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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0 1 章:星图封印 ...

  •   淮南子中记载: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楞严经中又记载:世,即迁流之义;界,指方位。
      拨开浩瀚的宇宙,透过横河星宇,在漫无边际的时光洪河中,有一个很神秘的空间,这里曾经是一个神秘的世界。随着视线推进,穿过无尽的河流,便来到了这个世界。
      星罗洲,蛮族先祖所建立,原本整个星罗洲都属于蛮族,可是随着蛮祖神秘死后,整个星罗洲发生了裂变,迭代更替,周而复始,到了如今,形成了三个族群:蛮族、炎族、水族。
      这三族起源于蛮族,分别继承了蛮祖的三种能力,随着逐渐强大,各自形成了可怕的战力。其中炎族得到了蛮祖的盾牌,从中摸索出无尚的技艺,形成了炎族的战力根本;水族得到了蛮祖的斧头,领悟出深邃的睿智,成为水族的依仗;唯独可怜了蛮族,这个固守着蛮祖信念的族群,反而被后来居上的两大族群压制,被迫来到了荒芜的北邙山世居,如今算来,已经过了整整千年之久。
      浓稠的黑夜降临,北邙山静谧了下来。
      透过夜色,可以看到远方的山峦和丘陵,能听到西山水源倾泻而下时,瀑布激荡在山石上的隆隆声,细细听去,如在夜色中的闷雷,无形中为这片神秘的土地增加了威仪。
      随着视线收缩,近处的灯火升起。惠风吹起,树影婆娑,一座隐秘在深林幽暗中的别院时隐时现。借着逐渐清晰的光线,周围隐隐能看到忙碌的身影。随着进进出出的匆忙人群,终于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
      低沉的暮色中,这座别院背依青山,绿水环视,沿着蜿蜒的山脉建成,乍看下透着不凡。
      此刻华灯初上,灯火阑珊处,人群进进出出。穿梭在悠长的廊庑之间,每个人脸色肃穆,隐隐透着焦灼,似乎遇到了什么大事。
      这是蛮族紫澜大帝的别院,此处安置着紫澜大帝的小儿子紫衣侯,其中除去一众仆人外,便是从小照顾他起居的忠心老仆人老李头。
      别致的楼阁门前,老李头焦急地望着漆黑的夜色,眉宇拧在一起,时而着急地眺望走廊的尽头,又失望地转身看向楼阁内,苍老的面容皱纹拥簇,近乎扭曲。
      “还没有来吗?这不是要命吗?”老李头局促不安地呢喃着,抬眼望向苍穹,天色更加深邃,却迟迟不见要等的人,他忍不住跺脚叹息。
      “我好……冷,快……给我把火弄大点。”稚嫩瑟缩发抖的声音从殿宇中传出,落入老李头耳中,额头渗出的冷汗沿着脸颊滴落。他满是忧虑地看了一眼殿宇内,隐隐看到仆人忙碌的身影,接着着殿内通红一片华光,更加通亮起来。
      “好冷,怎么……还这么冷?”
      “当啷。”器皿落地声传出。
      老李头一跺脚,向身旁的仆人吩咐道,“巫师赶到后,赶紧带进来。”
      “是。”憨厚的仆人倚在宫殿前,大气也不敢喘地凝视映着灯火闪耀中的走廊里。
      老李头心急火燎地奔了进去。房间内巨大,显得格外阴沉,一股幽暗迎面压迫下,房间更加清冷。老李头发现地上掉落的火盆冒着浓烟,炭火散了一地,随着门口涌入的细风泯灭着,一股浓烟迎面而来,老李头也忍不住咳嗽起来。他瞪了一眼那些慌乱的仆人。
      几名仆人哆嗦起来,更加慌急地收拾着狼藉地面,浓烟中不时传出阵阵剧烈的咳嗽声。
      “你们真是笨手笨脚的,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他温柔地呵责了几句,忙向着床前奔去,“小猴子,你要忍着点?”
      “老李头,我……好冷呀!我是不是要……”稚嫩的声音因痛苦说不下去了,牙齿打颤发出嘚嘚声,时而又夹杂几声咳嗽。
      “你别着急,巫师马上来,你一定会没事的。”老李头挥动衣袖,使劲驱除眼前的浓烟,看到一个浑身包裹着锦被,蜷缩在床榻上,只露出双眼的身影。从声音听,年龄应该不大。
      老李头坐在床前,溺爱地伸出粗糙的手,紧紧搂着被子,试图为他取暖。
      窗外的夜空,一轮明月出现,挥洒下万道寒芒。苍穹之下,万籁俱寂。借着月光望去,在周围的树木丛中,在暗处的房檐下,到处闪耀着微弱的寒芒,隐隐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一道雾蒙蒙的影子驻足在窗棂前,盯着里面的一切,更奇怪的是虚影时而迸溅出绿色的光点,和殿宇内火盆中的火光很相似,然而周围的暗哨似乎并没有发现。
      “杀了我,快杀了我,痛煞我也,痛煞我也。”紫衣侯在床上打滚,被子被踢开,露出约莫十五六岁的稚嫩面容。
      这是一张清秀的容颜,透着煞白,有些病弱感,可是那双黝黑眸子给这张病容增添了活力。他修长的手指四溢乱抓,撕扯着衣衫,好像在身体里藏着什么诡异的东西。不觉露出的胸膛出现道道血痕,缓缓渗出鲜血来。
      周围刚收拾好残局的仆人受到了惊吓,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紫衣侯痛苦地挣扎着,可是想到紫衣侯的善良,每个仆人脸颊布满了忧色。
      “哎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他自残而死吗?”老李头努力安抚了几次,没有能阻止紫衣侯的疯狂举动,焦急之下,向那些乱了方寸的仆人怒道,“还不快帮我摁住他手脚。”
      仆人们再也不敢迟疑,七手八脚忙碌起来,奋力将紫衣侯的手脚禁锢住。
      老李头难过地看着紫衣侯的残状,清秀的脸颊扭曲成了酱紫色,额头青筋凸出,浑身透着黑红色,肿胀发紫,似乎随时可能爆体而亡。
      老李头枯瘦的手掌颤抖着,拿出锦帕,颤颤巍巍的帮紫衣侯擦拭着额头汗渍,“小猴子,你要挺住,只要你过了这关,我一定会带你去集市看看,这一直是你的诉求!”
      紫衣侯痛苦地睁开眼睛,清秀的脸颊露出迫切,“老李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老李头拼命点着头,“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那你怎么跟父亲交代?”
      老李头眼睑抽搐,伸手抹去眼泪,“你放心,大帝如果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
      “真的?”紫衣侯勉强挤出笑容,然而忽明忽暗的脸色凝结出寒霜,顿时痛苦地哀嚎着,拼命想要挣脱被束缚的手脚。
      随着衣衫零落,紫衣侯胸口出现古怪的星图,像佛珠串联形成的圈,深深镶嵌在腹部。此刻星图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在星图中央,一道红色的物体跳跃着,似乎随时可能穿破胸膛而出。显然一切都是腹部内的东西在作怪。
      “啊,痛死我了,老李头,我,我可能真的要死了?”紫衣侯哭喊着,“我,我想见父亲,我想问问他关于母亲的事,你帮我去找找父亲,好吗?”
      “不,你不会死的。”老李头哽咽着,听到后半段,身体一颤,不知该怎么劝慰他,忧伤地伸手拂向紫衣侯胸口的星图。
      “轰”
      星图轰然爆发出无以匹敌的力量将老李头弹飞,撞击在了墙壁上。其余仆人也被殃及,飞出跌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老李头骇然,蜷缩在青石地上,痛楚地抽搐着。
      “痛死了,痛死了。”紫衣侯从床榻上跃起,整个人向上飞去,身体轻飘飘撞击在了屋顶上,这才受到了阻力,跌落在地上。
      “小猴子,你没事吧。”老李头抹去嘴角的血渍,颤颤巍巍爬到紫衣侯身旁,蹒跚着将他扶回床榻,含着眼泪道,“忍忍,你千万要忍忍,过了今天就好了,你已经忍了十几年了,这不都挺过来了吗?”
      “老李头,我真的挺不住了,你说父亲他们会来看我吗?”
      “造孽呀。”老李头不知怎么回答他,仰天悲嗥起来,想到处境,抹去眼泪,呜咽道,“一定会的,你是大帝的亲生儿子,他不会不管你的。”
      “你别骗我了,父亲、哥哥、姊姊,他们都不喜欢我。”紫衣侯脸颊上泛起悲伤,乜斜着窗外,发现一道白皑皑的影子出现在视线中。
      影子飘摇着,来到紫衣侯身前,可惜老李头并看不见。
      “你是谁?”紫衣侯看清楚了影子,竟然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紫色的罗裙,上面缀满了斑点,更像血渍的印记。她鹅蛋脸,眉目凝蹙,透着冷意,淡然的脸颊上古井无波。她看起来和紫衣侯年龄相仿,可是给紫衣侯的感觉透着不善。
      “我看你有些眼熟?”紫衣侯询问,发现她靠近自己的一瞬间,身体突然一亮,那虚弱的影子近乎实质化。
      “小猴子,你别吓我,你怎么了?”老李头四下张望,除了那些昏死过去的仆人,并没有看到什么。
      “明知故问,你不是经常能看到和我一样的人吗?”女人眨着眼睛,坐在紫衣侯面前,露出笑容。可是这笑容显得很古怪,随即便收了起来,俯身看着床榻上的紫衣侯,啧啧道,“看来你很快就会像我一样了。”
      “小猴子,你是不是又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老李头醒悟了过来,警惕望着四周。
      “这人真烦人。”女人撇了撇嘴。
      “不要伤害他,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紫衣侯这才知道她是魂魄。
      女人冷哼道,“骗子,我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你这房子周围到处都是人影,这老鬼怎么可能是你唯一的亲人。”
      “总之你不要伤害他。”紫衣侯一急,咳嗽起来,胸口的星图再次闪现。
      “咦,九星封印。”女人惊呼,忙躲闪开,身体散发出墨绿色的光点。
      老李头哆嗦着,从怀中拿出荷包,掏出一张写满扭曲文字的纸张,霎时周围荡起一道黄光。
      “啊。”女人被那道光芒逼退,她很害怕那张纸上的符文,浑身痛苦颤抖着,望着床榻上的紫衣侯道,艰难求救道,“我只是好奇,所以来看看你。救我,我并无恶意,快救救我。”
      紫衣侯星图光泽环绕,劝阻道,“老李头,把符文收起来。”
      老李头茫然道,“不行,这是巫师吩咐过的,你总是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在黄光下,女人身体被禁锢,逐渐稀薄起来,几乎呼喊不出话来。
      紫衣侯于心不忍,想自己或许有一天也会如此,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来,一把夺过了符文,随手撕扯成了碎片,丢在了地上。
      顿时,禁锢女人的光泽消失。女人跌落在地上,拼命喘息着,身体也逐渐清晰起来。
      老李头埋怨道,“你肯定是看到不干净东西了,你现在毁了字符,我还怎么帮你?”他还是不放心,横在床前,张开手挥舞着,可惜他看不到魂魄,只能靠着一腔热血护在紫衣侯床前,紧张地呼喊道,“不许你们伤害小猴子。”
      “终于毁了这该死的字符。“女人爬起来,笑着瞥了一眼苍白无力的紫衣侯,露出狰狞的样子,然后看向老李头,桀桀怪笑道,“死老头,我就是来找你报仇的。”女人横空一挥,伸手挈取房间里的椅子。
      老李头看到凭空悬浮的椅子,更加确认了事实,可是他拼命睁大了眼睛,也没有看到魂魄的影子。
      椅子呼啸着砸向老李头。紫衣侯这才恍然明白,这魂魄动机不纯,然而已经晚了,急切呼喊道,“不要。”奋不顾身向着老李头奔去,出现在他身旁。
      椅子毫不留情砸在了紫衣侯的身体,掉落在地上。
      “小猴子。”老李头急切揽住晕倒的紫衣侯。
      女人愕然呆立,沉思了下,随手又是一把椅子飞向老李头。
      “哼,我很多兄弟姐妹都死在你手中的字符上,我要为他们报仇。”
      老李头听不到,着急晃动着紫衣侯,完全没有察觉到凌空飞砸向自己的椅子。
      眼看着椅子将要砸在老李头的脑袋上,女人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她等这一刻很久了,呢喃道,“星星、朵朵,我这就为你们报仇,可恨这老家伙根本不值。”想到那些魂飞魄散的同伴,忍不住哽咽起来,恨恨怒视着紫衣侯,“都是因为你,如今加上你,也算是利息,”。
      “阴阳殊途,何必增加杀戮。”苍老的声音响起,砸下的椅子僵在了虚空,如时空定格在了那一刻,一切静止了下来。
      “巫师。”老李头兴奋起来,忙向着门前迎去。
      女人伸手又是一把椅子飞起,向着老李头后背砸去,手脚不慢,连续数把椅子如影随形而至。可是还没有靠近老李头,便悬浮静止在空中,一动不动。
      老李头脸色难看起来,险些跌落在地上。房门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穿鹑衣,头戴着羽帽的老者,他手中拿着一把枯草编制而成的扇子,颌下长须银白,整齐地编制在一起,浑浊的双眼盯着那女人,反射出凌厉的黄光。
      女人颤抖起来,飞身向紫衣侯扑来。
      “给你机会,你不走,那就别怪我了。”巫师枯草扇一煽,地上撕碎的字符碎片凝聚起来,散发出更加耀眼的黄色光泽,囚禁住了女人。
      女人痛苦挣扎着,怒视着紫衣侯,怨恨道,“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
      巫师摇了摇头,喟叹道,“执念,愚顽,不过一口怨气而已,何必这般执迷不悟。”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抛向空中。
      金光裹挟着女人残影,进入了瓷瓶中。枯草扇子再次挥动,字符摇曳贴在了瓷瓶上。一切尘埃落定,瓷瓶落在了巫师手中。
      老李头惊讶地凑了上来,可紫衣侯胸口的星图悬浮而起,一道七彩华光光圈出现在空中,散发出恐怖的力量。老李头再次被震飞,跌落在墙角晕死了过去。
      “师兄,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巫师枯草扇子飞出,旋即出现在星图上方,挥动了几下,如一只大手,安抚了星图,顿时将星图挥进了青年体内。
      “我的好师弟,不想数十载没有见,你的巫术越发精纯了。”苍老的声音出现,接着一道漆黑的影子闪耀,一名比巫师高大了一半的人影出现在房屋里。他手中拄着一根污迹斑斑的手杖,银发整齐的归拢在一起。他头戴紫金冠,垂下的鬓发上穿着几颗闪耀着蓝色光泽的珠子,隐隐能看到上面镌刻的文字;他脸颊却格外光滑,和刚出生的婴孩一样稚嫩,与巫师比起来,更显年轻了不知多少岁。
      “你不好好呆在水族做自己的巫师,为何要出现在蛮族?”
      “我的好师弟,我说想念你了,你信吗?想想我们分离了也有数十年了。”
      “哼,或许师父他老人家都不会相信你的话。”巫师摇晃着扇子,含笑道,“如今到了九九月圆之夜,你却这么凑巧出现在这里,你也别骗我了,你定然是为了这孩子而来。”
      “爽快,我就知道师弟快人快语。”老者一点手杖,矍铄的面容充满了憧憬道,“实不相瞒,自从蛮祖身陨后,他所持归云盾牌,落在炎族手中;碧水铁斧,落在了水族手中,正是有这两样东西,炎族和水族逐渐壮大,将蛮族逼迫龟缩至此,如果我要是协助水族再得到了蛮祖精血,到时候水族或许能结束三族鼎力的局面,从此星罗洲也就太平了。”
      巫师叹息道,“宁归,你应该知道,师父是怎么死的。”
      宁归一怔,肃穆道,“不用你时刻提醒我,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这眼前的孩子。”
      “那你应该知道封印是师父和若曦亲自封印的。”
      宁归手中的木杖一点地,竟发出一声龙吟,房间顿时出现一股飓风,摆设的各种瓷瓶装饰跌落在地面,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更可怕的是数十个火盆中赤红的火焰凌空飞扑,幻化成张牙舞爪的龙影,俯瞰着复归。
      宁归那张稚嫩的脸颊透着怒意,似乎一句话触碰到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复归摇了摇头,“你每次出现都要这么大动静吗?这些东西都是很名贵的,就此毁了实在很可惜。”他无奈地举起枯草扇子一挥,龙吟顿时消散,一切又归于平静。
      宁归一怔,怒道,“复归,你也休要自以为是,就算是师父封印的又如何?如果我得到了蛮祖精血,破开封印,放出蛮祖魂魄,到时候我有了蛮祖魂魄,这星罗洲,我又会怕谁?”
      “宁归,那你就听好了,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允许你拿走蛮祖精血。”
      “哼,那就试试,正好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如师父所说,比我更适合继承他的衣钵。”宁归手中木杖一挥,青龙嗷鸣出现,一道蓝色的匹练升起,斗转凌空劈下,乍看之下,如一道横空劈砍而下的巨斧。
      复归不敢大意,手中枯草扇子荡起,顿时放大了数倍,横档在身前。
      青龙撞击在枯草扇上,黄色光芒密布,包裹住了青龙,彼此蓝色光泽与黄色光泽僵持不下,一时难分伯仲。
      紫衣侯胸口星图再次亮起,如天际的星辰,闪耀着寒芒。星图放大,放大,再放大,遮盖了黄光和蓝光的交织。整个别院也跟着颤动起来,外面传来急切的惊呼声,顿时慌乱成一团。
      “封印松动。”复归惊呼,忙撒手凝指点向星图。
      “没有那么容易。”宁归撩起木杖前去阻拦。
      复归咬牙切齿,手中扇子黄光暴涨,轰击在了木杖上。龙吟阵阵,散发出璀璨的蓝色光泽。
      两股无以匹敌的力量到了极限,轰然炸开,气劲四溢中,二人面容闪过惊色,各自匆忙退开。复归凌空而起,盘坐在星图上,浑身黄光大胜,不断没入星图中。
      紫衣侯脸颊哆嗦,黑色的气息密布,浑身显现出芜杂的漆黑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转起来,双眼恐怖地渗出漆黑的血迹。
      宁归勉强平复了呼吸,挥起手中的木杖,向着全神贯注加固封印的复归击打而下。
      “轰”
      气劲暴虐,宁归手中的木杖弹飞出了院子,人跟着抛出,狼狈跌落在了地上,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学会封印之术。”宁归满眼不可置信。正在此刻,外面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宁归脸色难看,向复归道,“我不会放手的,你给我等着。”他身影如浩渺烟尘,舒卷着消失在了夜色里。
      数十名蛮兵劲装汉子奔进来,看到虚空悬浮的巫师稍作失神,又看向四周晕死过去的仆人,顿时紧张起来。当逐渐发现光泽包裹着的紫衣侯,脸色格外难看,但面对巫师,他们不敢有任何质疑,彼此各自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之后退了出去,警惕守在了门外。
      复归忍着胸口气血翻腾,凌空跃起,手掌点中星图中心,凝结出驳杂的指印,推着星图向着紫衣侯胸口印下。
      星图没入了紫衣侯胸口中,弹射出一道霸道星光。复归倒飞而出,凌空不断翻转。他闷哼一声,勉强稳住身形,可是口中一阵腥甜,鲜血喷洒而出,却顾不上自身安危,随手举起手臂,用沾满油渍的衣袖擦拭了下嘴角,紧张地奔向床榻前,查察紫衣侯的情况,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此刻,虚弱侵袭而至,逼迫的他措手不及,身体一软,从床榻上滑落,跌坐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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