不然就要乌郁屠抵命……十几名乌孙侍卫只好围了上来呼喝打斗!更多的乌孙人聚拢了过来……
      “怎么办?”变生肘腋!拿主意的只有刘芃,他只好让摩贺哒去解决马匹,到周围空的营帐去放火,力求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他抽出了战刀,悄悄地靠近了大帐,还抽空换上了那名匈奴斥候的上衣和帽子……
      摩贺哒得手了!没有人注意他,他靠近了马厩砍断了许多马匹的缰绳,踹上一脚或者扎上一匕首,险些被一匹红马踢倒,然后营地里的马匹各奔东西逃了;他跑的又快,趁乱各处里放火,这是春天,有着夜风,不一会儿红红火火了起来!他又匈奴话、乌孙话和月氏话声情并茂地大叫……
      早上已经感觉不妙的乌孙人以为来了月氏人的千军万马,面面相觑,围困的卫士们不自觉地后退,矢坎烈瞅准机会,暴起劈掉了匈奴斥候指手画脚的右臂,做了悍勇悠扬的野狼嚎叫!乌孙人终于四散逃了……
      看到匈奴斥候扬着左手向他身后求救,矢坎烈心头一凝,长刀反手劈出……终于,刀锋在刘芃脑门前十厘米生生顿住了,奇怪地打量了刘芃的匈奴人装束:“芃大将!怎么是你?你只身来救我?”说着泪下感动了!——矢坎烈是敦煌部继承人,但也是阿禺浑王子的贴身卫士,必须为护卫阿禺浑王子死战!如果他有危险,王子和大人们却可以弃他而去,任他自生自灭……
      “是我!咱们有难同当。”刘芃说的大气从容,没有想到矢坎烈会挥刀劈他,所以没有防备,刚才他闭眼等死了,这会儿有些惭愧。
      阿禺浑和明月正在向他们俩招手……
      本方五人,一人出战,斩杀对方两名匈奴勇士,烧掉对手七八座营帐,放走十余匹战马,关键是己方还没有损失地安全撤离……多么完美的战果!然而得意不过分分钟,他们四人就被大队的匈奴骑兵包围了……
      孛列坎布的三千铁骑扑了个空!折兰王长子兹阿真瓯接到传书,要他前出到敦煌绿洲驻防,女巫占卜了当夜大吉,于是兹阿真瓯率两千名折兰部战士入夜后拔营,浩浩荡荡地来了……其间经过孛列坎布暂时埋伏的地点!但是看这两千人军容肃整、高歌猛进,不能出其不意,而且他的目标是折兰王凌晨熟睡中的大营!于是眼睁睁地放过了匈奴人在这片草原上留守仅有的人马,跑到大湖南边上看到一座空营,喝了湖边微咸的风,一无所获地返回了……
      矢坎烈想死战,被匈奴人的套索生擒;笨手笨脚的刘芃顾前不顾后,被四个匈奴人合力抱摔俘虏了;拿着小刀的阿禺浑和脚镣叮当的明月也只好束手就擒;换装的摩贺哒逃走了,回到山麓告诉了留守的屈珊老侯爷、屈珊尼迦和鸣沙首领:“公主、小王子和芃大将、矢坎烈卫士都被俘了……”

      “你们是月氏人!告诉我,都是什么身份?来自哪里?”兹阿真瓯连夜审问。看着美若天仙却戴着奴隶脚镣的明月、高大却不能打的刘芃、人小却大义凛然的阿禺浑和怒气勃发也通红了眼睛的矢坎烈……他都有着迫切想知道的兴趣!可是四个人都咬紧了牙关不说,打女人他不舍得,打小孩他不屑,打这个卫士打扮的家伙他觉得不值……于是,他盯住了面前身形健硕、皮糙肉厚的刘芃扬起了皮鞭!不过,还没有动手,其余三个人就纷纷用匈奴话大叫了:
      “来打我!老子不怕死!不要侮辱狼神使者!”矢坎烈怒目圆睁。
      “上天的子民!未醒的狼神使者没有对你们邪念……为了救赎!阿禺浑愿以我血我肉、我身我魂唤醒你……来打我!”阿禺浑目眦欲裂,说的却是从容淡定,与年龄不符的大无畏表情让帐内众人心惊肉跳。
      “拜火的乌孙人!不要让异教徒折磨‘上女’的朋友,将来也会帮助你们的‘狼神之火’……”明月却是向着低眉顺目、偶尔抬头看她、努力回想的乌郁屠喊话,语气中有着坚定的召唤和阴柔的魅惑。
      没有听明白的兹阿真瓯很不耐烦,扬起了皮鞭重重地抽在了刘芃的身上……刘芃忍了疼痛,脑子一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其余三个人都转作了惊叫。

      乌郁屠恍然的表情,认出了“上女”明月,于是,虔诚地交叉双臂扶了双肩,低头表示了敬拜!但是,他不敢上前阻止兹阿真瓯的皮鞭,他是乌孙黑水部首领,可在匈奴人眼里就是奴仆,连匈奴小孩都敢骂他,他怎么敢不自量力挺身而出?手下的乌孙战士有不甘和不满,也和他一样隐忍了……
      刘芃说的是汉语,语速不快,也很清晰!一个一直站在角落那里遮幕蒙面的汉子忽然站出来,向兹阿真瓯低声耳语……
      兹阿真瓯愣了,重复了那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匈奴语),放下了皮鞭,看向了坐着的已然大惊失色、光头皮袍的诃罗迦叶……
      “这是佛偈!”诃罗迦叶站起来,高宣所有人听不懂的梵语佛号。他来自于华氏城(印度孔雀王朝首都),受阿育王(无忧王)的指派越过葱岭,不远万里,终于随着大夏商旅来到这里弘传佛法……二十年来,千山万水、大漠戈壁、草原绿洲,虽然历尽千辛万苦、艰难险阻,他和他的团队都当做了修行,也成就颇多,很多沿途的大国小国都自上而下地皈依了佛教,翻译佛经,兴建寺宇……他信心勃勃地跟着大夏人的牙郎(中介、翻译)学习了匈奴语和月氏语,继续东进以求传扬佛陀的学说,却遇到了阻力和听到了希望——这里战乱烽烟!匈奴人正大肆攻伐月氏人,不像西域相对平和,人们无暇接受佛陀……他见到了乌孙部继承人猎骄靡,因为翻译词不达意和人家志在复国没有接受佛教,让他倍感失落!所以,他正在努力学习和月氏语言近似的乌孙语,立志说服未来的乌孙昆莫皈依我佛;据匈奴人说东南四千里是大汉首都长安,那里人口稠密、富庶繁荣,东方最大国,他更加来了兴致,而凑巧折兰王派了一个汉人军师来这里帮助大王子兹阿真瓯,他也开始了汉语的学习只是进境缓慢……刘芃穿越而来,有感而发、随口而出的是现代人们尽知(源自于佛教却有些玩笑意味)的俗语,之前诃罗迦叶以为刘芃高高大大只是一条身份地位尊崇的汉子,更加欣赏明月的秀雅脱俗,和阿禺浑的骨骼清奇,甚至矢坎烈的英勇无畏,及至听到了那个汉人军师的翻译,就如当头棒喝、醍醐灌顶,诃罗迦叶忍不住合十稽首膜拜了……
      “哈哈哈!”兹阿真瓯纵声狂笑,手下的皮鞭继续了抽打。诃罗迦叶是父王派来的,说让他听听长者的教诲!他却觉得这位四十出头的法师够啰嗦,还动辄说什么佛理、佛性,因缘报应,佛陀不是万能的,要禁欲望、自我救赎……这些对迷信长刀带来战功和财富的兹阿真瓯就是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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