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君已远》望月之舒

43、第四十二章 六军已发无奈何

　　晋王军营，离汴京五百里。是夜，晋王军中，却灯火通明，异于常日。有人持晋王手谕，千里奔驰而来。
　　手谕曰：天子无德，占臣妻女。其行背于天，闻于地。四方志士，顺天领命，天佑义师，所向披靡。帝星欲坠，明君出生，海内平复，天下归一。
　　手谕念完后，黑衣人说道：“宣将军，安排各营将士休息，平明时分，进攻汴京。”宣将军一愣，怎么这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呢？“将军不用疑心。我是镇西军将军子夜。来人展出晋王手谕，说道：“这个大印，你应该是认识的。”“是的，可是晋王为什么？”宣将军问道。“晋王正从湘西赶来，已经得知皇帝即将削军的事情，而这件事，就是针对晋军及镇西军的。我将军李义，亦在途中。”
　　军中有令，见晋王大印，如见本人。而手谕上的印，亦是真的。虽然有些疑惑，要是殆误了战机，晋军和镇西军，面对的命运不可想象。宣将军思虑片刻，果断下了行军的命令。这一战，早就该打了。
　　平明时分，晋军及镇西军逾五万人，进攻汴京。宣将军、初瞑将军、子夜将军三人商议，从汴京北门攻入。那里，汴京城处于低地，进攻上非常有优势。
　　攻击分为三拨：平明时刻，弓箭手伏于山坡上解决城楼守卫，先锋冲击、擂木队、火石队、云梯队紧跟其后，进行第二拨攻击。第三波：大队涌入，同时留兵断后，防止其它乱军涌入。
　　安置妥当后，晋军及镇西军连宣战也未宣，便进行了首轮攻击。由于晋王于李义均未至，因此军中虽设中军帐，却只由子夜将军坐阵指挥，初瞑、宣将军领军杀敌，冲在队伍前面。
　　“以尔车来，以我贿迁。”念着这句话，面色苍白的子夜将军忍不住笑出声来。“东神教，必将兴起。”他喃喃念完最后一句话，合上了手中的地图。
　　而汴京城下，硝烟已起。士兵已经排好了阵形，向城门靠近。百步之内，在弓箭手强弩硬弓的掩护下，投石机纷纷瞄准目标。一声令下，数百颗石弹冲天而起，直射入城垛后。
　　城垛中惨叫发出，众人不由后退，躲入城垛后。晋军随即推出石箭。用石制球形箭头，向高空发射，砸死躲在城垛后的敌人。在红色令字旗下，石箭破坏力惊人，汴京北门城上垛口已有数处被摧毁，缺口顿现。城中禁军一边死守，一边迅速派人通知京师。
　　眼看城内攻势变弱，初瞑命人上攻城橹。即向砖土城墙上射粗短箭头，下带攻城软梯。一排玫城橹订上城墙，城头敌人不由慌乱起来，急忙探身想将攻城橹砍掉，下方弓箭手迅速开箭，将这些人全数射杀。
　　战况极为惨烈，镇西军数以骁勇善战出名，而晋军更是晋王在西京多年潜心训练的一支军队。好不容易遇到展示的机会，晋军及镇西军更是杀红了眼，三下五除二，攻了起来。
　　城楼上，已经没有可以抵抗的敌人，只是，城门不知被禁军用什么挡了下来，擂石无法攻入。初瞑与宣将军当机立断，决定用火药炸开。
　　“可是，一用火药，恐怕只会殃及到不少人。”初瞑有些犹豫。“不用火药，城门无法打开，”宣将军说道：“禁军，应该在门后用山石堵住。”“贵在战机。”子夜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说道：“我们先开战，已经抢占了先机。而守城之将，一定立即派人通知皇帝。依这个速度，援军应该在一刻内赶来。”
　　宋朝，一直推行强干弱支政策，即中央军强势，地方军弱势。汴京内部，拥有数目庞大的禁军队伍拱卫皇宫。三人碰头后，计划实行。只见一声巨响，火光冲天，门后的山石被炸得粉碎。众人一拥而入，占据了汴京北门。
　　只要冲破内城，便可以长驱直入，进攻皇宫。而此时的皇宫内，也是气氛紧张。
　　“皇上，晋军已攻破外城，正在进军内城。”一个军卫气嘘嘘从宫外跑进来，大声禀报。金座上，那人正在浑身发抖。他努力地按住自己的衣袖，却发现自己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大，竟有些难以抑制。他并不是在害怕，而是在生气。他居然反了？为了这个女人，竟然反了。
　　一向，他是畏惧着自己的，以前，他夺走他最心爱的女人希禾，夺得帝位后，他驱逐他，将他赶到西京，直到母后死去，也没让他回来。现在，他夺走晋王妃，难道他就无法忍受了吗。不对，这一定是一个阴谋。想到这儿，他的后背，冷汗顿起。
　　“传大将狄飞。”皇帝说道。看来，一场大战无法避免。“你看，朕当怎么做？”乘着传令的间隙，皇帝目视身边的赵传，问道。“晋王此举，弃兄弟情于不顾，委实有异。”赵传说道：“所图，恐怕也不只是为了晋王妃而已吧。”
　　而汴京城内，也有暗涌浮现。东神教坛里，有人头涌动起来，无数人匍匐在地，举起双手，念道：“日兮生光华，照彼民兮；月兮绽流光，佑我民兮；火之燎燎兮，灼我衣衫；民之淳淳兮，耀我家园。
　　看来，东神教亦开始活动了。汴京的局势，又变得和春雹时期流民入京时一样了，只是，传说中的晋王，竟一直不再军中。
　　两人正从湘西往回赶，由于带着林子言，两人的速度放缓，丝毫没有觉察到京中异样，直到，三人抵达京师。