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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0 2 章:炎族细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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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闻,在蛮祖的意志中,包含蛮族窥视天机的智慧,有战胜苦难的妙法,正因为如此,传言得罪了天神,因而降下天罚,促使蛮祖暴毙而亡,并另其族遭受族人分化之苦。
然而蛮祖魂魄蕴含强悍的生机,天神并不能将他毁灭,无奈将蛮祖魂魄封印在神秘之地,以免心术不正者得到蛮祖的魂魄,企图窥视无尚大智大力,为祸星海洲,殃及到神域。
蛮族移居北邙山后,一直相安无事,苟延残喘,企图保卫这蛮祖最后的威严。然而紫澜大帝的横空出现,费尽心力,确保整个蛮族守住最后的领地,让蛮族有了喘息恢复的机会。
安居乐业的日子里,蛮族人已经忘记这神秘的传说。过往的预言,甚至已经如身旁吹过的细风,如河流奔腾而过的水,早已淹没消失殆尽。
这北邙山古怪,土壤下无水。曾有人绝地千尺,也没有见到地下有淡水,反而被喷出的岩火烧的尸骨无存。为此蛮族的用水只能依靠西山水源形成的河流,甚至连同在守护着鸿渊战场的驻军,也必须靠这条远在北邙山腹地的河流维持用度。
奈何路途遥远,河流不可能进入鸿渊,蛮族只能用水车,一车一车将可饮用的淡水运往鸿渊,这无疑为蛮族生活条件增加了困苦,可是并没有因此影响蛮族对安居乐业的激情和向往。
沿着北邙山脉,一道长长的河流汩汩奔腾,远远望去,像一条玉带围绕着整个蛮族。河流下游逐渐被分出无数的岔口,通过木制水槽,缓缓分别流进修缮好的储水池内。这条河流是从西山水源而下,通过河流分水入池沉淀,供给整个蛮族日常用度,因此这条水源在蛮族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
此刻繁华的街道上,游人如织,两旁商铺酒肆林立,传出高扬的叫卖声,伴随着飘荡出的美,味吸引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小猴子,你慢点。”老李头担忧他伤势,谆谆叮嘱着,“你忘了,你身体刚好。”
“知道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却喋喋不休,舌燥的很。”紫衣侯拼命拨开人群,看着眼前新鲜的一切,埋怨嘟囔着,“整天呆在别院中,闷都闷死了,真是很歆羡这些人,可以整天这么无忧无虑的。”他望着天空的太阳,觉得非常暖和,满脸荡漾着幸福的笑容。他目光扫过所有热闹的街面,摩肩擦踵的人群,心中幻想着:如果父亲也给我自由,让我随意出入别院就好了。
但是他知道,一切都是奢望。隐隐记得,在懂事的时候,他就被安置在别院中,甚至很少见到紫澜大帝,有几次他追问紫澜大帝,为什么要将他关在别院?紫澜大帝总是讳莫如深,欲言又止。
“我们是偷偷出来的,如果被大帝知道了,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没了。”老李头想起紫澜大帝的威仪,脸色蜡黄难看起来。
紫衣侯顿住脚步,犹豫了下,靠近老李头道,“谢谢你,你放心,如果父亲责备,我会替你求情,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受责罚。”
老李头这才露出笑容,点头道,“谢谢你能体谅老奴,不过我怎么能让你和我受罚呢,你从小身子弱,哪里经受得住责罚,还是我一个人担着吧。”
紫衣侯明眸闪过狡黠,笑道,“我可没有逼迫你,这是你自愿的哦。”他笑着挤进了人群中,可不曾想撞在迎面而来的大汉身上,倒在了地上。
“哎呀,你着什么急。”老李头恍然回过神,匆忙伸手去扶紫衣侯。
被撞的汉子怒冲冲走来,魁梧的身材肌肉凸起,脸颊上一条刀痕耸动,更加衬托出面目的狰狞。他声若洪钟,瓮声瓮气道,“可恶,你竟然撞我。”他伸手提起紫衣侯,怒道,“我要给你点教训看看,险些坏了爷爷的大事。”
紫衣侯浑身疼痛,挣扎着,惧怕望着眼前的汉子,疑惑起来。这汉子浑身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味道,似乎在哪里闻过,然而一时想不起来。听他的口音,又不像是蛮族人特有的口音,带着一点异域音色。
“你是炎族人?”紫衣侯猜测。
“可恶,谁告诉你我是炎族人?”汉子脸色变得难看,随手慌乱丢下紫衣侯,“我不是,你要是瞎造谣,我把你丢进西山瀑布里去。”
“你就是炎族人,你身体上散发着炎族人才有的气味,我以前在死囚中闻到过。”紫衣侯笃定,想起曾经见到的炎族俘虏。
“不错,他就是炎族人。”在汉子身旁飘摇出一道虚影,是一个老妪,遇到紫衣侯后,身体散发出近乎实质的光泽。她颤巍巍提醒着, “他叫胡来海,我一家就是遭到他迫害,全部死了,如今就留下老身,腹中一口怨气难消。公子,你体质怪异,能看到我,求求你,帮我报仇,好让我去和家人团聚。胡来海是炎族的奸细,混进北邙山,一定图谋不轨。”
“找死,我今天不教训下你这野孩子,我就不是蛮族人。”胡来海并没有发现身旁有魂魄和紫衣侯对话,叫嚣着眉眼颤动,一时左右看了看,恶向胆边生,伸手再次捏住紫衣侯的脖子,提起他凌空向着地面砸下。
老妪早已警觉,忙伸手托起紫衣侯,他才不至于被砸在地上。围观人群响起一阵惊呼,望着悬浮在空中紫衣侯,眼中充满了崇敬。
“巫师,他是巫师!”
“哇,这是什么巫术。”
“好神奇呀。”
人群中议论纷纷,完全忘记了胡来海的存在。胡来海暗自疑惑,可看着逐渐凑来围观的蛮族人群,不敢纠缠停留,匆忙消失在了人群中。
紫衣侯脸颊通红,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对他投来艳羡目光,又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慈祥的人,欣喜暗想,“如果大哥和姊姊能看到我这时的威风就好了。”
“哎,别发呆了,胡来海逃走了。”老妪放下紫衣侯,焦急地提醒着。
紫衣侯这才醒悟,忙推开人群找寻,可哪里还有胡来海的影子。
老李头这时终于挤过人群,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急道,“怎么了,快和我回去,刚才多危险。”
“不行,老李头,我必须去追那汉子,他是炎族的奸细,可能要做对蛮族不利的事情,我必须阻止他。”紫衣侯想到这里,胸中热血沸腾,如果要是能抓住胡来海,到时候或许紫澜大帝会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
“对,快点,免得他待会逃走了。”老妪在一旁叮嘱着,生怕他突然反悔。
“那也应该告诉巡逻蛮兵,你怎么能去呢?”老李头关切劝慰着,“你别忘了,你身体刚好,免得又复发,到时候我怎么跟大帝交代。”老李头抓着紫衣侯的手不放,“再说了,你手无缚鸡之力,真能斗得过那凶恶的汉子?好了,听话,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免得被暗哨发现,到时候不好交代。”
“你也觉得我是废物?”紫衣侯胸口起伏,脸色逐渐难看。
“这?不是的,你别多想,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一定会非常勇敢。”老李头心中一颤,却违心地鼓励着。
“姊姊在我这么大时已经带兵打仗了。”紫衣侯透着伤感,心想,“父亲、哥哥、姊姊他们觉得我无用,如今机会就在眼前,等我抓住了胡来海,到时候看他们怎么说。”脖子一阵疼痛,被胡来海抓出淤青的地方透着生痛,心里又有些害怕,这是他第一次这般有勇气。
“好了,你别这样,不如我们一起去告诉大皇子,也是一件功劳。”老李头献媚着,希望能阻止他的冲动。
紫衣侯脑海中闪现出紫天穹冷峻的面容。他曾经冰冷乜斜着他,一字一句冷笑道,“废物。”紫衣侯灵魂也抽搐起来,沉吟道,“就算是死,我也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紫衣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老李头的手,招呼着老妪窜进了人群中。
“小猴子,你干嘛去?”老李头着急追赶,无奈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人群拥挤,老妪急道,“我帮你吧。”不由分说,她将紫衣侯提起来,飘摇着向前方飞去。
紫衣侯手舞足蹈,闭上了眼睛,拼命呼喊着,他害怕极了,这是第一次飞这么高。随着慢慢适应,睁开了眼睛,望着下方人群,哆嗦道,“我竟然会飞了。”一时又觉得欣喜,俯瞰着下方,觉得威武也不过如此。
老妪笑着提醒道,“这是我在提着你,你是个很奇怪的人,可以和魂魄沟通交流,而且我靠近你,整个魂魄也浑厚了,和吃了补品一样有精神。”
“啊,噢,怪不得我总能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他想起了被巫师收走的女魂魄,突然醒悟,望向老妪,颤声道,“你的意思是,你也是魂魄?”
老妪点头补充,“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孤魂野鬼。”
紫衣侯一颤,浑身不舒服起来,想起九九月圆时看到的女人,胆怯问道,“那你不会也是来害我的吧?老李头和巫师老头都说孤魂野鬼很恐怖,会害人,让我离你们远些。”
“怎么会呢?我要你帮我报仇……。”老妪警觉,忙改口道,“不,我是说,我是来帮你抓炎族奸细的,不可能伤害你的。那些人凶残,我是魂魄之身,根本接触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我,幸亏遇到了你。对了,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我叫紫衣侯,你可以像老李头一样叫我小猴子。”紫衣侯觉得面前的魂魄并不像老李头和巫师说的那么可怕。
“嗯,你的名字和你的身体一样特别。”老妪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这名字听来很熟悉,可一时想不起来,随口恭维道,“你以后一定是个特别的人。”
“真的吗?”紫衣侯得到了认同,格外开心,像吃了糖果一样甜腻,整个心情都愉悦起来。
远远飘来老李头的哭喊声。紫衣侯俯瞰而下,隐隐看到数十名劲装蛮兵凑在老李头身旁,随即望向天际的自己,可随着视线逐渐模糊,一切消失不见。
“那我怎么称呼您呀?”紫衣侯望着下面鳞次栉比的建筑群,从空中鸟瞰,又觉得新奇又觉得刺激,最重要是听到老妪的话,心中倍增亲切。
“以前我那死去的老头子叫我丽兰。”老妪说着,声音低沉了下去,眼泪掉落在紫衣侯脸颊上。
紫衣侯觉得脸颊刺痛,伸手摸了摸脸颊,却发现什么也没有,不由想起这老妪不过是魂魄,于是问道,“丽兰奶奶,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我跟踪这些人很久了,他们躲藏在西山石窟中。”丽兰不觉加快了速度。
“可是我们即便找到了他们,单靠我,又怎么能对付他们呢?”紫衣侯这才觉得不妥起来。
丽兰劝慰道,“你放心,他们带了很多奇特的药粉,其中有些会发出剧烈的爆炸,我需要你帮我引燃那些奇特药粉,到时候就能将那些坏蛋送进地域,我也就解脱了,而你保卫了蛮族,也会成为英雄。”
紫衣侯大喜,可立刻沉默呢喃,“要是真的爆炸了,到时候尸骨无存,谁能知道这些是我做的。”他不敢让丽兰听到,不想在认同他的人面前露怯,可是灵光乍现,又想到会爆炸,聂诺问道,“那我到时候怎么办?岂不是为他们陪葬了?我可不想那么干,不行,你放我下去,我要回去找老李头。”
“你还有我,我会带你离开的。”丽兰眼睛中闪过狡诈,不断劝慰着,试图说服紫衣侯。
紫衣侯总觉得哪里不妥。老妪看出端倪,提醒道,“你要是抓住胡来海,你就和蛮族大帝一样威武,到时候所有的蛮族人都会崇拜你。”
“真的?”每个蛮祖的后人,都有一个英雄般的梦,即便紫衣侯孱弱,可仍改变不了骨子里带着的血脉。他兴奋间,满脸露出憧憬。
“我骗你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我们是相互帮助,我还要依仗你报仇,不会欺骗你的。”
紫衣侯安抚下来,心中又激动又忐忑,甚至脑海中幻想出紫天穹惊讶的目光,忍不住开心笑了起来。
丽兰带着紫衣侯,越过长长的河流,穿过茂密的树林,攀过巍峨的高山,最终出现在一片石林中。随着视线逐渐清晰,拔地而起的高山上,一座高大的石台凸出,隐隐能看到石台上有人影耸动。
丽兰匆忙降落下来,让紫衣侯躲在树丛中,指着远处的小道,谆谆叮嘱,“你沿着小道,可以进入后山,那里面是胡来海放置神奇药粉的地方,对了,你可要小心,他们应该有十来个人呢。”
“那你呢?”紫衣侯有些害怕,“你不陪我上去吗?”
丽兰一怔,急道,“胡来海应该还没有回来,我必须等到他,然后我去找你一起汇合。”丽兰望着紫衣侯,狡黠道,“你不会是想反悔吧?不守信用的人,死的时候可是要神形俱灭的。”
紫衣侯犹豫道,“我当然说话算数了,只是我点燃药粉,没有你的帮忙,我岂不是也要葬身在其中吗?”
“你放心,我都说了,我会救你的,你要相信我。”丽兰枯瘦的脸颊上皱纹舒展,泛着红晕,信誓旦旦地劝说着,然而发现紫衣侯怯懦的样子,好气地问,“怎么,你不相信我?”
“那到不是……”紫衣侯矢口否认,丽兰认同他的余温还未有退却,他不能让这种感觉消失。可是想起胡来海的凶狠,还有丽兰所说的数十人,单单靠他点燃那什么药粉炸死他们,总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但又不想丽兰质疑自己,即便丽兰是个别人看不到的魂魄。
“呵呵,只是一个魂魄的话,你也不知可信不可信?对吧?”丽兰点破了紫衣侯。
紫衣侯不自在地拢了拢头发,为了证明她说错了,使劲挺起自己的胸膛,眼神透着坚毅。
丽兰忍不住笑道,“小猴子,你看,我都记住你的名字了,我们以后可是朋友,何况是我帮你找到这里的,你说说,朋友会骗你吗?”
“我叫紫衣侯,小猴子是我的小名,是李老头给我起的。”紫衣侯纠正丽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好了,我知道了,你叫紫衣侯。”丽兰推搡着他向前走出树丛,“快点去吧,待会被发现就前功尽弃了,这些炎族人是来搞破坏的,是对我们蛮族不利的,身为蛮族子民,你要消灭他们。”
紫衣侯热血沸腾,觉得有道理,更何况自己的父亲是蛮族大帝,他更应该为蛮族做些什么。他鼓起勇气,挥舞着拳头向着小道奔去。可是想起前路凶险未卜,转身提醒道,“你可别睡着了,别忘了救我,我上次就因为贪睡,坏了大事。”
丽兰愕然,忙道,“放心,我不会的睡觉的,我一定会救你。”
紫衣侯这才将信将疑的离开。
沿着小道蹑手蹑脚摸索向后山。随着逐渐攀登而上,隐隐听到了湍急的瀑布声。这里是蛮族的水源,供应着整个蛮族饮用。
瀑布声势大,遮掩了脚步声。随着隆隆声,他心想,“这样的话,藏在里面的人也听不到。”索性放开手脚,大步向着上方攀登起来,不觉气喘吁吁,浑身见汗。
随着水气浓郁,他视野也渐渐宽阔。可是视线清晰后,险些跌落下去,看到有人影站在瀑布石台前,不断搬着布袋投进瀑布中。随着风吹散,一股淡淡香味伴着水雾蔓延。
他深吸了几口,暗自奇怪,“这些人搞什么鬼,怎么这么香?莫非是为了让水源更加香甜?”可转念又觉得不对,记得巫师曾告诉过他,越是剧毒的东西,越发清香迷人,更何况这些人是炎族人,不会脑袋秀逗了,来帮蛮族改善水源!
紫衣侯逐渐看清了人数,果然如丽兰所说,有数十人之多,一时觉得心中温暖,毕竟证明自己的猜想是多余的,心中隐隐带着些许对丽兰的愧疚感。
他胆小,不敢冒然阻拦,只能躲在小道峭壁上,盯着那些人在忙碌。
许久,那些人终于停了下来,相继进入了山洞中。
紫衣侯这才偷偷地爬了上去。摸索到投掷的地方,看着地上遗落的粉末,他从怀中拿出瓷瓶,装了些许,然而放在怀中,想着等到回到别院,前去巫师住处,请教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事已至此,他辨别了方向,向着洞内摸索去。
酒味飘散,隐隐听到了呼喊声音,接着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居然是胡来海,不觉一惊,暗自道,“丽兰不是说胡来海还没有回来吗?”但转念又理解起来,暗自宽慰道,“或许她也大意了。”事已至此,他决定先看看在说。
“兄弟们,加把劲,这是我刚买回来的酒肉,大家吃喝完后,争取尽快把这些佐料放进水源,到时候回到炎族,兵主会重重有赏。”
“好啊,海哥,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美人奖赏?”
“这个吗?我呸,臭小子,现在还想着鬼混,到时候给你一大笔钱,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胡来海啐骂着,随即大笑起来。
“对呀,到时候大伙可要依仗海哥了。”那人也不生气,献媚恭维着。
“好了,赶紧吃吧。”胡来海很受用这些恭维,声音也带着漂音,招呼了一声,顿时酒味更浓。
紫衣侯躲在隐蔽处,逐渐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洞,壁上长满了苔藓,空间约莫能聚集数百人的样子。此刻中央的巨石上,数十名全部是蛮族装扮的人攀谈着,却飘散着炎族才有的气味。胡来海身居其中,大口咀嚼,时而招呼着所有人,相互对饮一口,显得好不热闹。
紫衣侯隐隐觉得,这些人放在水源中的粉末,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谁?”身旁响起沙哑的声音。紫衣侯一惊,他身前丘壑凸出的石笋遮住了身体,绝对不可能被这些人发现。但在身后质问的人声又是谁?
紫衣侯身体麻木,提心吊胆望去,却发现声音是从石缝中发出的。正自狐疑,石缝中飘出一道身影,是一个消瘦的青年,但是看样子,也并不像是蛮族人。
“你也是炎族人?”紫衣侯警惕,然而看出青年人是魂魄,也就放下心来。
“是又怎么样?”汉子抓着额头,“你怎么能看到我?而且我就是感应到你,才忍不住出现的。你很特别。”汉子话似乎很多,一个劲掏出所有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但从我懂事起,就总能看到很多魂魄,他们总是喜欢围着我转,似乎很喜欢我的样子。”紫衣侯很苦恼,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来这里干什么?”汉子抱着手臂,打量着紫衣侯,猜测道,“哦,你是被他们抓来的,怎么?你想逃跑吗?”
“不是,我才不是被他们抓来的。”似乎很没有面子,紫衣侯解释道,“我是来抓他们的。”
“就凭你?”青年汉子疑惑,上下打量着紫衣侯,露鄙夷神色道,“你有什么能耐,一个人想要抓住这里数十人?你不会是做梦吧?”
“我是跟一个老婆婆来的,她告诉我,这里有奇特的粉末,点燃会爆炸,我可以点燃那些粉末,炸死他们。”
汉子惊讶道,“对呀,你还真有可能抓住他们。”汉子眼神闪烁,犹豫了下,“不过,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他伸手一捏,将紫衣侯提了起来,然而向着石洞内走去。
紫衣侯呼吸不上来,怒道,“你放开我,要不然我不理你了。”
汉子犹豫了下,“我确实少一个说话的人,可是身为炎族人,就算是魂魄,我也是炎族的魂魄,不会让你妨碍他们。更何况,他们此次做的事情,对炎族有很大的帮助。”
“你放开我,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相比你一个人飘荡在蛮族,没有朋友,应该也很孤单吧?”紫衣侯脱口而出。
汉子顿住身形,凝视着紫衣侯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你答应和我作伴,我帮助你也无妨。”
“你不是炎族的人吗?”紫衣侯疑问。
汉子脸色难看起来,懊恼道,“哪又怎么,我孤单在此,他们又帮不了我,谁曾可怜过我。”他的样子透着孤寂。
“那你是怎么死的?”紫衣侯好奇起来。
“蛮族人太狡诈了!我和他们一样,进入蛮族后,被一家可恶的人欺骗,让我们喝下毒酒,抢走了我们的财务。好在我饮下的毒酒不多,跌跌撞撞逃离出来,凑巧来到这里,本想饮用些水源,试图排出体内毒素。可是不曾想所中剧毒太过霸道,迷乱中跌落进了瀑布中,被淹死在这里,从此便流落在蛮族境内,回都回不去了。唉!也不知道老父老母怎么样了。”他苍凉凄惨地望着紫衣侯,出神道,“我真羡慕小时候,虽然生活困苦些,可是陪在家人身旁真好。”说着竟然忍不住潸然泪下,鬼火飞溅向紫衣侯。
紫衣侯匆忙躲闪着,害怕被鬼火殃及,然而藏匿之地空间逼仄,不小心碰到了脑袋,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忍不住痛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