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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0 5 章:往事浮烟 紫澜大帝从 ...

  •   紫澜大帝从身前石几上拿起瓷瓶,正是紫衣侯带回来的药粉,他本来打算给巫师查看,却不知怎么落在了紫澜大帝手中。
      “哼,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不是下过命令,你不可以出别院的,为什么违抗命令?还和炎族奸细混在一起?你准备意欲何为?”武断、决绝,冰冷的质问,厚重的像一座巨山压下,封锁了所有的死角。
      “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是无意发现他们在给水源下毒,于是装了些药粉,准备给巫师查看的。”紫衣侯急忙辩解,脑海浮现出近些年来,紫澜大帝惩治御下的手段,近乎绝情。他不仅浑身发抖。
      “无意发现?这么巧?我不是下令,禁制你出别院吗?”紫澜大帝声音不怒自威,重复着纠正自己的禁令,每一句话像一把刀,深深刺入紫衣侯的胸口。
      “九九天时过后,我病好了,觉得无趣,于是就逼迫老李头带我出去游玩的。”想到老李头,紫衣侯跪在了地上哀求道,“都是我不好,还请您放过老李头。”
      紫澜大帝哼了声。看向紫兰儿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紫兰儿冰冷的面容毫无变化,僵硬口气像用铁凿子在使劲敲打严冰。“不容乐观,已经有大批族人感染病毒,已经被我隔离起来。我已经下令,所有人不许饮用水源,并让蛮兵封锁了所有取水的地方,以防中毒的人增加。我已经命人去北邙山以西的后海去运水源,但这也只能解决一时,毕竟这么多族人用度,后海水源过滤提纯需要时间,距离又很远,而且鸿渊战场不能缺少水源。运水不过是权宜之计,远水不解近渴,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清除水源毒素的方法。”
      紫澜大帝闭上了眼睛。两旁的首领们更加忧愁,忍不住交头接耳攀谈着。
      紫澜大帝厌烦地揉了揉太阳穴,叹息道,“我更担忧的是炎族会不会借机犯我边境,到时候两方开战,蛮族虽何以抵挡一时。可炎族这一手太过毒辣,到时水源吃紧,蛮兵士气受损,难免会给炎族可乘之机。唉!蛮族再也经不起折腾,我实在不愿满族人在卷入战争中。”紫澜大帝恍惚中似乎又看到了当年的惨状,使劲摒弃了可怕的回忆,忧伤道,“可怜蛮族数万民众,不知能不能度过这次劫难。”他也对此没有任何把握,毕竟盛传炎族善于用毒。
      “父亲,我已经命人找复归巫师了,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以复归巫师的手段,或许他有办法找出方法,解除炎族投入水源的剧毒。我觉得为今之计,应该先加强戒备,以防炎族不轨之心。”紫天穹屈膝跪在地上,“孩儿请命,愿带领大军亲赴鸿渊,替父亲分忧。”
      “孩儿也请命去鸿渊,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炎族踏入蛮族的境内。”紫兰儿不居人后,也单膝跪地请命。
      “兰儿,你不许和我抢。”紫天穹羞愤道,“这些年你据守在外,我从没有和你抢过,这一次,无论如何,你要让我。”
      紫兰儿瞪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接话,盯着紫澜大帝,等待他的裁决。
      紫衣侯呆呆失神,黯然神伤,他心中无比凄然,也想上前去请命,可是怎么说呢?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他自信,只要他前去请命,定然会被所有人嘲笑。
      他悲伤的眼神,盯着紫澜大帝,那高高在上的王者,骨子里透着蛮祖的不屈,而自己呢?即便给了自己机会,他敢踏上鸿渊战场?敢提起长剑和入侵着厮杀吗?
      他自己很自知。他自信自己做不到。所以卑微自责地低下了头。躲在哥哥和姊姊身后。他是多么想光明正大站在这里。他同时有是多么希望这些人认同他,又是多么奢望那高高在上的紫澜大帝能像看着哥哥和姊姊那样看看他。
      紫澜大帝不住点头,然后拢了拢凌乱的头发,犹豫了下,目光闪烁,似乎下定了决心,然后望向紫兰儿道,“兰儿,你是蛮族公认的战神,我已经将紫澜剑赐给了你,你现在立刻前去鸿渊边境,务必不能让炎族跨过鸿渊。”
      紫兰儿躬身道,“遵命。”然后向挫败的紫天穹点了点头,她转身离去时,冰冷地瞪了一眼紫衣侯。
      紫衣侯只觉浑身麻木,如被寒冰封印了一般僵硬。
      “父亲,我想代替妹妹去鸿渊边境。”紫天穹做着最后的努力。
      “好了天穹,你应该清楚,没有比兰儿更适合的人了,不过你也别想闲着,我给你个任务,你给我全力巡视,务必不要民众饮用水源,从后海中运水,显然难解近渴,有人肯定把持不住,为了不让更多人染毒,就要靠你镇压,以免扩大中毒的民众,而且还不知道这些中毒的人会不会传染,你务必小心谨慎处理,随时向我汇报。”
      紫天穹极不情愿,然而不敢公然抗命,只能忙躬身道,“遵命。”
      “禀告大帝,巫师到了。”信者禀报。从大殿外走进熟悉的身影,正是复归巫师。
      紫衣侯看到他凌乱的穿着,想到了老李头,想要前去询问,可是在庄严大殿中,他也不敢造次。
      “你来了。”紫澜大帝拿着瓷瓶,从椅子上奔下来,亲手将瓷瓶递给了复归巫师,“你快看看,很棘手。”
      两旁的首领愕然站起。复归笑着,盯着手中的瓷瓶,然后望向了紫衣侯,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
      紫澜大帝这才醒悟,觉得失态,忙向所有首领道,“如今存亡之时,你们先回去吧,给我好好肃清族内的奸细,并且管好自己的人,千万不要大意。”
      首领们领命离去。紫澜大帝这才急切问道,“复归,快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毒粉。”
      复归示意了下紫澜大帝。紫澜大帝领会其意,这才看向紫天穹道,“你去忙吧,我和巫师有要事相商。”
      紫天穹向外走去,临行瞥了一眼紫衣侯。
      紫衣侯颤粟,觉得仿佛利刃划过了脸颊。他复杂望向紫澜大帝的背影,至始至终,紫澜大帝只是不痛不痒的责问了几句,便没有再理过他。这种无视的遗忘,让他备受煎熬。他很想离去,可是没有紫澜大帝的命令,他不敢仓促为之。然而一颗无助的心,觉得无比的蒙羞,不知自已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待在这里?
      空荡荡的大殿中,只留下了紫澜大帝、复归巫师和紫衣侯。
      火盆中的火焰噼啪燃烧着,仿佛是一个多重性格的人在嘲笑着他。紫衣侯心中忐忑,骨子里的血气涌起,双目透着少有的勇敢,心中却怯懦着,颤抖道,“父皇,这件事情是因为我而起,我也想为族人做点事情。”
      看着蛮族危难之际,哥哥姊姊各有安排,唯独他无所事事,内心潜伏的火苗升腾,窜进了大脑。他要证明自己也是蛮祖的血脉。“我也是蛮族人,我想要为整个蛮族分忧。”
      “哼,你只要乖乖待在别院,就是对蛮族最大的帮忙。”紫澜大帝脸色难看起来,胸口起伏,盛怒道,“我叮嘱你话,你当耳旁风了吗?如果你有点意外,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
      紫澜大帝不经意间一颤,脸色难看,似乎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脱口而出。他咳嗽起来,他想要克制,却让苍老的脸颊更加难看。
      听到了母亲。看着紫澜大帝拼命颤抖的身体。紫衣侯鼓起勇气站起来,想前去为他捶捶背,可面对眼前伟岸孤傲的身影,顿时又怯懦起来。
      复归看在眼中,手中枯草扇子轻轻拂去。柔和的力量遍布,顿时疏通了闭塞。紫澜大帝觉得如春风拂面,胸口气息也顺畅了许多。
      紫澜大帝有所好转,望着紫衣侯,深深叹息了声,又闭上眼睛,似乎在拼命摒弃心中所有若无的松动。
      “父亲,您要保重身体。”紫衣侯禁不住关切到。
      紫澜大帝一颤,睁开的眼睛闪过慈爱。一闪而逝,又恢复了威严道,“从你母亲死后,身体好不好,已经不重要了。”
      紫衣侯一呆。这听似随意的话,透着说不出的伤心孤绝。他一颤,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眼睛不觉通红起来,哀婉道,“母亲……?”
      紫澜大帝一惊,似乎被戳到了心中最深层的东西,冰冷凝视着紫衣侯。熟悉的影子出现,心头一软,眼神逐渐迷惘起来,“你最像你母亲。”
      紫衣侯眼泪扑簌簌滴落,搜肠刮肚,想要回忆起记忆中母亲的样子,然而脑海空空,根本记不起自己母亲长什么样子,哽咽道,“母亲是怎么死的?”
      紫澜大帝闪过悲痛,双目透着肃杀,看着紫衣侯像看着深恨的仇人,面容急剧变化,最终醒悟道,“你应该珍惜自己。”
      “父亲,母亲究竟是不是因为我而死?”紫衣侯毫不顾忌地追问。
      紫澜大帝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双目泛出恨意,咬牙切齿道,“你……你听谁说的?”
      紫衣侯疑窦丛生,已经问出口,就没有回头路。索性一狠心道,“我猜的,哥哥、姊姊、包括你,都回避着我,我也想知道为什?每次我问到母亲,你们都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你刻意将我驱离大殿,让我住在别院,不就是为了避开我,以免使你们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紫澜大帝阖上了眼睛,拼命喘息着,许久,才睁开眼睛,冷冷看着紫衣侯,那双迟暮的双眼迸射出摄人寒芒。
      复归感觉到气氛紧张,伸手拦住了紫澜大帝。紫澜大帝一愣,颔首推开巫师的手臂,走过他身旁,来到紫衣侯身前,顿住身形后,拼命克制自己,极力忍住颤抖的身体,目光慢慢缓和下来,低沉着声音道,“好了,别多想了,你哥哥是未来的大帝,你姊姊是蛮族的战神,而你从小身体孱弱,我们为了蛮族,都在忙碌着,让你住在别院,是为了保护你。”
      这算是解释吗?是否也太过潦草?
      “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是没用的废物?”紫衣侯终于按奈不住,愤而起身,“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母亲才会离开?”
      “你就这么想知道吗?”紫澜大帝咆哮起来,压抑在心中的委屈倾泻而出。
      紫衣侯顿时像泄了气的斗鸡,软倒在地上。他第一次见到紫澜大帝这么生气,充满了惧怕。原本就没有想过这次能得到他的原谅,心中也不再哀伤,暗自苦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该你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你最好别问。”紫澜大帝双眼中泛着泪光,望着紫衣侯道,“你要知道,你不止是为自己活着。”
      “不止是为自己活着?”紫衣侯茫然看着紫澜大帝。他有很多很多的疑问,然而更清楚,这里的人都不会告诉他答案。
      “好了,小猴子,你先出去吧,我和大帝有事情商量。”复归玩世不恭的脸上闪现少有的关切,提醒道,“你难道不担心老李头吗?”
      “他怎么样了?”紫衣侯仿佛变了一个人。惹得紫澜大帝也差异起来。
      “放心,没事的,你还是去看看他吧。”
      紫衣侯望向紫澜大帝。然而紫澜大帝背过身去,不愿看他,苍凉道,“你去吧。”
      紫衣侯从地上站了起来,想着往日的经历,察言观色中暗自猜想“又在骗我,在你们心中,我真的就是没有用的废物!可你们别忘了,是我先发现了炎族奸细的。”胆怯战胜了愤怒,心中所想,却不敢表露,最终还是顺从的向外走去。
      火焰逐渐燃尽,大殿陷入了黑暗中。紫衣侯漆黑的影子颤抖着,亦步亦趋地向着外面走去。他倔强地紧紧握着双手,和自己内心做着抗争。
      漆黑角落里,肃穆的面容抽搐了下,深深喟叹了声,倩影消失在了黑暗里。
      作为惩罚,他已经被关押了一夜。此刻天亮时分,走出了大殿,沿着大街向着复归巫师的住处赶去。
      才一夜的光景,整个北邙山显得凄凉起来。宽敞的大街上,人影少了许多,即便出现的人群,脸上也带着疲倦和恐慌。整个蛮族飘着诡异气氛!
      “难道是那些毒粉害的?”紫衣侯满腹担忧,可想到复归巫师,稍稍松了口气。不觉又想到了老李头,忙辨别方向,向着巫师所住之地狂奔。
      紫澜大殿以西,有一座石山,常年寸草不生,据说在很久以前,紫澜大帝将这座石山输给了复归巫师,如今这里便是复归巫师的居住地。
      好不容易攀上石阶,出现在空旷的石壁前,凌乱的巨石目障出现,透着古怪。穿过巨石之间,逐渐能看到岩壁上的石洞。
      逐步出现在空地上,望着眼前石洞,地面却耸动起来,兀自窜出密集粗壮的绿色植物,眨眼间布满了整个石洞口周围。
      这是一种极为古怪的植物,叫做魔藤。据说是从很神秘的地方带回来的,被复归种植在洞府前,成了天然的守护者,比蛮兵巡逻卫还要安全。紫衣侯可吃过这些魔藤的苦楚,不敢贸然闯入,只能呆在了原地观望。
      复归曾经告诉过他怎么对付这些魔藤,然而看着扭曲蠕动的魔藤,紫衣侯驻足不动,心中烦躁,对此一切提不起兴致,便操起嗓音呼喊道,“老李头?老李头?”然而洞中并没有人应答。
      紫衣侯暗自猜测,“莫非回别院了?”他不放心,转身辨别方向,向着别院折返。
      “什么?你是说这东西叫厄难之毒?”紫澜大帝脸色惨白,跌坐在椅子上。
      “我也没有想到,炎族这么歹毒,竟然配置出厄难之毒。”复归揪心道,“这厄难之毒没有办法解,一旦扎入水源,便滋生蔓延,除非从蛮族拿回解药来,要不然很难驱逐干净。”
      “那怎么办?”紫澜大帝手掌拍在石椅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都配不出解药。炎族势大,居心叵测,既然敢为蛮族下毒,定然不会给我们解药的。”
      “嗯,那还有一个办法,可是你未必会答应。”复归肃然,面容透着凝重。
      紫澜大帝一喜,伸手激动地抓住复归的臂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迫道,“什么办法,快说。”
      复归闪过忧色,面对紫澜大帝,他叹息道,“小猴子!”
      “小猴子?”紫澜大帝瞪大了眼睛,抓着复归的手逐渐松开。
      “当年记得我师父说过,琉璃香体奇特,可招引魂魄,更可以净化世间所有的秽物。这厄难之毒虽歹毒,可不过就是污秽之物,面对琉璃香体,可不攻自破。”复归正色道,“不过这样一来,小猴子必死无疑。”
      “这?”紫澜大帝脸色阴晴不定。
      “你考虑下,我先回去翻翻师父留下的典籍,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办法。”
      紫澜大帝目送复归离去,失神望着虚空,悲痛呢喃道,“若曦,我该怎么办?如果你还活着,你会怎么选择?”
      紫衣侯气喘吁吁,再次来到了石洞前,他回到别院看了看,老李头并没有回别院,思来想去,觉得老李头应该还在复归的洞府中,或许是因为魔藤的缘故,才没有听到他的呼喊。
      于是再次来到复归巫师住处。眼前的魔藤交错,形成一道翠绿的墙壁,阻隔包裹了视线,没有留下任何作弊放水的地方。紫衣侯气恼地骂道,“臭巫师,烂巫师,搞这些鬼东西欺负人。”
      “小猴子,我可在你父亲面前救了你,你居然背后骂我,不过我今天没心情和你计较,我正忙着呢,你最好不要打扰我。”巫师的话从石洞中传出。
      紫衣侯吐了吐舌头,不由暗惊,“这才多久,复归就回来了”,心中又想,“巫师会和父亲说了什么?”心念一闪而过,拍了自己脑袋下,向着石洞呼喊道,“谁说我骂你了,我只是讨厌这些魔藤,哼,我可是来看李老头。你放我进去,我不会打扰你的。”然而复归并没有搭理他。
      紫衣侯累了,坐在身旁的石头上。他孤单的时候,总是坐在这里,独自呢喃着,将巫师的洞府当成树洞,把所有的委屈和苦难倾诉而出。
      “你知道吗?我很想知道母亲是不是因为我而死,可是父亲总不告诉我。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哥哥和姊姊对我的冷漠,就像对一个杀母仇人,我猜测一定是母亲因我而死,他们才这么记恨我。父亲虽然那么说,其实我知道,只是为了宽慰我,什么是为了保护我,呵呵!其实我知道,或许在他们心中,就认为我是废物、傻子、好哄骗而已。你不信?可那些魂魄都是这样说的。”
      “炎族奸细是我先发现的,可是哥哥和姊姊立了功,我反而成了怀疑对象,别说是他们,我都觉得自己有够无能的。其实每次九九天时月圆夜,我都想就此一死了之。可是想到母亲的死,哥哥姊姊的冷淡,我还没有弄清楚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就觉得自己还不能死。如今炎族毒粉已经危害到了蛮族,哥哥在巡视北邙山,姊姊前去鸿渊战场镇守,唯独我无所事事,帮不上任何忙,嘿嘿!我都觉得自己够无用的。”他自说自话,自嘲中,不觉泪流满面。
      “傻孩子,何必妄自菲薄呢?”周围的魔藤缩回地面。复归枯瘦的身影出现,手中握着枯草扇子,目光透着复杂,劝慰道,“古来成大事者,都会历经非人磨难,就算你们的蛮祖先尊,也是冒着生命之忧,与神域做抵抗,最终不惜身陨,换得星海洲的安宁,虽然现在一分为三,更有许多遗落的部族,可是所有人心中,蛮祖可是高山仰止般的人物。”
      紫衣侯懊恼道,“可我不想做什么大人物,我就是希望在父亲眼中,我能像哥哥和姊姊一样,或者至少能替他分担点,让他不觉得我是废物就行了。”
      “你父皇从没有说过你是废物。”复归晃动着手中的枯草扇子,幽幽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好,免得伤心。”
      “可是哥哥和姊姊,以及那些魂魄都说我是无用的人,我长这么大,除了耿耿于怀母亲的死,就伤心了这一件事情。”紫衣侯抓住了复归的衣袖,“复归巫师,蛮族人都说你无所不能,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变得有用些?不,至少可以帮点忙?”
      “变得有用些?帮点忙?”复归愕然,想起对紫澜大帝的提议,苦笑了起来,“那你想怎么变?”
      紫衣侯眨着眼睛,“先把我变得和其余人一样,比如说我的身体。”
      “怎么,你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吗?”复归笑着反问。
      “当然了,我总能看到那些魂魄,你说为什么那些魂魄都喜欢缠着我?”紫衣侯非常难过,“他们告诉我,说我体质特异,可是我也不觉得,这应该是一种病吧?要不然九九天时月圆之夜,我为什么会生不如死?”
      “傻孩子,你天生异秉,你体内蕴含着蛮族的希望,那是上天给你的眷顾,你应该好好利用。”复归不住摇头,可是又不忍心将真相告诉他。
      “上天眷顾?蛮族希望?”紫衣侯呢喃着,随即道,“你确定是在说我吗?那我宁可不要。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我总能看到魂魄,才让父皇和哥哥他们讨厌我?可是我为什么看不到母亲的魂魄呢?”
      复归摇着扇子,躲闪道,“我还熬着药呢。”然而转身逃离开。
      紫衣侯忙跟了进去。
      这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进入石洞了!浓郁的药味漂浮着,他不仅皱了皱眉头,看着洞壁密集镶嵌的方格内摆放着各种药物,紫衣侯心旷神怡起来。望扫琳琅满目的药瓶,走马观花中,已经计算不出有多少种了。
      复归松了口气,总算躲过了追问,他揭开石鼎,一股难闻的味道涌出,忙伸出扇子驱散鼎楼内飘出的烟雾。
      紫衣侯知道从复归这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索性穿过方门,进入了内室。果然发现老李头躺在床榻上,能清晰看到那包扎好的伤口沁出的血渍。
      紫衣侯忙凑了上去。这是十几年来,这是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只有在他面前,所有的真情才可以倾诉。
      “老李头,你醒醒,你快醒醒。”他轻轻呼唤着。
      老李头睁开了眼睛,逐渐看清是紫衣侯,露出微笑道,“小猴子,你没事了?大皇子没有难为你吧?”
      紫衣侯含泪摇头道,“没有,我好着呢?你这是怎么了?”
      老李头虚弱道,“那就好,那就好。我没有看好你,被大帝责罚,那是应该的,只要你没事,一切都好。”
      紫衣侯抹去眼泪,忙道,“你渴了吧,我给你倒点水喝吧。”他匆忙拿起石桌上的水壶,倒了一碗水,却发现在石桌上放着一个瓷瓶,上面贴着符文。他隐隐感觉到在瓷瓶内的虚弱影子无力蜷缩着。他想到了兰芝,暗自道,“莫非这里面封印着芳华?”
      犹豫了下,他拿起瓷瓶,装进了怀中,然后将水送到老李头面前,小心翼翼扶着他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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