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归尘起 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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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玉呢？”这是清别宴当天，许试问方清城的第一句话。
“在家呢，稍后细与你说。”这是方清城的回答。
“今天扮相挺独特嘛！想当着我的面招蜂引蝶？”这是许试说的第二句话。
方清城摸了摸自己灰银色的抹额“······”
“公子那个随身带着的小丫头呢？”这是长公主问方清城的第一句话。
“今日她不太适合出门，便留在府上了。”这是方清城的回答。
“公子今日的扮相是特意准备的吗？很适合公子。”这是长公主的第二句话，伴随着她几分痴迷的眼神，方清城又摸摸自己的抹额“······”
“巧玉丫头呢？怎么不来凑热闹？”这是秦御问方清城的第一句话。
“在家呢，有事不能与我一同出席。”这是方清城的回答。
“是吗？还说与她好好道个别呢？那我明天去送送你们吧！”这是秦御的第二句话。
方清城松了一口气：“多谢秦御兄！”
“你今天这什么扮相？我妹妹当年就是这么迷上你的吧，俊俏的小公子！”这是秦御的第三句话，伴随着他几分戏谑的眼神，方清城一口气差点噎过去。
好不容易将各色人员送入座以后，方清城出了一身虚汗。这个抹额真这么招摇吗？方清城人生第一次有了怪怨一个人的情绪。都怪秦御，要不是他送的什么劳什子的夙莱墨！都怪秦御，没事找他们喝什么酒！然后便是良久的无语
许试听得方清城说巧玉玩墨水，导致两个人都洗不掉的时候，差点笑抽过去，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早就扯掉了方清城抹额，看看那能让第一公子销去万古相思愁的美人痣究竟是哪般模样？
不过，庆幸的是，褚君渡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褚君渡对奘络的嫌弃显然已经到了可以忽略大国邦交礼节的程度，他并未如巧玉所想出席清别宴，而是派人大声的在宴席上传口信，说在边境上等方清城们。同时他还顺便将方宰相及一众使臣一起运走了。褚君渡竟然没有给任何人交代的自己先走了！众国使臣得了个大瓜，热热闹闹的看奘络的笑话。
方清城认为，褚君渡这种任我行的性子真是太放肆、太无理了！但他莫名的有点感谢他这种放肆和无理！
清别宴有了许试，想也不会让长公主达成什么奇怪的目的，变成了一场平平淡的聚会。当然，这其中如果不包括许试拽着秦御和一个秀气的琉鞘少年想给他们试毒导致秦御差点打他！也不包括秦御突然追着问方清城惯用的扇子去哪里了，方清城张口结舌！以及许试用针扎了长公主，导致她假摔没能摔到方清城怀里等几件不值一提的事的话，确实是挺平淡的宴会！
临别时，换了一身衣服的长公主给方清城送了皇室秘毒的解药，带着几分歉疚和刚刚摔倒的尴尬，还特意表达了明天不能亲自送行的遗憾。
许试要接，不知为何方清城却不要了，说许试配的药喝了一久，已经大有好转，不想再服其它的药了。这话听到其他人的耳里，是觉得方清城信不过奘络给的药，听在许试的耳里是觉得方清城定有事瞒着他，药能不能用，许试还看不出来？而且许试知道方清城从小便不喜药石，不然当时传授医术的时候，师傅也不会选择传给一个毫无慈悲心的自己，导致一代圣手培养了个医毒出来。更何况方清城尤其厌苦，许试给他配的解药又需要连续喝好几个月才能不伤身的清毒。不过，许试是个不喜细究的人，也就随方清城了！
第二天一早，许试被送出宫门的时候，那倒霉催的小公主和三王爷也被人丢到了宫门口。许试看着面前刚得了自由就跑过来问自己方清城下落的小公主以及彬彬有礼与自己打招呼的三王爷，对褚君渡的失望简直难以用言语来表达，他竟然打不打一下这两人就送这么回来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三王爷体内的毒，许试殷切的给三王爷把了脉，发现毒还挺熟悉的，不过他已经不想解了，只意味深长的让他去找长公主拿方清城不要的东西。
许试不是个计较的人，但不知道为何，总想让这两个人受点罪，便做了回挑拨离间的事，然后开心的上马车去与方清城会合。
许试在城门遇了等他的方清城的车马，不由又感叹了一场。这个长公主可真够意思，方清城的马车都快豪华的没眼看了。正怨这待遇的不公，就见巧玉掀了帘子下来。
巧玉今天穿了件凤远吹水纱的素青色裙子，随着动作溪水一般的轻盈温柔。头饰倒是简单，一支素淡的银簪，顶头几朵碎棠梨花。只是额间一朵红梅艳的夺人心魄，她抬眼看来的时候，许试突然就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巧玉行到许试跟前，轻轻欠了欠身：“许大夫，公子嫌马车宽大不暖，不知可否与您同乘？”
“当然可以，请你家公子！”回过神的许试忙让了个身。然后又见巧玉行回马车边，将额间系了条素色飞云纹的方清城迎了下来，二人行来间，许试的心口突然就有些不舒服，某些淡淡的不愿意想起来的事，突然又有了颜色。
送许试出城的队伍，打头的是一名奘络的礼部要员，滚打朝堂数十年，自然知道该巴结谁。一见方清城下了车，就带着大家大声的问：“相爷公子好！”见方清城点头也回了礼。便将准备的送别礼通通拿出来，让公子带回奘络，做个纪念。
方清城拒绝的话才打了腹稿，许试就快脚快手收起礼来。
“······”方清城只好到了谢！
正说话间，远处行来了一骑，马上的人一身锦缎黑衣，老远都能看到飞舞的发梢。巧玉欢道：“秦大哥！”
许试一愣，大哥，那我试毒的事情怎办？额，不对，你怎么又有了个哥，那柳息归那个弟弟怎么办？好像也不对！！！
秦御冲开送别的人群，牵着马来到跟前。哈哈笑道：“幸亏我赶上了，楚槐院的姑娘太黏人了，我都差点误了时辰！”
送行的礼官不约而同的鄙视了秦御一眼，又低下头去问秦御好。秦御摆摆手，从马上扯下来个布包给方清城。“这是我来的时候，家母准备的一些庆泽糖，配一壶清茶，绝对的享受！”方清城忙谢过，庆泽糖为凤远的庆泽花所制，此花异常稀有，且一树每年仅盛一朵，制造为糖更是有珍贵非常，国主每年都不一定能得一盅，秦御的心意可见一斑。方清城收了糖，便让巧玉从马车里拿之前写好的字帖，递与秦御。
秦御接过装裱精致的字帖来打开一看，笑意瞬间就到了眉梢：“好诗、好字！清城兄果然懂我，得友如此，秦某之幸！”
方清城笑答：“是秦兄画的好，我不过添了首诗，聊表心意罢了！秦兄心有浩天之志，清城却望秦兄万分珍重自己！”
巧玉不甘示弱：“梅花还是我画的呢，为何不一并谢之？”
惹得秦御又大笑：“这梅花端的是形似神差，还不及妹妹额上这朵千分之呢！看来我能带走的也就不过是妹妹千分之一的心意了，还言什么谢！”说着又笑哈哈用卷轴轻轻敲了敲巧玉的头，说不出的亲昵，巧玉扶着额头，笑意盈盈，也不怪怨！
方清城虚咳可一声，拉着许试与秦御到了最后的别。秦御也不拖拉，自己又一骑绝尘的原路回去了。
三人别了送行的官员，正要上车，远处又行来一骑，老远就开始唤清城哥哥。方清城上马车的动作一滞，只好又下得车来。
许试已经受够了这些依依惜别，靠在马车边上拿出根针来气愤的擦，巧玉看他忍的额上冒筋，觉得好玩，弯着眉眼笑他，被许试瞪了一眼，笑的更欢，从行李里拿出个条状的布包，递于他。“奘络的皮制工艺竟然极好，我买了一块制了个包，余料觉得可惜，便做了个腰间的条包，正好与你放针，我之前见你的针包已经破旧了，放在腰间也不怕扎到自己。这块皮质地上佳，我逢制好后特别浆过，针扎不穿的，送你！”
许试看了一眼巧玉，伸手将包拿过去。针脚极其细密，缝得极好，样式也新颖好看，忍不住颠了颠。
“质地很轻的，我背着也觉得舒服。”巧玉见许试动作，做出解释的同时，还将自己的挎包从背后移过来给许试看，里面方清城常擦的那支洞箫露着个头。
许试见那造型奇特的挎包，觉得已经严重污染了巧玉这身谪仙衣服的绝对美感。忍不住吐槽到：“丑死了，拿来我给你背着！”
巧玉炫耀的动作一滞，怪异的看了许试一眼，许试回瞪她。她又一笑，欢喜的将包拿下来让许试背着。
那边的马终于奔到了方清城的位置，跳下来个俏丽的红衣少女。巧玉只一眼就觉得她应该是长公主同父异母的妹妹，奘络的小公主桑达栗华！两姐妹眉目间还是有三分相似的。忍不住与许试确认，见许试正低着头认真的将银针从旧布包里搬家，便将问题卡在喉间，行到方清城身后与他一同行礼。
那小丫头免了方清城的礼要过来扶他，方清城忙退了几步，与她保持了相对安全的距离。
这一退倒是止住了桑达栗华的动作，也退到了安全范围。但是只站在方清城身后两步巧玉猝不及防的就露出来了！
那小公主一见巧玉，片刻惊艳后眼神里立刻就铺满了怨毒，连带语气都带了几分杀意。“这就是公子收的贴身丫头！”
方清城也未料到会将巧玉突然推到风口，正要向前，就听得巧玉大方道：“正是，承蒙公子搭救之恩，巧玉无以为报，便常伴公子身侧，尽些心力！”
那小公主眼里妒意更甚，狗奴婢也有资格答话！上前一步，举手就要扇来。
方清城看她动作，还来不及阻止，便见巧玉瞬间抓住桑达栗华的手腕，笑道：“巧玉是个乡下丫头，幼时总听得爹爹说国主爱民如子，惜兵惜民，所教皇子皇孙个个亦是如此，今日一见，才真正见识到了公主过人的教养！巧玉身为奘络万民其一，得公主饯别，倍感欣荣，谢公主赏赐！”说着便将公主手上的一枚异常漂亮玛瑙戒指拔下，握在手中，再次谢道：“公主屈尊亲自为巧玉践行，还送此大礼，巧玉使至赤羽，定将奘络爱民如此的故事向众人宣讲，以扬我大国风范！”
旁边一众惊的说不出话来！
方清城举步向前：“之前一直以为公主骄纵，不甚喜爱！一别多日，公主真的长大了不少，今日公主送如此大礼与在下的婢女饯别，清城亦当谢过公主。”说着便从袖袋里拿出对翡翠耳环递了过去。
那公主本被巧玉无法无天的动作激的杀意四溅，又被她三言两语的大帽子盖的无话可说，眼睁睁的看着她拔了手上的戒指。正不知该如何收场的时候，却见方清城拿出对漂亮的翡翠耳环赠与自己。差点忘了今夕何夕，一把将耳环握在手中，眼蓄情意的看着方清城。
尽管她并无耳洞！
方清城示意巧玉上马车，又与众人一一拜别后，再次谢了公主，而后费力将跳下马车的许试又塞回去，此行才总算得以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