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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车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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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陶大元醒了。
“梁希。”
“嗯?”我慢慢扶起他,没好气的应道。
“好久不见啊。。。”
“您这招呼打得,太没有营养了。”我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拿眼斜着他。
“是啊。。。咳咳。。。”
唉,我一看见人这样就心软。
“得得得,别说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等好点了再说。”
“你这两年怎么样啊?”陶大元轻轻拽住我。
我只好拉了把椅子坐下,从毕业租房子到工作面试,从每天订酸奶到每天喝咖啡,从工资太低到老板太无趣,从早上要早起到前天晚上没睡好,我一直絮絮叨叨,“你是不知道,这个医院有个医生。。。”我没说下去,因为陶大元正拿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我心一虚,随即又瞪大眼,“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睡了你没给钱那个,哎呦,你。。。”我揉揉头。
举起手作势要打回去。
“我可是病人。”那就,等你好了再打回来,我收回手。
“梁希。”
“嗯?”
“你这两年过得不好。”他又拿那种睡过没给钱的眼神看着我。
我略作挣扎,还是妥协了,“是啊,不好,很不好,因为你有了钱有了花姑娘就忘了我这个朋友了!”
“梁希!”他翻了翻白眼,“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你过得不好,我心里难受。”
我扭开头,“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人模人样了。”
以前,刚认识陶大元的时候,可以说是惊世骇俗,那时我还是个没见过市面的纯洁小青年。第一次见是开学报道,我拖着箱子往宿舍楼挪动,中途实在是没力气,我停下来歇了歇,胃疼又犯了,我轻轻揉了揉,这时听见一声大喝,“同学,你怀孕了吗?没事捂着肚子做什么,哇,表情这么扭曲,莫不是要流产了!!!”我唰的血气上涌,脸瞠着全红了,“你,你,你,说什么?”我敢打赌当时路上的同学、家长全都向我行着赤裸裸的注目礼,同时还感慨着世风日下。
“来来来,看你身子这么虚,我帮你拿吧。哦,对了,我叫陶元,你可以叫我陶大元。”
当时的我哪见过这种情形,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也就由着他拿起我的行李,我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后来,我回想的时候,就觉得自己那时太傻,要换现在,我肯定一不做二不休往地上一摊抱住他的腿大哭“我不要你的钱,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吧”之类的。
陶大元当时看起来瘦瘦高高的,穿着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黑色T恤,上面还印着切格瓦拉的大头像,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五官端正不黑不白的没什么大缺陷。就是一张嘴让我受不了,说出来的话,每次听着,连我都替他感到羞愧——不过在我被唐朝同化以后,我比陶大元更不要脸。
“孕妇?”他推开门往里走。
“嗯?”一直到现在,我都不能理解,我当时为什么还应了这么一声。以至于,后来很不幸了成为了他们的笑柄。
“你好歹自我介绍一下吧。”陶大元把我的箱子一脚踢进床底,我看了看张牙舞爪的他没敢抗议。
“我叫梁希,历史系新生。”
“哦,好了,哥们,以后有事我罩你,跟这女生宿舍的我也不好多待,先走啦。”他很大力的拍拍我肩膀,便大步甩臂扬长而去。
说实话,在初期,我一直对想陶大元这样的社会主义恶劣分子存有惧意,但随着耳熏目染的教导——之前我说过,唐朝在我从小白兔变成大灰狼的过程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以及胡晓雨同学的力挺,我也就看穿了他们纸老虎背后一群无聊分子的真实嘴脸。
现在,我再看着陶大元,他比两年前黑了很多,人也壮实了些,不过头发还是一如往常的乱成一堆顶着,五官端正。只不过脸上多了点东西,大家都管那东西叫忧郁。虽然现在也说说笑笑,狗嘴里没什么好词的欠扁的往外蹦,但神情远不如原来那么意气风发,相反甚是落寞。
我换了个话题,又削了几个苹果,当然了,都是给我自己吃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