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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龙门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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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堡。
她本以为她玩完了。。
不过,没想到还有机会再睁开眼。
为啥?果然是她对他还有作用?还是他想把她的血当成韭菜养着,喝了一茬又一茬o(╥﹏╥)o
不过,接下来几天他都没有出现,也没有特别限制她的自由,,于是,她就能时常出去遛弯。
当然,她每次遛弯的真实目的是要机会逃出去。
她想过门口会有高手,会有众多守卫,但,她从没想过,她会根本找不着门?!(⊙_⊙)?
她觉得这么绕来绕去确实有点难为她了,所以她干脆就试着爬墙,朝着一个方向一堵墙一堵墙的翻。不过,居然还是一个门都没有!现在只有黑人问号脸才能表达她的心情了。。
然后,她也回不去原来的地方,然后,她就要等小丫鬟来领她回去。。
她一连忙活了好好几天,每次都要麻烦那个小丫鬟来领她回去。。
难怪师傅要一连两个月天天带她认路,她怕是真的是认路智商为负无穷o(╥﹏╥)o
这么说来,她能认识秘密小路还要多谢师傅呢 -_-||
说到师傅,她先前甫一发现那吸血鬼没在,就立马派一条小赤练蛇出去找师傅了——
九哥哥怕蛇,而且他不知道她在万蛊莲池得到赤练王蛇珠的事,所以她让小蛇去找卫庄师傅。
她告诉小蛇,去新郑紫兰轩去找师傅,至于哪一个是师傅,就是那个手握鲨齿的银发帅哥(≖‿≖)✧,小蛇表示明白了,就甩甩尾巴游走了。
不过小蛇走了之后一直没有回来,已经这么多天了。
她之前关照过小蛇,不论有没找着师傅,都要回来告诉她结果,可到现在都没回来,难道她已经远离新郑了?
抛开小蛇和逃走的事先不谈,她这两天白天怎么探查都没有结果,于是,她今天打算来个夜探。
月黑风高,一如既往没人管她,确实是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候!
鉴于她的那件夜行衣已经不见了,所以她不得不穿着吸血鬼这儿的衣服,是一件白白粉粉的宫装,抹胸式的高叉长裙,外加一个纱织的外衫。
她是真的不习惯这种衣服,先不说这么显眼的颜色怎么操作才能实现“夜探”的目的,就是这过于清凉的打扮也不是她的风格啊!还是长袖长裤配靴子的服装是她的风格啊!
——虽然这里并没有什么长袖女装可以穿。
她也是来了之后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战国时代的女子的穿着是如此开放——抹胸高叉裙。而且战国人也开放,难怪才有吕不韦献自己的小妾给还是质子的嬴政的父亲——燎燎似乎又对战国服装产生了些什么误会。。。
但是,架不住她可以找类似的呀!她发现当下男子的服装很合她的心意,外加韩王对她放纵,所以她从小几乎就是穿着定制版“男装”长大的。
可是,现在也不是能让她挑来挑去的情况,为了行动方便点,她扔了外衫——一层纱,有还不如没有呢!再特意把拖地的长裙搞短了点,荡在膝盖的位置,防止起身时不下心被绊倒——
毕竟,夜探总是需要蹲下站起,站起来蹲下的,要是踩到裙摆摔倒了就不好了 (*/ω\*)
再而且,21世纪热裤背心的穿着她也不是没穿过,当下就顾不得辣么多了~
今天晚上她也照样走在迷失的康庄大道上,不过,好在运气还是不错的——她非常罕见的看见一撞房子,本着有房子就有秘密的原则,她偷偷的潜了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虽然,周围本来就没有人╮(╯▽╰)╭
她猫着要,一间一间屋子的摸了过去。都是黑漆漆的,里面也没人,也没啥奇怪的东西,简而言之,啥秘密都没有。不管了,下一间下一间,毕竟时间有限!
从外面看,这间屋子里面也没有灯光,根据她的经验,这间也没人没秘密,不过本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她还是打算进去看看。
于是她贴紧门,侧首确认周围情况,就在她要推门的时候,贴在门上的耳朵忽然听见里面有女子喘息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那个吸血鬼问女子冷不冷的声音。
!!
我去!这么劲爆!还好紧急时刻刹住脚了,不然就要傻叉了,坏人家好事,怕是她又要血偿了…
本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她猫着腰继续前进,打算待会儿晚点再回头看这间,反正还有很多屋子她没查看呢~
她一路往前挪,一边听着里面传来“冷”、“听话”、“好女孩儿”、“大人”啥啥的话,搞的她面红耳赤,就差没直接喷鼻血了。
不想,这个房间居然还有个大窗子,圆形,关键是居然还没有没有窗户,只有窗框。
这下不想看也都看见了,借着微微烛火,看的不甚清晰,只有人影幢幢,加上红色的纱幔飘动,更是说不出的,,额,,有情调。。
纱幔里是相拥的两人——赤身裸体的妹纸外加那个几天没见的吸血鬼。
一想到他们刚刚的对话,她又害羞的猫的更低了。
不等她多想,就听里面的吸血鬼又说道,“我能够听见充满生命的血液在奔腾,,”,再后面她也没听仔细,毕竟这样的东西听多了张针眼,哦不,针耳。
不过,据她分析,他怕是看上这个妹纸,的血了。
很快,她又听见妹子说不冷了,再然后,就没有一点声音了。
甚是诡异。她对自己说。
实在抵不住好奇心,她又悄咪咪的探出脑袋。
!!
她刚一探出脑袋,却不想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
是一个妹纸,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微笑,眉目如画,只是,美则美矣,就是有点诡异。
!
她双眼眼睛闭。
她们靠的很近,她的鼻尖几乎对上了她的,她感觉到她的鼻尖很冷,没有一点温度。
她忽然发现,她没有鼻息!
!!
这个妹子已经死了!!
过度的惊吓让她呆在了原地,楞是一动也不动的跟死人鼻尖贴着鼻尖,零距离的观察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她觉得她很不好。
手脚发软,汗水不断在掌心聚集,然后血液急速从四肢退去,整个手脚都变的异常的冷,还很僵硬,后来,连呼吸也变的甚是费劲,她觉得胸口特别涨,她想吐,她大脑一片空白,她,她不知道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觉得一阵眩晕。
她忽然想到以前看的恐怖电影,那个表情诡异的女尸,忽然睁开了眼,眼里映着自己!
她觉得她快要分不清现实和电影了!
只知道,当她回过神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就快要从木质护栏上摔了下去——她躲闪动作太大了。
她想回去,从来没有这么迫切过,想回宫,回紫兰轩,她想父王,她想九哥哥,她想师傅,她想回到他们身边。
她头皮很麻,她还在耳鸣,她看见那个吸血鬼微笑着朝她走来,看起来很诡异,就像那个女尸忽然睁开眼,在向她走来一样。。。
他的银发在黑暗中,映着月光,随着步伐微微浮动。
她想起了他,那个人也是这样的银发,会在黑暗中映着月华,在夜风中轻轻舞动,,不同的是,他是短发,而眼前的这个人是长发。
是的,她想起了她的师傅——卫庄。
那几十个夜晚,他带着她在新郑的小路上穿梭,力争让她记住那条弯弯绕绕的小路。
那几十个午后,他在湖心小洲教她剑术。
还有那个冰冷的夜晚,她在那只老狗的墓前痛哭流涕,他给她的那个温暖的怀抱。
他一直都在教她坚强!
所以,她要坚强起来,然后,帅气的等他救她回去!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这个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这么问道。
“既然只要是血就可以,为什么还要抓我过来?”她觉得自己忽然就清明了许多,不答反问,“你抓走我,要比抓她担负多几百倍的风险,告诉我,为什么?”学着他的样子,反问他。
她要冷静下来,一个死人而已,死人,,而已,,不不,不能想这个了。
她已经留下线索了,九哥哥他们一定正在找她!
“公主殿下还不知道我是谁吧?”他抚过胸前的一缕银丝,也不回答她的问题,“这也难怪,我常年驻扎在血衣堡,甚少回新郑,公主没见过我不奇怪。”
“原来是皑皑血衣侯,”心里一阵惊慌,皑皑血衣侯白亦非的威名她是听说过来的,但面上不显,继续道,“不知道侯爷这些天有没有上朝,父王可有派侯爷找本公主?”
他就这么把身份透露给她知道,就这么确定她不会告诉别人。
还是,他已经做好准备,让她再也没法告诉别人?!
“哼哼…”他忽然就笑了,在这暗夜愈发阴森。
逆着月光,她看见他血红色的唇又张了张,“既然来了,就不要躲着了,”说话的对象却不是自己。
她看到突然出现在白亦非的身后的人,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来人是谁,不过,她认识他手上的剑,那是鲨齿!是他来了!
“shi。。。!”惊喜开口的她,猛然想起来不能叫师傅,活生生把第二个字咬住,转而换上了“ayu”——是的,她是叫的“鲨鱼”。
给一个用鲨齿剑的熟人取外号叫鲨鱼也不是很不可思议,,吧?
她给自己找借口,不过却不敢看他——她不知道她这么叫他,他会不会生气。
她又在犯傻了,他对自己说。
她今天非常难得的穿着宫装,白色的衣裙,纤细的四肢裸露在微寒的夜色里,湘妃色的腰带束紧衣衫,勾勒出少女的身姿——这才是一个女子正常的装扮。
不过她很擅长把自己搞的狼狈——衣裙又少了一截。
真不知道韩非跟韩王平时是怎么教她的,一个公主,整日里一身火红的“男装”。
是的,在他看来,她所喜欢的长袖长衫装扮就是男装,跟他黑袍的区别就只在于,她的裙摆比他的宽大一点而已。
不过,她今天确实像她的名字,一朵白中泛粉的莲花,在月色中静静盛开。只是现在她正狼狈的跌坐在地上,短发乱糟糟的盖在脑袋上,后背贴紧护栏,似乎在逃避着什么,脖子上还绑着一圈绷带。
他忽然记起唐老大说的,白亦非染指过的女孩都被放干鲜血,嘴角带笑的死去,他身后的那个女孩确实如此,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那,,她,没事儿吧?
他来的时候,就见她似乎是受到惊吓,几乎是手脚并用的迅速后退,连撞到护栏也不自知,只木着眼神看向对面,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那个嘴角挂笑的诡异女孩,的尸体。
她还是那样的畏惧死亡。几乎缩成一团的她,裸露着瘦弱的双肩,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他该早点来的。
不过,他会来这么晚,大部分还是要怪现在还躲在他衣袖里的它身上——
两天前的午夜,一条小赤练蛇爬上他的床,缠上他,放在床边的鲨齿,仔细的转了两圈,似乎在辨认鲨齿,再抬起头,伸出信子探向他的方向,像是在确认鲨齿和他的关系。
他先是下意识一个掌风劈了过去,但又猛然记起上次她拦着他砍蛇的事,寻思着这可能是她派来求救的蛇,鉴于他们这两天一点收获没有,再鉴于韩非那个家伙一直不对劲,现在唯一关于她的线索就在它身上,所以他硬生生收了势,于是这家伙才能有机会在他床上跟他大眼瞪小眼。
他当场就可以确认,这家伙一定是她派来的——
它跟她一个样,一样的脱线,一样的蠢!
看到他的袭击,先是慢三拍的才缩脑袋,没想这么一缩居然就一脑门的撞上了剑鞘。好不容易等它清醒点,又被鲨齿蓝宝石上倒映的自己吓得摔下床,本来还耐着性子等它自己重新爬上来,却不想,它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拔腿就跑!
这时候怎么能让它跑掉!
几乎就是瞬间,他跳到已距窗口一步之遥的它面前,它立马露出了和几乎她如出一辙的惊恐表情,一步步后退,于是他就上前,最后,终于无路可退,这家伙居然顺着桌子就上了剑托,缠着剑托上的丛云瑟瑟发抖——它应该是认出了丛云上她的气味,大有他再上前一步它就自刎的气势。
虽然不合时宜,但他忽然就想起她曾经说的“断发明志”,不知道她那时候在百越手上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割断头发。
应该是了吧,毕竟,这蛇已经跟她像的不能再像了!
天边渐渐泛出鱼肚白,在紫女的助攻下,他才终于能跟它对上“话”。
在这期间,他不是没有想过把它丢出去,但是他们这两天四处打探她的消息,却一无所获,不仅白亦非一点痕迹都曾不留,查不出什么线索,而且,自从上次韩非跟白亦非密谈之后,韩非也变的格外的焦虑,十分奇怪。
所以他才不得不花时间跟这条蛇“沟通”。
终于,达成共识——由它带他去找她。
他本以为只要跟着这条蛇,就能一路平顺的找到她的下落,却不想,它居然也是路痴,跟她一样的路痴!
当它带着他第八次从“龙门客栈”门口经过时,他觉得他已经没有脾气了。。
但它终归是她的蛇,跟她一样让人出人意料——本以为它是找不到她了,它居然还真能把他带到她身边。
而她也出乎了他的意料,就在他以为她已经被吓破胆的时候,随时会大哭的时候,她又回过神来了,眼中流转着狡黠,质问了白亦非了一个又一个犀利的问题,虽然她还是害怕的在微微颤抖,还是瘫软在地,但,就是能倔强的跟白亦非针锋相对,让谁也不能小看她。
他觉得这样的她真的很耀眼,也,,很想抱她入怀。
还想,,狠狠欺负她……
白亦非似乎也是这么觉得的,他看见他的唇边带上了笑意,看向她的眼神变得不再那么清冷,而是带上了些许颜色。
是了,她可是公认的韩国第一美人,确实很美好,尤其是今夜。
他忽然有些生气,他不喜欢白亦非看她的眼神,于是杀意也有些收不住的四散开来,白亦非也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终于不再紧紧盯着穿着“暴露”的她——
不过,他似乎已经忘了,他刚刚还评价,她今天的装扮才是当下女孩该穿的衣服,而不是她的“火红的男装”。
他看见她迷茫的看着他,是了,她的眼神一向不好,这么暗的夜里,她怕是认不出来他。
思及至此,他还觉得有点气闷——她认不出他。
但下一秒就听见她在叫他,十分惊喜的语气。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师傅”两个字,似乎是忽然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硬生生的把话转成了“鲨鱼”。他挑眉看她,她却不敢看他,闪躲的看向别处。
他刚刚看见她的眼神落在他的鲨齿身上——还真是什么主人养什么宠物,那条蛇也是先认出的鲨齿。
不过,想到她那么惊喜的声音,他忽然觉得胸口的气消了很多。
“白亦非。”他只是叫出了他的名字,空气中的杀气瞬间就让气压上升了几十帕斯卡,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来的,不过,”白亦非转过身,看向一身夜行衣的卫庄,“你来的目的就是她吧?鬼谷,卫庄。”他也知道他是谁。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了。”白亦非侧首,用余光看向正努力站起身的红莲,露出一个兴趣盎然的笑容。
要是放在早几日,她怕是早就被这个笑容吓的不知所措,魂飞魄散了。
但今天他来了,所以她颇为狗仗人势,连个正眼都没给,只顾着扶着发软的双腿慢慢起身,嘴上讽刺道,“你有空管我,还不如早点想想怎么跟父王交代呢!”
而比她话还快的是他的进攻。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时间,他们就剑刃相交了几个会合了。师傅自是不必说了,没想到这个白亦非也这么厉害,根本没看见他身上有佩剑,但此刻他却手执一把蝙蝠剑柄的火红宝剑,跟一身黑衣的师傅火拼,配上他一身红衣,说不出的凌厉。
她刚刚问的问题也十分值得深思,白亦非到底在计划什么?卫庄剑意不断,思绪更是不断。
白亦非抓走她之后并不谈条件,也决口不提嬴政的事,甚至还派千面君假扮她,根本不打算让人知道她不见了,似乎只是为了她。
可是,如她所说,只为血的话,无名之辈更安全才是。再联想到韩非今日的种种怪异表现,他想,他回去该好好问问韩非了!
紫兰轩。
“庄已经去追了,昨天早上我们发现了红莲公主留下的新线索。”昨天一整天没出现的韩非,今天终于又来了紫兰轩,说不出的疲倦,紫女实在不忍心,出声安慰道。
“卫庄兄已经去追了?去多久了?有消息吗?”韩非一听有红莲的消息,立即激动道。
他这两天让荆轲帮忙仔细查了查千面君,得到了些重要的线索,而且今天跟千面君的交涉也很顺利,只要再想办法把红莲从白亦非那边救出来,红莲的秘密就不会再为她带来杀身之祸了。
没想到,在这期间,他们已经找到红莲的线索,甚至已经去营救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昨天一大早出发的。”回答的却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荆轲。
“你怎么知道。”紫女颇为警惕,眼神写满了审视。
“别这样看着我嘛,美女,”荆轲向来嘴巴贱,想都不想就开口调戏道,触及到紫女危险的眼神,这才识相的答道,“卫庄兄的杀气都要穿透墙直击我脑门了,我自然是要出来看看,,”说完还摸了摸后脑勺,笑的颇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