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域星海洲》诚不施

3、第0 3 章：有苦难言 “好了，你

　　“好了，你别哭了，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紫衣侯心生同感，自己独自长居在别院里，除了老李头和佣人外，根本就见不到自己的父亲、哥哥、姊姊，有时思念亲情时，也是这种孤寂感觉，心中倍感同情。
　　这一瞬间，他感觉跟这眼前的汉子亲近了很多。脑后碰到的地方生痛，将他从同情中唤醒。痛感清晰起来，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忙抚摸着后脑勺，谁知这一碰之下，反而越发疼痛起来，霎时眼泪盈眶。
　　“那说好了，你可不能骗我。”汉子无意发现紫衣侯流泪，诧异下忙停止了哭声，飞溅的鬼火顿时消失。他也发现自己只要靠近紫衣侯后，魂魄就会更加浑厚，人也精神了许多。他觉得紫衣侯不错，凑近打量着他的眼泪，心中感激道，“我叫申屠，你呢？”
　　“紫衣侯，你也可以叫我小猴子。”紫衣侯友好地拍向申屠的手臂。手却一空，穿过了他的虚影，撩拨翻卷起鬼火。
　　紫衣侯忙想要闪开，可是一紧，这才发下申屠还抓着他的衣领。好在鬼火片刻安抚下来，可紫衣侯挣扎了几下，却并没有挣脱申屠的手臂，很不爽道，“你手放开，我都快被你捏痛了。”
　　申屠惊醒，手一滑松开。紫衣侯脚下趔趄跌倒。地上的石块滚动，发出清脆的响声，沿着斜坡滚落而下，相互撞击声音更响。
　　“什么人？”洞内的炎族人群警觉，各自放下酒碗，慌张地四下查察。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吓死人！”身旁的汉子被扫了酒兴，埋怨着，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随手撕下一块熟肉，大口撕咬起来，看样子是将所有的不满宣泄在了手中的食物上。
　　“我听到了奇怪的响声，好像是从哪边传来的。”魁梧汉子指着入口拐角处，正好是紫衣侯跌倒的地方。
　　“好了，喝酒，这荒山野岭的，有什么人疯了，会来这里？”胡来海叫嚷着，伸手抹去髭须下沾着的酒渍，讪笑道，“如果你力气大，没处使，待会喝完了，继续给我去丢“佐料”去。”
　　魁梧汉子叫苦不迭，“别切，胡大哥，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然而人群中笑声响起，胡来海根本没有闲暇理他，就地和身旁的汉子拼起酒量来。这魁梧汉子无奈嘟囔了声，坐下继续吃喝起来。
　　“走吧，你不是要找会爆炸的药粉吗？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去。”申屠见那些人并没有发现，这才招呼了紫衣侯一声，率先在前方引路。
　　紫衣侯看那些炎族人并没有找来，拍着狂跳的胸口松了口气，听到申屠的话，顿时喜上心头。
　　视觉递进，随着深入，发现这天然形成的石洞竟环环相套，处处透着鬼斧神工。紫衣侯常年关在别院，此刻看到这般新鲜事物，格外兴奋。左右看去，岩壁上生长着青苔。一条条痕迹从上而下，挂满了岩壁，应该是雨水刷洗留下淡淡水痕，为这幽深的自然洞穴镀上了神秘。
　　耳畔回荡着外面瀑布轰击在石壁上的激流声，脑袋嗡嗡作响。紫衣侯揉了揉耳朵，这时才发现眼前景象一变。
　　这一道石洞较大。进入石洞后，发现和外面石洞没有什么区别，于是脚不停蹄的进入了第二道石洞。
　　这石洞略显得窄小了很多，里面堆满了高高垒砌的布袋。紫衣侯认出这些布袋正是炎族人丢进瀑布的布袋子。目光扫过堆积的布袋，愣怔了会，眼神瞥见其中一处犄角旮旯里，放着几个高大的坛子。
　　申屠指着那些坛子，“喏，那坛子里装的便是你说的会爆炸的药粉。”
　　“这散发着香味的都是什么东西？”紫衣侯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申屠闪过不忍，犹豫了下，凝重道，“你不知道吧？很快蛮族会有很多人像我一样，成为孤魂野鬼。”
　　“啊，那为什么？”紫衣侯紧张起来。
　　申屠指着堆积如山的布袋，凝重道，“这是一种让人浑身出汗，软弱无力，然后慢慢在虚弱中死去的药，是炎族巫师魇天特意配制的，没有人能解。他们将这些毒药运进蛮族，然后投进瀑布水源里，破坏蛮族水源。蛮族人相继饮用水源就会中毒，到时候还有什么人能对付炎族大军的长驱直入？”
　　“啊，这太恶毒了。”紫衣侯心惊肉跳，猛然醒悟道，“我必须把这事情告诉父亲，千万不能让族人饮用污染的水源。”
　　“已经晚了，他们在这里投了好几天了，按时间推算，水流早进入了各家各户。”
　　“什么？”紫衣侯心急如焚，转身便要离开，可是看着眼前的布袋，突然醒悟，急迫地问，“你一定知道治愈的方法？是不是？我们是朋友了，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帮我救救蛮族人。”
　　“嘿嘿，不是我不想救，这毒药是炎族巫师魇天配出来的，除了他，没有人能解。而且解药是炎族的秘密，除了魇天，炎族尊上都不知道。”
　　紫衣侯失望，想到瀑布水源奔腾而下，或许整个蛮族人早已经饮用数日了，急道，“不行，我必须回去了。”他说着转身返回，蓦地顿住身形，瞥了眼堆积如山的布袋，又奔回道，“你先让开，我要点燃这些会炸的药粉，毁了这些毒药。”
　　“我就没有打算阻拦你。”申屠飘荡一旁，凝视着紫衣侯，“你可想好了，这里一旦炸毁，你或许也要死在这里。”
　　“为什么？丽兰老婆婆答应我了，她会救我的。”紫衣侯不置可否。
　　“你以为自己和我们一样？别傻了，让你来的人，显然是被这其中的人所害，故意撺掇你帮她报仇，如果这些人死了，她消解了怨气，会消失在天地间，到那时候，哪里会有机会来救你。”申屠出口后，便有些懊恼，如果他不阻拦，紫衣侯成立魂魄，也可以和他做个伴。
　　“你是说丽兰骗我？让我替她报仇，然后不顾我的死活？”紫衣侯不信道，“胡来海要对我不利，是她救了我。”可是想起丽兰的说词，又信了申屠几分。
　　申屠见事已至此，而且紫衣侯对他也不错，解释道，“魂魄就是一股怨气凝聚。魂魄是不可能伤害那些身怀戾气的人，你体质奇特，可以和我们沟通，而且我觉得你有种神奇的魔力，能让凑近你的魂魄更精神，甚至能带我们去任何地方。你对魂魄就是宝，让你来的人，肯定盘算好的，假借你的手除去自己的仇敌，好让自己得以解脱。”
　　“啊？”紫衣侯印证丽兰的话，听着申屠的解释，忍不住惊呼起来，恍然间心里有些明白为什么总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魂魄的话，又怎么能轻易相信呢？”申屠嘲讽着，蓦地惊醒，不在言语。
　　紫衣侯害怕，要是真如申屠所说，到时候自己也要葬身在这里。左思右想，决定还是先离开，通知父亲派蛮兵剿灭这些人，到时候人赃并获，或许拷问这些人能找出解药。
　　打定主意后，紫衣侯说，“那好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申屠听到要离开这里，兴奋道，“太好了，我好久没有离开这里了，正好去外面看看。”
　　紫衣侯奇道，“你虽然是魂魄，要去那里不是轻而易举吗？怎么会没有离开过这里？”
　　申屠窘迫道，“你有所不知，身为魂魄虽说无拘无束，可强龙不压地头蛇！我是炎族人，在蛮族，我害怕被蛮族的魂魄欺负，只能龟缩在此。不怕你嘲笑，我自己白天都不敢出来逗留，只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流出来透透气。”
　　紫衣侯一愣，脑海中闪过被巫师收走的女魂魄，哆嗦了下，点头道，“也是，其实蛮族有些魂魄是很凶狠的。”
　　申屠觉得和紫衣侯越发谈得来，喜悦地带领着紫衣侯溜回石洞。有他的带领，紫衣侯更加游刃有余，片刻间便出现在小道上。
　　丽兰靠着巨石，热切等待着解脱，可是迟迟不见爆炸。她心中狐疑，呢喃道，“那傻小子是不是被发现了？”她决定去看看，可是想到万一进入石洞，被那些身怀戾气的人捆束，想要解脱都难了。如今只期盼着紫衣侯真炸了石洞，到时候胡来海一死，她就可以解脱去找家人了。想到紫衣侯的憨态，笑了笑，决定还是耐心等等再说。
　　“可恶，怎么是你？”申屠发现丽兰后，咆哮起来，浑身透着鬼火，疯狂向着丽兰冲去。
　　丽兰一惊，愕然道，“你，你不是逃走了吗？怎么也成了冤魂？”
　　“这都是你害的。”申屠怒吼着，“我要杀了你，然后去找同伴。”
　　“不错，是我害了你，可你是炎族人，我那是为了自保。”丽兰哆嗦着，后退了几步，“再说，你们炎族人不也杀了我全家人吗？”
　　“那是你咎由自取，遇上了狠角色，这叫恶有恶报。”申屠想到自己的委屈和孤寂，奋不顾身和丽兰撕打起来。
　　二人都是魂魄，撕扯中，身体时而被分成几块，可是随即又摇晃着黏合在一起。一时间鬼火浮现，漂浮在周围。
　　紫衣侯呆呆望着眼前的异象，觉得神奇无比。他二人彼此缠斗了很久，最终气竭，放开了手脚。申屠喘息怒视着丽兰，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丽兰颤抖道，“你们炎族人进入蛮族，定然不安好心，我身为炎族人，为了族人，也要消灭你们。”
　　申屠一时语塞，他确实也是炎族巫师魇天派来的奸细，可出师不利，遇到了丽兰一家贪财的人，成了孤魂野鬼，一时心中憋屈，怒火中烧，冷嘲道，“你想要杀了这洞中的炎族人？你想要解脱？做梦！”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申屠目光落在了紫衣侯身上，灵光乍现，伸手抓起紫衣侯，凌空向着石洞飞去。丽兰想假借紫衣侯之手除去仇人，然后解脱。申屠为了阻止他，做法更加偏激……。
　　“朋友，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朋友啊？”紫衣侯紧张呼喊着，“快放我下去，我好害怕。”
　　“没有你帮助，她休想解脱。”他思绪凌乱，提着紫衣侯向着石洞而去。
　　丽兰何尝不知申屠的想法，速度奇快，伸手抓住了紫衣侯。如此索性二人各抓起紫衣侯一条手臂，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彼此用力拉扯，你争我夺，顿时僵持在了原地虚空中。
　　这可苦了紫衣侯！他浑身疼痛，似要被撕裂，拼命呼喊道，“好痛，放开我，快放开我。”
　　“你让他松手。”丽兰寸步不让，紫衣侯是她全部的希望。
　　“你让她松手。”申屠叫嚣，他此生最恨的人就是丽兰。丽兰毁了他的所有。丽兰不魂飞魄散，他绝不会罢休。
　　紫衣侯苦不堪言，暗思，“看来我即便逃过九九大劫，却最终要死在这里。”心中透着伤感，又叹息道，“如此也好，反正哥哥和姊姊他们都不待见我，或许我死了，父亲也会宽慰些。”紫衣侯自卑，望着前方，嘴角露出了浅笑，“母亲，孩儿来陪你了。”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降临。
　　然而剧痛是无法抗拒的，另他忍不住痛哭呼喊起来。
　　“咦，这不是那臭小子吗？”胡来海带着同伴闻声而来，惊异望着悬浮在空中的紫衣侯，看着他张开双臂的样子，忍不住好笑道，“臭小子，你这是自己找死，怨不得我，到了死神哪里，告诉他是我发的善心。”他阴狠地拔出腰间佩刀，冷酷地向着紫衣侯挥劈而去。
　　丽兰发现是胡来海，脸色难看起来，毕竟是胡来海杀了她。戾气所迫，身体发软，身形涣散，手中一松，紫衣侯被申屠拽着向天际而去。
　　胡来海一刀落空，捂着拉痛的腰，奇怪道，“这怎么回事，这小子太邪门了。”
　　“谢谢你救了我。”紫衣侯感激地说着，麻木的身体逐渐恢复了知觉。
　　申屠嘴角露出笑容，“你不用谢我，马上你会恨我。”
　　“恨你，我怎么会恨你呢？”他抬眼望着申屠，发现申屠忠厚的神情因为恨意扭曲着，另他感觉到了不安。
　　突然身体一轻。他发现自己向下跌落。地上的炎族奸细和蚂蚁一样大小。他发觉距离地面有数十丈高。申屠突然松手，他掉落而下。这么远的距离摔下去必死无疑。
　　“为什么？我们是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紫衣侯急呼，险些哭出声。他见过摔死的人，不想死的那么凄惨。
　　“魂魄的话怎么能相信呢？更何况你是丽兰请来的，我当然不能让她如愿了。”申屠疯狂笑着，“你死后，我想办法让丽兰魂飞魄散，我就可以报仇了。”
　　胡来海也发觉蹊跷，欣喜地举着钢刀，仰望天际，目光泛着疑惑。虽然没有看明白，却阴笑着索性将长刀对准了跌落而下的紫衣侯。如果跌落在刀尖上，紫衣侯比摔死可能还凄惨。
　　“丽兰老婆婆，快来救我。”紫衣侯拼命呼喊着，然而呼唤了数声，仍然没有丽兰的身影，反而是那空中飘摇的申屠急冲而下，使劲踩在他下坠的身体上，顿时坠落的速度更快。
　　“啊，母亲，我不想死的这么惨？”紫衣侯望着逐渐清晰的刀芒，三魂丢了七魄，嚎啕大哭起来。
　　“去吧，乖。”申屠带着得逞的笑意，再次踩下来。紫衣侯下落的速度更快。
　　“哈哈，我给大家表演个穿堂刀。”胡来海叫嚷着，抖了抖手中的长刀。招呼着自己的兄弟们，打算露露脸。
　　其余炎族汉子也发现了异状，狂笑起来，各自摆开架势，抱着双臂，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惊喜表情。
　　紫衣侯闭上了眼睛，暗想，“这下死定了，老李头，你不要为我难过。”他垂死之际，反而想到的只有老李头。
　　“嗖”
　　呼啸而至的羽箭划破虚空，快速绝伦地穿透了胡来海的胸口。
　　胡来海手中长刀跌落。低头望着穿透胸口的羽箭，愕然看向从林中飞奔而出的青年，惊呼道，“紫天穹。”然后不甘心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至死双眼充满不可置信！
　　“碰”
　　紫衣侯正好砸在了胡来海身体上，被摔得七荤八素。好在有胡来海当肉垫，才没有生命之虑。即便如此，他也狼狈不已，甚至辨别不出方向，脑袋昏昏沉沉的。
　　“啊，被发现了，快逃。”炎族奸细惊呼，顾不上胡来海的尸体，忙向着四下窜逃而去。
　　“别慌，先抓住这小子做人质。”其中一人提议，然后飞奔向紫衣侯。
　　“大哥，是你，快来救我。”紫衣侯看清楚来人，又激动又感激。
　　紫天穹身上的铠甲在阳光中泛着冷光，俊逸的脸颊上透着孤傲，冷冷扫过数十名炎族奸细，伸手一挥，向着逐渐奔来的蛮兵亲信吼道，“给我抓住这些家伙。”话音未落，手中的羽箭再次射出，瞬间穿透了那要将紫衣侯当人质的炎族汉子的脖子。
　　看着逐渐出现的蛮兵。炎族细作知道逃不掉了，索性拔出腰间佩刀，和涌来的蛮兵激战在一起。
　　申屠虚空凝视着紫衣侯，想起自己的遭遇，怒吼道，“太没有天理了！这都不死。”急冲而下，瞬间抓起了紫衣侯，再次向着空中抛飞。
　　紫衣侯七手八脚地呼喊着，再次跌落而下，他知道这次未必再有那么幸运了。
　　就在危机时刻，身体一顿，竟然悬浮起来。紫衣侯仰望去，却发现是丽兰，欣喜道，“丽兰老婆婆，谢谢你又救了我。”
　　“我要谢谢你，我本来为了解脱，打算栖身你，如今胡来海以死，我就要解脱了，你也不要记恨我。”丽兰愧疚地浅笑了下，那满脸的皱纹舒展开，脸颊泛着光泽，显得精神百倍。她轻轻将紫衣侯放在了地上，逐渐向着上空浮起。
　　“你怎么了？”紫衣侯关切地追问着。
　　丽兰肃穆不语，身影逐渐淡化，最终含着笑容消失在天地间，化成了一颗泪珠，掉落在草地上。那一抹最后的笑容，成了永恒，镌刻子在紫衣侯脑海中。
　　“可恶。”申屠怒不可及，歪打正着，丽兰竟然解脱了，他将所有的恨意宣泄在紫衣侯身上，再次飞抓而下。
　　紫衣侯警觉，拼命逃窜，呼喊道，“大哥，救我，快救我。”
　　紫天穹看到了紫衣侯的异状，眼帘紧绷，冷冷瞥过脸去，并没有当回事，他凝重盯着蛮兵与炎族奸细大战。
　　紫衣侯悲伤不已，随机醒悟，想起紫天穹又看不到申屠，这才好受了些。
　　申屠冷笑着，故意时而靠近，时而疏远，似乎在增加紫衣侯的恐惧感。很不凑巧，这一招对紫衣侯似乎很管用。
　　紫衣侯苦不堪言，只能拼命逃窜，向着树林奔去，时而被伸出的荆棘划破衣裳，可逃命中，也顾不上疼痛。
　　这一切落在紫天穹眼中，滑稽而搞笑，他很讨厌紫衣侯的疯言疯语，在他眼中，这无意是挑衅，不由浑身哆嗦，双手握紧，发出愤怒的脆响。
　　这时前方出现老李头的身影。他在丽兰带走紫衣侯之后，找来了蛮兵，其中一名蛮兵去报信，然后和剩余蛮兵一路追赶，寻觅而至。最终和紫天穹汇合，找到了地点。然而他年迈，行动不便，慢了些许速度。
　　当他远远看到紫衣侯无碍，喜上眉梢“，小猴子，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吓死我了。”可他看到紫衣侯狼狈跳跃，近乎发狂的样子，也觉得很怪异，那张老脸满是忧虑道，“你是不是病症又复发了？”
　　“老李头，快救我，快救我，有魂魄在追我。”紫衣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想起老李头手中的巫师符文，拼命向着老李头奔去。
　　老李头警觉，忙伸手从怀中拿出金灿灿的符文，顿时黄色的光芒照耀天地，像一轮烈日冉冉升起，投射在申屠身上。即便是朗朗乾坤，申屠也避无可避，被金色光泽禁锢，奋力挣扎着，那张不甘心的脸上透着绝望。
　　申屠越挣扎身体越虚弱，浑身逐渐淡化，最终只剩下淡淡的水雾，像水泡泡一样炸开，消失在了紫衣侯眼中。
　　紫衣侯凝聚心神，长长出了口气，可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颓废地坐在了地上。
　　老李头奔来揽起紫衣侯，上下打量着，关切询问，“小猴子，你没事吧，究竟怎么回事？”
　　在紫衣侯眼中，他更像是自己的父亲，听着暖心窝的话，眼睛里闪现出泪花。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老李头身后出现一袭倩丽的身影。
　　袅娜的身姿款款而来，银色的凶兽铠甲更加衬托出身材的妩媚，她手中提一把长剑，正是紫澜大帝所赏赐的紫澜剑，那绝美的容颜似乎让天都失了颜色，然而这倾城的容颜上泛着水族雪山才有的冰冷，让任何人都不敢凝视。
　　她便是紫澜大帝的女儿，当今蛮族的女战神——紫兰儿。
　　紫天穹收到报信后，带着蛮兵出动，正好遇到刚从鸿渊战场归来的紫兰儿，于是便也跟了过来。她眼睛盯着紫衣侯，似乎要看穿他。
　　“姊姊，你是来救我的吗？”紫衣侯害怕。他觉得紫兰儿应该守在鸿渊战场，可此刻为了自己，却出现在此，顿时万分感动。但想起往日种种，心中却又觉得疑惑。但那颗不安的心，仍然挂着无比的期待。
　　紫兰儿冷笑道，“你也配？”果然，冰冷的话无疑是一记重锤，毫不留情轰击在他的胸口。
　　紫衣侯脸色难看起来，眼泪不争气，忍不住掉落出眼眶。他恨自己的不克制。
　　“您不应该这样对小猴子。”老李头胆怯地提醒着。
　　“你要是再废话，我可以把你当成炎族奸细杀了。”紫兰儿目光透着杀意，手中的紫澜剑抖动着。她咬着樱唇，克制心中的愤怒，目光紧逼着紫衣侯，透着说不出的复杂情感。
　　紫衣侯曾经见过紫兰儿笑，那是世间最绝美的画面，可是这么美的人儿，却偏偏成为一名沾满血腥的战场宿主。但他非常确定，自己是害怕紫兰儿的！
　　紫衣侯醒悟过来，忙瞥过脸，指着后山道，“在那山洞里，有很多炎族奸细带来的毒药，他们投进了水源，要迫害我们蛮族。”
　　紫兰儿脸色一变，逐渐收回目光，跃身而起，向着山洞奔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相信紫衣侯。
　　紫天穹威武，片刻将所有奸细擒获，安顿好后，出现在紫衣侯身旁，冷冷望着紫衣侯道，“你还真是个灾星，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不得安生，父亲将你安置在别院，可是你竟然不服从命令，擅自离开别院。”
　　“我……”紫衣侯想要解释，可看到老李头后，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一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给我抓起来，带回去拷问。”紫天穹露出冷笑。
　　身后的蛮兵不敢迟疑，匆忙架起了紫衣侯，向着外面囚车走去。
　　“大皇子，他可是您的弟弟，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老李头脸色苍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哼，他和这些炎族奸细混迹在一起，谁知道做的什么勾当，回去后，父亲一审便知。”紫天穹丢下老李头，带着大军撤出山林。
　　紫兰儿的蛮兵亲卫围着山峦，逐步向着石洞攀爬，远远看去，像一条蜿蜒盘旋而上的长龙。
　　老李头暗自悔恨，不该带紫衣侯出别院。然而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他双眼泛出坚毅的眸光，满脸忧虑地一跺脚，呢喃道，“这下坏了。”他为紫衣侯捏了把冷汗，可想起给紫衣侯的保证，不敢在迟疑，颤巍巍向着树林外追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